9、冬日 “以后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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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枯叶掠过校园枝头，转眼就入了冬。
高三的日子被试卷和倒计时填满。
清晨的校园总裹着一层薄薄的霜，周尘越裹着厚厚的米白色羽绒服，缩着脖子走进校门。
刚拐过教学楼，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牵住。
何绍穿着深色大衣，周身带着室外的清寒，掌心却暖得发烫。
他顺势把周尘越的手一起揣进自己大衣口袋，指尖紧紧扣着，声音被寒风揉得格外温柔：“怎么不多穿点，耳朵都冻红了。”
周尘越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些许细碎的凉意，嘴角却弯着软和的弧度：“穿啦，就是风太大。”
何绍却不听他解释，垂眸看着他清瘦的脸，语气认真：“还是太瘦了，看着就没什么力气，一点也不显穿的多。”
“……”
“我努把力，这个冬天天天给你带好吃的，怎么也得让你胖十斤。”
“那我就变成球了。”周尘越抬眼瞪他。
“蛋仔也很可爱。”何绍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手臂传来。
“……”
周尘越无话可说。
只默默加快脚步，往教室的方向走。
两人刚走进教室，就听见前排传来吵吵闹闹的动静。
莫穿林正把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塞进曲相宜手里。
他垂眸盯着面前的女孩，小声叮嘱：“快捂着暖手，刚在校门口买的，还烫着呢，等会儿再吃。”
曲相宜抱着温热的烤红薯，脸上漾着浅浅的梨涡。嘴上嫌弃他啰嗦，手却乖乖把红薯揣在怀里：“知道啦，别念叨了，同学都看着呢。”
“看就看吧，让他们都知道我莫穿林宠老婆。”
曲相宜脸颊一热，抬起手作势要打他：“找死啊？”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朗朗的读书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交织。
周尘越捧着课本，却总被身边何绍的气息分神。
何绍怕他冷，特意把自己的暖水袋偷偷塞到他桌下，温热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他侧头看何绍，少年正专注地看着课本，侧脸在冬日清晨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安稳。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都裹紧衣服搓手取暖。
何绍拿出温热的牛奶，插好吸管递到周尘越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喝点热的，别冻着。”
周尘越乖乖接过，小口喝着，甜暖的味道滑进喉咙，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他抬头看向何绍，刚好对上对方温柔的目光。
何绍先扬起嘴角。
“暖和一点了吗？”
周尘越点头：“不止一点。”
对面莫穿林更不消停，直接把曲相宜的水杯抢过去，转身去茶水间接满热水，回来又剥好橘子递到她嘴边。
动作熟练又宠溺，惹得曲相宜红着脸嗔怪，却还是张口吃下。
“莫穿林，你也太宠了吧！”旁边的同学笑着打趣，“这天天撒糖，我们都要齁住了。”
莫穿林挑眉，揽住曲相宜的肩膀，一脸得意：“自己女朋友，不宠着宠谁？羡慕就自己找去。”
曲相宜拍开他的手，脸颊泛红，却没推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找不到哦～”
“莫哥给我们介绍几个妹妹呗？”
见这些人没完没了，莫穿林还想说几句，眼睛一瞥看见聊的正开心的何绍和周尘越。
“喂，何绍——”
被点名的人头都不抬，摆明了不想搭理。
莫穿林一时语塞。
前阵子何绍主动跟老师说要调座位。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往前排坐，专心当好学生，没想到他直接和曲相宜调换，顺理成章的成了周尘越的同桌。
罢了。
左右都是称心的结果，同桌皆是心上人。
何绍始终没开口，倒是身边的周尘越轻轻歪头，疑惑开口：“莫穿林，你惹何绍了吗？”
他总觉得两人关系向来要好，不该是这般不理不睬的模样。
“没。”何绍终于缓缓开口，掀起眼皮看向莫穿林，语气平淡，“给我买杯咖啡，原谅你之前的言行。”
莫穿林头大了，不自觉提高音量：“我咋了？”
曲相宜赶紧伸手一拍莫穿林脑袋，咬着牙小声道：“声音小点。”
“别打人呀。”周尘越见状，急忙劝阻。
曲相宜摆摆手，笑着说：“没事，他抗打。”
周尘越弯唇一笑。
抗打的莫穿林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记起，自己前几天随口调侃何绍妻管严，没想到这人竟记到现在。
没事，男子汉大丈夫，他先惹的就得哄好。
咖啡而已，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无奈扶额，最终妥协，故意拖着语调打趣道歉：“I'm so sorry～为了安抚你受伤的心灵，我决定给你买瑞幸。大佬，你喝什么嗫？”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内心想法：这他妈不是明晃晃的挑衅吗！？
何绍早已习惯他的做派，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热美式，无糖。”
*
冬日的白天格外短，下午放学时，天色已经微微发暗，寒风愈发急促，天空中去，竟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花。
雪花轻飘飘地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周尘越看着漫天飞雪，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伸手去接。
何绍见状，默默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一圈一圈温柔地绕在他脖子上，把他的半张脸都裹进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轻声叮嘱：“别冻感冒了，快戴好。”
他自己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却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了周尘越。
“你也戴。”
周尘越急忙拉住他的手，把围巾往他那边扯了扯，硬是让两人共用一条围巾。
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鼻尖相抵，连心跳都慢慢同步。
雪花落在两人发间，竟有了几分白首的温柔。
“下雪了，要不要一起走一段？”何绍轻声问，牵着周尘越的手。
周尘越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踩在薄薄的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顶、肩头，整个世界一片洁白安静，唯有彼此掌心的温度，真切又滚烫。
“冷不冷？”何绍侧头看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视线牢牢锁在他被围巾裹着的小脸上。
周尘越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软软的：“不冷，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冷。”
何绍停下脚步，轻轻抬手，拂去他发间沾染的雪花，而后低头，在他被围巾裹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带着雪花的微凉，又藏着极致的温柔与珍视，轻轻一碰，就让周尘越的心跳瞬间失了序。
“以后每个冬天，我都陪你。”
简单的一句话，胜过所有甜言蜜语，直直砸进周尘越心底。
他的耳尖瞬间泛红，埋在围巾里的脸颊也发烫，他紧紧回握住何绍的手，用力点头。
“好。”
不远处的街角，刚给何绍赔完罪的莫穿林也牵着曲相宜的手，慢慢走在雪地里。
平日里痞气的少年，此刻眼神格外认真：“相宜妹妹，以后每一个冬天，我都给你买烤红薯，陪你看雪，再也不惹你生气。”
曲相宜抬头看他，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笑得格外灿烂：“说话算话，不许耍赖。”
“绝对算话！”莫穿林握紧她的手，笑得眉眼张扬。
暮色渐浓，雪花越下越大，漫天飞舞，把整条街道都染成了纯净的白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冬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