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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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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厕所出来后就和李安琪分开了是吗？厕所里当时还有其他人没？”
“庞伟和另一个同学也在场。”做笔录的年轻女警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麟小星。
老警察：“你去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
麟小星：“庞伟欺负李安琪，另一个用手机录像。”
“具体讲讲。”
麟小星：“一开始没看到李安琪在隔间，后面庞伟用烟头烫李安琪，我把李安琪带出去后他就走了，我和原野就去教务楼了。”
“去找老师反应情况？”
“以前说过，没用。出来之后到教务处拿晚自习要写的卷子。”麟小星说，有些心不在焉。
他和原野进警局就被分开了，不知道他那边情况怎样。
老警察调整了下坐姿，继续问：“李安琪是你同桌吧，你看到他被欺负到跳楼不害怕吗？”
麟小星避开询问的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跳楼。李安琪很内向，我和他不太熟。”
“那暂时先这样吧，你后面再想起什么再发短信给我，”老警察点点头，结束了这次问话。
麟小星点头说好，站起来时系统突然又接入其他频道。审讯室里竟然还有玩家？
做笔录的女警收起东西：‘我这边有情况，李安琪和庞伟死前有接触，你那边有新线索没？’
和她对话的是张生：正在找庞伟的小弟，监控回放里黄毛死之前不久这个男生最后出现在靠近垃圾站的监控死角，学生们经常从这里翻墙出去。
黄毛的小弟？录像那个还是门口站岗那个？
就在下一秒麟小星就知道答案了，从审讯室出来，听得太过投入麟小星差点撞到一个人，幸好对面及时闪开了。
是黄毛那个站岗的小弟，麟小星每次看到他总有些发怵，或许是因为人长得太高太瘦，像一副随时要散架骷髅架子。
那人眼睛死气沉沉的，接近连米的身高，不说话时却会被几乎所有人忽略掉，像一个不怀好意的影子。
“我去我去，稽查者，吓死我了……”
频道里传来女警惊慌的叫声，突然提高的声音把麟小星吓了一跳。
男生的视线立刻锁定他，麟小星看到他抿直的嘴唇张合，无声说：“抓住你了”
麟小星怒：劣质贡品害死人，这种情况到底有没有人管！！！
面对威胁，邪神麟小星选择当场报复回去。
“警察叔叔，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麟小星叫住老警察。
他指着稽察官，在女警震惊的表情中语气平淡地说：“是他杀的庞伟。”
“我*！”原野刚从另一个审讯室出来，说脏话后被等在外面的班主任瞪了一眼。
“小星，你别瞎说。拘留了以后考不了公啊。”原野使劲朝麟小星使眼色。
麟小星翻了个白眼说：“把一个成年人塞进厕所水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冲水槽每隔五分钟才会自动冲一次，
我最后见到庞伟，再到李安琪坠楼一共才不到十五分钟。庞伟也不可能是自己把自己塞进水槽的，我走后在场的只剩下他们两个。”
老警察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庞伟死在水槽里。”
麟小星从兜里掏出原野最新款触屏智能机，点开聊天记录里最近收到的一条视频。
视频接收时间18：54，在李安琪坠楼后，紧接着庞伟的尸体就被偷溜进厕所玩手机的人拍下了。
“视频已经传遍了，监控可以证明我的推测。”
也就是说在李安琪坠楼之前庞伟就已经被塞进水槽，等待水箱自动冲出的水积攒到可以完全隔绝空气，达到溺死他的程度。
调成扬声器模式的手机里，拍摄者粗重的呼吸声透漏着恐惧，清晰可见
庞伟被强行塞进狭小空间而变形的脸，被折断反背在身后一只手臂支出水槽，让人联想课堂上为了发言而举起的手。
“——不是他们两个杀的，难道是鬼？”麟小星笑，如果能把稽察官直接拘留到他从副本里离开就最好不过了。
或许由于太震惊，女警没再和频道另一端的张生交流，而是犹豫着问老警察：“副局……”
“打电话通知一下家长，麻烦老师回去注意一下，同学们学习重点，案子交给我们就行，这部手机我先收了，等后面取完证再还给孩子。”
女警开车送三人回学校的路上一片寂静，原野事后感慨他从不知道班主任还有这么心平气和的一天。
下车后，班主任收了麟小星没电关机的手机，并对三十六班男女生宿舍展开集体突击检查，收缴到手机近五十部。
“震惊，三十六班集体沦陷——麟小星或成罪人！！！”
熄灯后一群被没收手机的男生聚集在原野和麟小星的宿舍，以原野的震惊体宣言作为秘密集会的开场白。
麟小星对此谴责报以白眼。
虽然庞伟死了，正义感爆棚的原野认为所有霸凌过李安琪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哪怕是通报批评。
麟小星用原野藏在厕所窗台上逃过大搜查的备用机查同类案件，这个副本小世界里还没有校园暴力判刑案件。
麟小星觉得原野的想法实现的可能性小到几乎没有，并且一个无关痛痒，甚至不会出现在学籍档案的通报批评对李安琪戛然而止的生命毫无意义。
迟到的正义算不算正义都难说，更别提和行为不对等的“报应”了。
“如果世界上有鬼就好了，一报还一报，安琪自己报仇……”说话的是一个很腼腆的男生。
腼腆到能来集合都令人意外，在麟小星印象里是很典型的屏蔽外界埋头苦学到有些冷血的人。
或许两人的关系比表现出的更亲近，或是李安琪的暗恋对象可能是他？
下一秒麟小星就排除了这个可能，因为他听到了玩家系统进消息时的提示音。
麟小星麻木：到底要进几个玩家我不懂了？？？
抱怨归抱怨，麟小星还是从这些玩家的的交流中得到了一些有用信息，比如测试服本并不会面向所有玩家开放，而是会在积分榜中按照特殊条件随机筛选出若干个，或是由玩家自主申请，主系统根据玩家以往表现有选择性批准参与。
测试副本会以副本难度和玩家对推进贡献为标准，结束后给玩家发放随机奖励，吸引玩家参与。
测试副本的信息完全未知，玩家并不知道所进入的副本难度，除了一些稍大的势力帮会和消息贩子，一般不会有个人玩家参与测试副本。
毕竟哪个个人玩家愿意用命和千辛万苦攒下的底牌赌，这里面自然也包括麟小星。
到底有谁能比他倒霉，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叫起来，工作也只是，倾听一下村民们的家长里短外，偶尔玩家刷刷buff。除了没有先进的智能手机之外，一切都那么美好。
玩家刷完副本还能回游戏大厅休息一下，他只能流窜在各个副本，还要被该死的稽察官威胁。
麟小星不由抹了把心酸泪，逃亡的日子究竟什么能时候结束。
抱怨归抱怨，麟小星对这个玩家的综合能力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就在他还苦苦寻找关键词条时，玩家从冬季校服巨大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卷成筒的笔记本。
封面是十年前火爆的文艺风，一只写实风俯颈黑天鹅，它在粉蓝色梦幻湖面上的倒影却是白天鹅。
在麟小星看来有些新奇，原野他们则惊讶于现在还有人在用这样的笔记本。
本子翻开，所有人陷入谜一样的沉默。
“ωǒ们的兲箜连荿①爿，莪这边丅雨╰尓那边鲭兲”
“﹏濧の亼遈Ьú鼡跑著詓靠近の……”
原野：……
麟小星：……
耳边传来玩家漫长的叹息，麟小星从中听出了崩溃，他放下手机问：“这是符箓？”
原野无奈看了他一眼说：“这是非主流语录，有人懂火星文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玩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向其他玩家求助：‘我是【先知】，我需要和能破译密码的玩家合作，可以共享副本信息。’
很快另一个玩家接进频道。
“我是‘白诗会’的【DIE】帮会成员【兔子】可以破译”，张生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传来“滴”的提示音。
麟小星看不到面板，猜测应该是邀请链接之类的。
【兔子】是那个女警，接入【先知】的频道后两人进行了简短的沟通后，麟小星的耳边又陷入短暂的寂静。
原野和玩家都在破译“火星文”，麟小星也很想知道李安琪日记本上的内容。
【兔子】：‘大多数记录学习和日常生活，没有什么特殊的信息，最后一段计划要在不久后就向暗恋对象表白…’
【先知】：‘有暗恋对象的线索吗？’
‘有一个奇怪的代号，可能跟那个人有关，信息太少目前还确定不了。’
【兔子】的语气迟疑说：‘这个李安琪应该不是自杀，他在一号教学楼楼顶天台上为*准备了礼物，最早的记录在一个月之前，昨天晚上的记录是即将‘收获’了，不确定是指暗恋还是礼物。’
‘好，后续有线索会共享给你。’【先知】回复完就以上厕所为由出去了。
麟小星起身打算偷偷跟在他身后，刚合上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一个麟小星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回来了？”原野看到人立刻绕到麟小星前面，隔在在两人中间。
001的视线短暂地从麟小星身上移走一瞬，依旧是冷淡而毫无感情变化的眼神：“回来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