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006章 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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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柠试探过楚缘的态度后，立即求饶，“唉，别这样，轻点轻点。我刚是和你开玩笑的，楚警官。”
楚缘，“开玩笑？”
方清柠被楚缘提拎着往警局门口走，为拖延时间，她重心下沉，往地上一蹲，双手反握抓楚缘的手腕，地上很快拽出一条双头并行的平行线，“保真，我怎么敢贿赂警官，我刚刚话中的意思是给你传递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不过，我原以为依楚警官的聪慧才智，肯定能领悟我真正的用意，结果，唉。”
楚缘停下脚步，垂眸，对上方清柠那双略带狡黠带笑的杏仁眼，再一看周围围观窃窃私语的人，不由头大，“大名人，起来说话。”
方清柠晃晃手中的镣铐，“那你先替我把这解开。”
楚缘余光瞥见那双细瘦的手腕红了一块，犹豫两秒，拿出钥匙把手铐给解了，她不信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跑，“说吧，还是那句话，你为什么在那时间点出现在赵昙家里，别再和我说你是去救人。”
方清柠，“……”
她揉了揉手腕，活动了下身体。
“楚警官，你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下和我探讨凶杀案？”
楚缘将她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内，门一关，她双手环胸的背靠在那张办公桌上紧盯着方清柠，一副我看你接下来怎么编的模样。
方清柠环视一圈这过分简洁的办公室，几乎看不见任何女性专用物件，不过桌上居然摆了一个鱼缸，几条兰寿和泰狮在鱼缸里欢快的游动，看上去相处愉悦。
实则——
“死开啦，本鱼才不和你□□。”
“来嘛来嘛~”
“你们这群疯鱼，莫挨，啊啊，又想死的一天。”
……
一个鱼缸演出三足鼎立的复杂关系。
方清柠酝酿好的话被这群将一池浑水搅了个天翻地覆的鱼鱼们给生生打断。
她噎了下，“这鱼你是不是已经养死好几条了？”
楚缘紧绷的表情露出一丝错愕。
她们现在应该说的是鱼的事？
楚缘厉声，“方清柠，摆正好你的态度，别给我扯开话题，我现在严肃的提醒你，如果你没证据证明自己清白，我们将以嫌疑人身份拘留你。”
方清柠捂了下近距离被怒吼声轰炸的耳朵，“好好，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着急。”
楚缘，“……”
她深深呼吸，再呼吸。
她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她居然在这人身上浪费了大半个小时。
真要疯了。
方清柠本质上是个喜欢打蛇上棍的人，她见楚缘气到口不择言，立即闪亮掏出兜里的银行卡，炫耀式的看了看楚缘。
楚缘还以为她又要搞贿赂那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们可以去查我银行账户，今天我刚收获了一笔能让我躺平到八十岁的存款。这笔款足以证明我没杀人动机，毕竟我大好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杀人，没必要。”
楚缘，“？”
楚缘被气笑，“这就是你的解释？”
她将腰间的手铐重重摆在桌上，“自己铐上吧。”
方清柠嗖得窜到两米开外，她嘟嘴，“楚大警官，大美女警官，我和你说真话你不信，我证明自己清白你还不信，那你究竟想听我说什么？”
楚缘见不得她露出这柔弱又委屈的样子，其实她很清楚方清柠没杀人动机。先不说她们之前调查过她家世背景，一个妥妥的富二代。就前几天她遭遇袭击差点死掉这件事也足以看出来，她和赵昙一样，同属受害人。
可这位幸存者刚出院还没一天时间，再次出现的地方居然是另外一个凶案现场。
任谁都觉得事情没那么巧合。
而且她第一次见到方清柠时，就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很独特的气质，那种说不上来又让她格外在意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里。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楚缘放软语调，“行，我们言归正传，你说你闯入赵昙家是为救人，好，我就当你是去救人的，那你如何知道她有危险，或说你怎么知道她需要你救援，总不可能是你提前知道凶手要杀她？”
方清柠理直气壮，“当然是她养的那只叫丢丢的狗告诉我的。”
楚缘愣住，在案发现场时她们的人已经确认赵昙养狗，家里囤积的狗粮和狗盆可以证实这点，但因为狗不在室内，她们一度以为凶手把狗带走，“嗯？狗，你说是赵昙的狗告诉你赵昙她有危险？”
方清柠点头如捣蒜，“对，因为看丢丢很着急，哦，对，赵小姐养的那只狗叫丢丢，是个柯基幼崽，我看丢丢特别着急才会想办法进室内去救人，但很可惜我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当然，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查证我说的话，丢丢它前肢受了伤，身上似乎还沾了属于赵昙的血迹……”
楚缘恍惚一瞬。
办公室内陷入了迷一般的死寂，很长一段时间，楚缘都没有办法组织出新语言。
什么叫赵昙的狗向她求助？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怎么串联在一起就那么让人迷糊呢。
“放心，我会去查。”
屋外忽得传来哐当一声，是候成兵。
“老大，我刚才找到那位叫世界都颠了的网红去了解具体情况，还真的有新发——你怎么在这里！！？”
方清柠无辜的眨了眨眼。
楚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当机立断，“先去会议室。”
侯成兵视线一个劲往方清柠身上瞥，“是。”
楚缘将紧随她出来的方清柠又拦在办公室内，“在没查清楚你话中的真实性之前，可能得麻烦方小姐先待在这。”
方清柠面上刚表示出一点不满，楚缘接下来的话让她顺利闭上小嘴巴。
“或者你更喜欢在审讯室待着。”
“不了不了，你先去忙。”
随着咔嚓一声，方清柠被关在这间办公室内，她到处东看看，西摸摸，确定屋内没监控窃听这类高科技设备后，整个人像一条咸鱼似的往沙发上一躺。
一闲下来，方清柠又觉得肚子饿了，距离她进食整整过去四个多小时，之前为了爬三楼，她将打包好的一堆美食一股脑交给大黄三小只保管。
这会格外的想念它们。
咕噜~咕噜~
她舔了舔嘴角并不存在的液体，一个鲤鱼打挺，开始翻找起楚缘的办公室，有些柜子和抽屉居然上了锁。
“楚警官这人还怪警惕。”
不过当警察的，警惕点好，警惕的人能活得更久。
方清柠像掉进米缸里的小老鼠，奈何她悉悉索索翻了大半天，只让她翻出两块饼干和一桶桶装方便面。
“天呐，堂堂警局的明日之星，居然在办公室这么严谨的地方私藏饼干和方便面，啧。”
“统统没收。”
这点物资放在末世，打底也能撑个一两日，甚至可以交换更珍贵的物资，不过到了方清柠这，十分钟不到的事。
吃过香喷喷的大满贯鸡蛋饼，又尝过香香辣辣的麻辣烫，还喝过冰镇的气泡水和甜甜的冰淇淋全家桶……方清柠忽然觉得手中的饼干和方便面让人噎得慌。
短短两天时间，她的嘴巴就变刁钻了。
还真由奢入俭难啊。
方清柠吃得很不是滋味，越吃，那种饥饿感就让人心底发慌，她额头豆大的汗珠不要钱似的往下坠。
等到楚缘再次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时，方清柠已经饿得瘫倒在沙发上，卷缩成一团。
楚缘神色复杂的走到她面前，“我们的人已经确认过了，赵昙的确养了一只叫丢丢的柯基幼犬，在案发时，这只柯基跑出去了。”
沙发上的人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楚缘莫名觉得这画面似曾相似，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小推，不，应该说轻轻的碰了方清柠一下。
对方还是没动。
脸上全是汗，连唇色都发白。
想到之前医生说过的话。
楚缘再次梦回前几天医院门口的震惊以及惊慌的心情，她二话不说径直将人打横抱起，正要让人叫救护车时。
“你干什么，楚警官？”
听到怀里的声音，楚缘浑身僵住，低头，对上了方清柠睡眼蒙松、甚至带着一丝迷茫的样子。
楚缘，“你、你没事？”
方清柠点头，“突然有些晕，就先躺了会，没想到居然睡着了。”
楚缘松了一口气，同时缓缓将怀里的人放下，脸色涨红，不自在的别过脸，“咳，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又像上次那样晕倒了。”
不提还好。
一提，方清柠想起护士口中说的话，以及那天出院时意外瞥见了门口几位穿警服的警察同志，“应该是我要谢谢楚警官，在我昏迷那两天还特意找人保护我。”
要让凶手知道她还活着，跑去医院把她灭口，方清柠真没地方哭诉。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们警方该做的事。”
“所以，楚警官，我们现在能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了吗？”
方清柠脸色发白，但那双清亮的杏仁眼中透着认真，这让楚缘拒绝的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想谈什么？”
“我想知道，我的案子和赵小姐的案子在你们警方这是不是并案调查了。”
同样的独身女性，又养着宠物，加上死因都是失血过多，要说这两起案是巧合，方清柠不信的。
而且她在案发现场时，听到警方们小声讨论，她们虽然故意压低的声音，但谁让方清柠耳力特别好，什么‘这个月又一起’‘到底什么人这么凶残’之类的议论声。
加上楚缘一而再，再而三对她失忆这件事的试探，她怀疑凶手犯得是连环杀人案。
楚缘抿了下嘴，“别的详细案情我可能没办法透露给你，只能告诉你，你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但你是目前唯一的幸存者。”
得到肯定答案的方清柠却皱了眉，“嗯，但我真不记得那晚发生过的事。”
楚缘点头，拉开门，“我先送你出去。”
“嗯？”
方清柠嘴里脱口而出就是感谢的话，结果又听楚缘补充一句，“你父亲带人过来保释你。”
“……”
“在凶手没落网前，你最好和自己的家人住一起。我们警方需要你配合调查时，需要你随叫随到。”
“好，谢谢楚警官。”
方清柠揉了揉绞痛的胃，脸上挂着的温柔甜美的笑容在看到警局门外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时僵住。
一个是她的财神爷爹地，一个有点眼熟。
让她搜搜看。
唔，好像是原身的舅舅。
两位年龄加起来都快要过百的男人正斗鸡眼似的互瞪，气氛剑拔弩张。
方清柠战略性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送她出来的楚缘，楚缘犹豫又吞吐的声音在她耳侧旁响起。
“那个，你真能和狗沟通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006章 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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