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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父亲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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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的秋夜带着凉意,路灯在细雨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沈枫厌站在特案组医疗中心的走廊尽头,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沉睡的江远山。一个月过去了,这位时之眼创始人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疗设备规律地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显示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层面一片沉寂。
江黎站在他身边,沉默地看着父亲。琥珀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不是恨,不是爱,而是一种深沉的、难以定义的悲伤。沈枫厌能通过链接感觉到那份沉重,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
“陈博士说他恢复的可能性低于10%。”江黎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脑部扫描显示有广泛的神经损伤,可能是最后时刻的能量反冲造成的。”
“但他还活着。”沈枫厌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江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他的信息素——那种融合了薄荷清凉感的远山白梅气息——在雨夜的空气中缓缓流动,带着一种沈枫厌从未感受过的脆弱感。
就在这时,陈博士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老科学家的表情异常严肃,眼镜后的眼睛里有种混合了兴奋和担忧的复杂情绪。
“你们来了。”他将文件袋递给江黎,“这是从江远山在疗养院地下私人实验室里找到的。保险柜,三重加密,我们花了一个月才破解。”
江黎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里面是什么?”
“信。”陈博士说,“写给你的。还有一些……研究资料。关于你的E级信息素,关于时之眼的起源,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沈枫厌感到一阵不安。从沙泉镇回来后,他们一直在等待陈博士的分析结果,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形式——来自昏迷父亲的亲笔信。
江黎的手指在文件袋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撕开封条。里面是几页手写的信纸,字迹工整但有力,显然是江远山在意识清醒时写下的。还有几个U盘和一些纸质文件。
江黎先看信。沈枫厌站在他身边,没有窥视,但能通过链接感觉到江黎阅读时情绪的剧烈波动——震惊,困惑,然后是深沉的悲伤。
几分钟后,江黎将信递给沈枫厌:“你也应该看看。”
沈枫厌接过信纸,开始阅读。
“江黎,我的儿子: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无法亲口告诉你这些事,或者……我已经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选择。
首先,我要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作为我的儿子出生,对不起把你卷进这一切,对不起那些年对你的‘训练’和观察。我告诉自己那是为了科学,为了人类的未来,但现在我明白,那只是借口。我是在利用你,就像利用其他所有人一样。
但有些事你必须知道,因为这与你的生命息息相关。
你的E级信息素不是突变,不是进化,而是……继承。
你的祖父——我的父亲江振海——也是E级信息素者。他是中国最早研究时空异常的科学家之一,上世纪六十年代,他在西北的一次科考中接触到了天然锚点碎片。那次接触改变了他的信息素结构,也开启了我们家族的悲剧。
他被当时的军方秘密研究部门招募,成为‘项目晨曦’的首席研究员。项目目标是研究时空异常在军事上的应用。但父亲很快发现,那些异常不仅仅是物理现象,它们有……意识?或者说,某种原始的智能。
在一次实验中,他试图与一个大型锚点建立连接,结果引发了时空崩塌。整个实验室被吞噬,十二名研究员死亡,父亲虽然活下来,但意识被永远困在了时间的循环中。他最后的状态和现在的我可能很像——□□活着,意识迷失。
我继承了他的研究,也继承了他的执着,还有他的疯狂。我创立时之眼,最初的目标是找到治愈父亲的方法,但很快,目标变成了掌控时间本身。
而你的出生,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
E级信息素者极其罕见,但在我们家族中出现了两代,这不是巧合。我认为这可能是某种遗传特征,与时空异常有天然的亲和力。所以我从小训练你,引导你,观察你。我想知道,一个在正确引导下成长的E级信息素者,能达到什么高度。
我错了。我把你当成了实验品,而不是儿子。
但现在,在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有些事已经无法改变。你的能力已经觉醒,你已经卷入了这场关于时间的战争。
所以我要告诉你最重要的事:时之眼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全球范围内,至少有七个组织在研究时空异常。有些像时之眼一样是独立研究团体,有些背后有国家支持,有些则是纯粹的商业机构。但最近十年,出现了一个新的玩家——‘时序基金会’。他们比其他组织更激进,更危险。
根据我的情报,时序基金会不仅仅在研究时空异常,他们在尝试‘制造’异常,甚至‘制造’E级信息素者。他们的方法包括基因编辑、信息素融合、还有……人体实验。
如果你遇到他们,一定要小心。他们是真正的掠食者,把一切都视为资源。
最后,关于你的母亲。
林静选择离开时之眼,是因为她看到了我变得像我的父亲一样——为了研究牺牲一切,包括人性。她试图阻止我,但我没有听。当她发现无法改变我时,她选择保护你。那些年她带你远离实验室,让你尽可能过正常生活,都是她的努力。
我把她放进静滞场,不是惩罚,而是……保护?多么可笑的借口。但当时的我真的相信,等我完成研究,创造一个完美的时间场后,她会在新世界里重生,理解我的选择。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彻底。
江黎,我的儿子,如果可能,请告诉你的母亲,我从未停止爱她。也从未停止爱你。
但爱不能成为伤害的借口。
文件袋里的U盘里有我所有的研究资料,包括时之眼的完整档案、其他组织的已知情报、E级信息素者的训练方法(虽然我不确定那些方法是否正确)、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密码是你的生日。
那个文件里有我最后的发现,关于时空异常的真正本质,关于它们从哪里来,关于为什么它们对E级信息素者有特殊的吸引力。
但我警告你,那些内容可能很危险。知道真相有时比无知更可怕。
选择权在你。
无论你选择什么,请记住:你首先是江黎,一个独立的人,然后才是E级信息素者。
不要重复我的错误。
父亲江远山
2024年9月15日”
沈枫厌读完信,感到喉咙发紧。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像是用铅铸成的。他看向江黎,那人正看着病房里的父亲,侧脸线条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但沈枫厌通过链接能感觉到那种几乎将他淹没的情感洪流。
“你需要时间消化这些。”陈博士轻声说,“但还有一件事,可能更紧迫。”
江黎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他惯用的、将情感深埋的平静:“什么事?”
陈博士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个U盘:“这是加密文件,我们破解不了。但我们在破解过程中发现,这个U盘有自毁程序,如果三次密码错误,或者被强制破解,里面的数据会自动销毁。”
“密码是我的生日。”江黎说,声音很平静。
“我们知道,但不仅仅是日期。”陈博士调出破解记录,“我们尝试了各种格式——年月日,日月年,数字,汉字拼音——都不对。这个加密很特殊,可能需要某种……生物信息素验证?”
江黎拿起U盘,仔细观察。那是一个特制的U盘,外壳是某种深色金属,接口处有细微的蓝光闪烁。
“我父亲喜欢多重保险。”他说,“密码可能不仅是数字,还包括信息素频率。”
沈枫厌皱眉:“你是说,需要你释放特定频率的信息素才能解锁?”
“很有可能。”江黎点头,“这是我父亲会做的事。他认为信息素是最难以伪造的生物特征。”
陈博士看了看手表:“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尝试?我需要准备隔离实验室,防止万一……”
“万一什么?”沈枫厌问。
“万一是陷阱。”江黎替陈博士回答,“我父亲在信中说这个文件很危险。而且,如果他真的设置了信息素验证,那么除了我,没人能打开。但也可能……打开的过程本身就有风险。”
沈枫厌想起疗养院地下,江黎与网络核心意识对抗时的危险。如果这个U盘里储存的是类似的信息,或者更糟的东西……
“我们可以选择不看。”他说,“你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真相。”
江黎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不,我需要知道。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可能还在时序基金会手里的人,为了陆云舟他们,为了……结束这一切。”
他看向沈枫厌,眼神坚定:“但我不一个人面对。你和我一起。”
沈枫厌握住他的手:“当然。”
陈博士安排了一个小时后的实验室使用。在这之前,他们需要休息和准备。江黎决定先去看看母亲——林静已经从医疗中心转移到康复医院,状态一天天好转。
康复医院的花园里,秋叶已经开始泛黄。林静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看着树上一只跳跃的松鼠。当她看到江黎和沈枫厌时,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清晰,“沙泉镇的任务,顺利吗?”
江黎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救出了十七个人。但还有更多……被困在其他地方。”
林静轻轻抚摸儿子的脸:“你做得很好。但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视线转向沈枫厌,眼神温暖:“小沈,谢谢你陪着他。”
“这是我的选择。”沈枫厌微笑,“也是我的荣幸。”
林静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欣慰,担忧,还有某种深层的理解。她曾经也是研究员,也曾深爱一个执迷于研究的男人,她知道这条路的艰难。
“江远山……”她轻声说,“他还好吗?”
江黎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取出那封信:“他写了这个,给您。”
林静接过信,手微微颤抖。她读完信,眼泪无声地滑落,但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地流泪。
“他终于明白了。”她最终说,声音哽咽,“但太迟了。”
江黎抱住母亲,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林静也抱住儿子,像拥抱整个世界。
沈枫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家庭的创伤,爱的误解,迟来的忏悔——这一切都太沉重,但至少此刻,他们有了和解的可能。
林静放开江黎,擦去眼泪,重新看向那封信:“他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嗯,但可能还需要信息素验证。”
林静思考了几秒,然后说:“你父亲总是喜欢用象征意义。你的生日是3月14日,但他从不简单用数字。他常说,时间不是数字,是……”
“是圆周率。”江黎突然说。
沈枫厌立刻明白了:“π?3.1415926……”
“无限不循环小数,象征时间的无限和不可预测。”江黎站起身,眼神明亮,“密码可能不是日期,而是π的前几位,加上我的信息素频率。”
林静点头:“这像是他会做的事。”
有了这个线索,他们回到特案组实验室时,已经对密码有了新的猜想。
实验室被完全隔离,只有陈博士和两个高级技术员在场。U盘被连接到一个特制的读取设备上,这个设备有信息素感应器和多重安全防护。
“准备好了吗?”陈博士问。
江黎点头。他走到设备前,将手放在感应器上,闭上眼睛。
沈枫厌站在他身边,通过链接保持连接:“无论发生什么,我在这里。”
“我知道。”江黎回应,然后开始释放信息素。
不是普通的释放,而是精确的频率调节。远山白梅的气息在实验室里流动,清冷孤高,但这次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同时,他在键盘上输入密码:31415926
屏幕闪烁,进度条开始移动。
1%...5%...10%...
江黎的信息素频率在持续调整,与密码的数字序列同步。这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操作,需要E级信息素者对自身能力的完全掌控。
沈枫厌通过链接能感觉到那种专注,像是看着一个人在走钢丝,每一步都要精确到毫米。
30%...50%...70%...
突然,屏幕变红,警报响起。
“频率偏差!”技术员喊道。
江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沈枫厌能感觉到他瞬间的紧张。他微调信息素输出,重新校准频率。
警报停止,进度条继续前进。
90%...95%...100%
屏幕变绿。一个文件夹出现在屏幕上,标题是:“时空的本质与人类的未来——给江黎的遗产”。
江黎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沈枫厌立刻扶住他:“还好吗?”
“没事,只是精细控制很耗精力。”江黎说,但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打开文件。”
陈博士操作电脑,打开文件夹。里面有几个子文件夹:
1. E级信息素者的真相
2. 时空异常的起源
3. 七个组织的研究对比
4. 时序基金会的终极目标
5. 警告与建议
江黎先点开第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详细的研究报告,配图和数据丰富。沈枫厌站在他身后一起看,越看心越沉。
报告的核心结论是:E级信息素者不是人类的进化方向,而是……返祖现象。
根据江远山的研究,在人类历史的早期阶段,大约十万年前,所有人类都具有一定的时空感知能力。这种能力帮助他们在恶劣环境中生存,预测天气变化,感知危险来临。
但随着文明的发展,特别是语言和逻辑思维的进化,这种“原始感知”逐渐退化,被更高效的认知方式取代。现代人类中,只有极少数人保留了这种能力的残迹,这就是E级信息素者。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报告指出,时空异常——锚点碎片、裂缝、扭曲——对E级信息素者有特殊的“吸引力”,不是因为这些异常主动寻找他们,而是因为E级信息素者的存在本身会“吸引”异常。
就像一个磁铁会吸引铁屑,E级信息素者会无意识地吸引周围的时空异常。这种吸引力随着能力的增强而增强,也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强。
“这就是为什么我父亲的实验越来越危险,”江黎低声说,“也是为什么时序基金会要抓E级信息素者——他们可能想利用这种吸引力,制造或控制更大的时空异常。”
沈枫厌感到后背发凉。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江黎就像一个行走的时空异常磁铁,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可能无意识地引发问题。
第二个文件夹的内容更令人震惊。
根据江远山的研究,时空异常不是自然现象,或者说,不是地球自然产生的现象。它们来自地球之外,可能是某种宇宙现象在地球上的投影,或者是……来自其他维度或时间的“泄漏”。
锚点碎片有复杂的内部结构,像是经过精密加工的制品,而不是天然晶体。而且,所有碎片都显示出相同的“制造”痕迹,就像是从同一个源头生产出来的。
“他认为时空异常可能是某种……外星文明的技术残留?”沈枫厌难以置信。
“或者更糟,”江黎的声音异常冷静,“是某种自然但非地球的现象,正在逐渐渗透到我们的世界。”
第三个文件夹比较了七个组织的研究方法。时之眼偏向理论研究和温和实验;时序基金会最激进,进行大量人体实验;“永恒研究所”专注于制造可控的异常场;“时间线公司”则试图商业化利用,比如开发时间预测软件或时空旅行技术(虽然都失败了)。
第四个文件夹揭示了时序基金会的终极目标:他们不满足于研究异常,他们想要“驯服”时间,创造完全可控的时空场,并在此基础上建立“时间帝国”——一个由他们完全控制时间流动的社会。
最可怕的是,他们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根据江远山截获的情报,时序基金会在某个秘密地点建立了一个小型“时间控制场”,可以局部加速或减缓时间流速,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已经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第五个文件夹是江远山的警告和建议。
他警告,时序基金会在全球范围内搜捕E级信息素者,不仅是为了研究,也是为了作为“能源”或“控制器”,用于维持和扩大他们的时间控制场。
他建议江黎:
1. 学习完全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减少对时空异常的吸引力。
2. 找到并保护其他E级信息素者,不让他们落入时序基金会之手。
3. 如果可能,摧毁时序基金会的时间控制场,否则他们可能会引发全球性的时空灾难。
4. 永远不要尝试“时间嫁接”实验——那是时序基金会最危险的研究,试图将不同时间线的片段“嫁接”到一起,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因果混乱。
文件的最后是一段视频,日期是一个月前,就在疗养院事件前一周。
视频中,江远山看起来比沈枫厌记忆中苍老得多,眼神疲惫但清醒。
“江黎,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无法亲自告诉你这些。我要说的很简单:你不是异常,不是工具,不是实验品。你是我的儿子,我为此骄傲。”
“但这个世界对你不安全。时序基金会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会来找你。陈博士可以为你提供一定保护,但最终,你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留给你的一切——知识、资料、还有我在瑞士银行的一个保险箱,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上你母亲的名字拼音——希望能在你需要时提供帮助。”
“最后,关于爱。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把研究置于爱之上。不要重复我的错误。如果你找到了值得珍惜的人,像沈枫厌那样的,紧紧抓住。在时间的河流中,爱是唯一的锚点。”
视频结束。
实验室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只有设备发出的低微嗡鸣声。
沈枫厌首先打破沉默,他握住江黎的手:“我们不是一个人面对。特案组,陈博士,还有那些我们救出来的人——我们是一个团队。”
江黎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眸在屏幕光下异常明亮:“我知道。但风险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如果我真的会吸引时空异常,那么和我在一起,你也会处于危险中。”
沈枫厌笑了,那是一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从烂尾楼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危险中了。但你知道吗?我从未后悔。”
他靠近江黎,额头轻轻抵着那人的额头:“因为危险中的你,也是最真实的你。而我,爱上了那个真实的你。”
江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神里有一种沈枫厌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决心,不是勇气,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神圣的接受。
“那我们继续。”江黎说,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找到其他E级信息素者,保护他们。阻止时序基金会。学习控制我的能力。”
他看向陈博士:“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陈博士点头,表情严肃:“首先,你们需要系统的E级能力训练。江远山的资料里有完整的训练方法,虽然可能需要调整,但至少是个起点。”
“其次,”沈枫厌接话,“我们需要找到时序基金会的那个时间控制场。如果它真的存在,并且像江远山说的那么危险,我们必须摧毁它。”
“第三,”江黎说,“联系其他组织——不是合作,是信息交换。如果时序基金会真的是全球性的威胁,我们需要盟友。”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这些都需要时间,而且每一步都有风险。”
“但我们有时间。”沈枫厌看向江黎,“我们还有彼此。”
江黎点头,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他主动吻了沈枫厌,在实验室里,在陈博士和技术员面前。不是轻触,而是一个深沉而真实的吻,像是在确认誓言。
当他们分开时,江黎看着沈枫厌的眼睛:“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彼此。这就够了。”
窗外,滨城的秋雨还在继续。城市在夜色中沉睡,大多数人不知道,有两群人正在为时间的掌控权而战——一群想要控制时间,一群想要保护时间的自由流动。
而在特案组的实验室里,两个刚刚了解了残酷真相的人,决定继续战斗。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为了给那些被困在时间中的人一个未来。
他们的路还很长,危险还有很多。
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真相,拥有继续前进的理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