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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又活了?! 景殊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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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殊十三年,十一月初四,蔺休薨逝。
从夜里惊醒时,蔺休一阵懵逼,懵逼的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腹部,不疼。
“不对啊……”
“我不是已经抹脖子了吗?什么情况?”
“主子?”
戚植推门进来,扶他坐起来,又去探他额头温度。
“没烧。”
“做噩梦了你?”戚植瞥了一眼他额头的冷汗。“你不是一向都睡得沉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蔺休摇了摇头,“没事。”说完,他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走。戚植愣了一下,追上去。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
“走走。”
“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戚植,跟在他身后。
见他不理,戚植便开始嘀咕,“刚回来就这样,打仗打傻了吧,明天一早我就上街给你请个郎中来。”蔺休猛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戚植见他这样怔了一下,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我说你刚从边疆回来,是不是不适应,明天我请个郎中来。”
“什么刚从边疆回来,你在说什么?”
戚植愣了一下,道:“你啊,你不记得了?十一月初一,就前两天。”
戚植盯了他两秒,“不行,我给你请个大夫去。”
蔺休一把拽回戚植,道:“回来,我有话问你。”
蔺休回到房里,倒了杯茶一口闷了。
“现在……什么时候?”
戚植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回答,“景殊九年,今天是十一月初四。”蔺休听到这个不禁愣了一下。
他就是在这天死的,被赐死。
戚植忍不下去了,又问了他一句“怎么了?”见蔺休不答“啧”了一声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烫的要命。
“没事,就是做了个梦。”他顿了顿又接道:“梦到我被陛下赐死了。”
戚植一巴掌呼过去。
“说什么胡话,我去请大夫。”
蔺休愣了一瞬,炸了。
“你他妈打我?!”
人已经走远了。
蔺休一屁股坐回去。
如何这一切都是假的呢,如果这只是自己死前的幻想,越想越心惊,凉意涌上心头,让他陷入恐惧中无法自拔。
“主子?蔺休!”
戚植回来时蔺休已经倒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还有一层冷汗。
蔺休醒之后,先是望着屋顶怔怔盯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四周。戚植正好端着碗药推门进来。
“醒这么快?来,喝药。”
蔺休撑着身子坐起来,“我昨晚怎么了?”戚植吹了吹才把药递给他。
戚植看着他把药喝下,接过碗才叹了口气说:“发烧,晕了。”
“哦,对了。你不是有个好友,叫什么……苏亦青,我托他给你告了假,陛下让他转告你,要是水土不服的话就多休息两天,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上朝。”
蔺休表情太夸张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可以啊你。”
“少贫,这几天你就安分点吧,祖宗。”
“嘶……”
戚植听见声音,转头问他怎么了。
“我这左脸咋这么疼呢?你昨天夜里是不是打我啦?”蔺休摸了摸了左脸。
“放你的屁,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戚植心虚的转过身,“好好躺着吧你。”
蔺休身体很好,一年四季也没个什么病。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上朝去了。
“哎呦,陛下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两天吗?你咋今天就来了?”苏亦青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我身体没那么差。”
蔺休幽幽道。
苏亦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是是是,你身体最好。”
随即,他话锋一转,又道:“唉,摄政王也回京了,你知道不?”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他。”
“哦,那你今天应该可以见到他。”
“叫什么?”
苏亦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容砚。”蔺休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说:“字子意的那个?”
“唉,对,就是他。你认识?”
“听过,但不认识。”
“他贵庚啊?”
苏亦青想了一下,道:“未乃弱冠,好像……十九。“
苏亦青突然用胳膊肘他。“唉唉唉,他来了,就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的那个。”
“哦,病弱美人啊。”
“摄政王。”
“见过摄政王。”
蔺休扭头问苏亦青,“那他之前为什么不在京城?去哪了?”
“江南盐税。”
直到人走到近前苏亦青抬手行礼,蔺休才傻愣愣跟着行礼。
一开始他行的是军礼,反应过来才又手忙脚乱的行了个正确的礼。
“见过摄政王。”
“你要是不会,就别行礼了,免得丢人现眼。”声音清冷,如山间清泉。容砚淡淡甩给他一句。
蔺休扭头对苏亦青道:“他啥意思?嘲讽我?”
苏亦青点点头,“估计是。”
“没病吧他……”
蔺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容砚刻意压着的咳声。
“就他这样的,过不了多久就得英年早逝……”蔺休压着声音对苏亦青说道。苏亦青吓了一跳,暗暗拧他胳膊,低声骂道:“想死你别带上我。”
“小将军,慎言。”
容砚淡淡瞥了他一眼。
蔺休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转头又道:“他耳朵这么好使呢?”苏亦青又拧了他胳膊一下,“你行行好,少说两句行不行。”
“知道了,松手!”
容砚又回头瞥了他一眼,眸中多了几分对智障的关爱。
“陛下到——”
是皇帝的贴身太监,李德全。
皇帝慢悠悠地走到龙椅前坐下,屁股才碰到龙椅,丞相就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事要奏。”
蔺休眼皮一跳,默默往后退了一点,低头看着自己足尖。
“蔺休。”
皇帝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臣在。”
蔺休不得不出列。
“滚出去。”
“啊?”
皇帝一只手指着门外,“五个数之内,滚出去,从明天起,府上禁足七天。”
蔺休默默站到殿外,皇帝看向丞相,“你还有事?”丞相站了回去,“禀陛下,没有了。”
蔺休刚松了一口气,刑部尚书又站了出来。
“臣还有一事。”
“说。”
“臣是想问,之前军饷贪污一案的宋亾,该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有不少人转头看向蔺休。蔺休垂眸敛去眼中神情,未置一言。
皇帝盯了蔺休片刻后收回眼神,淡淡吐出两个字,“凌迟。”
刑部尚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臣领旨。”
皇帝扫视了一圈,“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退朝——”
苏亦青捣捣蔺休,问道:“刚才那个宋亾你怎么不吭声啊?”
蔺休没好气瞪他一眼,“陛下能听我的?!”
忽地什么东西晃了他的眼。
“什么东西……”
蔺休眯了眯眼,走过去查看。
是一块墨色莲花玉佩,上好的料子,背面还刻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