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富冈义勇被抱回床上,因为刚刚的行动,本是白色的绷带开始洇出血色。
宇髄天元心里是又气又心疼。
这小子什么破性格。受这么严重的伤,还操心这个惦记那个。
这可一点都不华丽啊,富冈。
珠世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看了眼带血的绷带。她无奈叹气,喊愈史郎过来一起帮忙。
应该有不少伤口裂开了,都需要重新上药包扎。
珠世扶着富冈义勇的右肩,让他半坐起来。
愈史郎替富冈义勇换下新的绷带,珠世再涂抹上药剂,两个人再搭配着用绷带重新包扎。
等看到富冈义勇身上那些大大小小伤口时,宇髄天元的心脏不禁一痛。
身为鬼杀队的柱,他经历了无数场战斗,身上的伤疤早已不尽其数。但富冈义勇不过刚刚成为水柱,那些陈旧而又崭新的伤痕几乎布满了全身。
他攥紧双手,胸腔泛起一阵后怕和愤怒。
那个臭小鬼说的没错,富冈能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还有那个上弦三,他的实力竟然如何恐怖吗?
宇髄天元压下情绪,朝珠世他们道谢,又道:“我先去给主公报个平安,劳烦你们照顾富冈了。”
“别再把多余的人叫到这里,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的。”愈史郎冷冰冰又带着烦躁地回答,手中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宇髄天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他得让虹丸把消息传回去,顺便把宽三郎带过来。隐的人还在路上,就让他们在城外等着吧。
富冈义勇昏迷着,时不时还会轻咳几声。
外伤好治,内伤才是最令珠世发愁的。
富冈义勇的器官多有受损,只能先用药止血,再慢慢休养恢复。
虽然相处短暂,但珠世还是察觉到富冈义勇似乎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她是医生,又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在研究如何将鬼变回人类,但关于心理方面的知识她也多有了解。
这孩子对昏迷或者失去意识似乎有着近乎极端的排斥,而他看上去不顾身体的的行动又都恰好卡在他身体的承受极限。
非常典型的强迫性行为,以及对身体的绝对监控。
在心理学里,这些行为都是应对过度警觉和焦虑的方式。通过极致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和保持清醒,来防御随时可能出现的失控。
珠世感到一丝心疼。
这孩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清醒时候的富冈义勇总是面无表情,只有昏迷后他才会显出一些稚嫩。
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想到他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富冈义勇的眉头一直皱着,额头的冷汗一直在冒。
珠世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温度也上来了。
她叹了口气,刚刚不穿衣服跑出去,不发烧才奇怪。
等伤口重新包扎好,珠世让愈史郎拿了把梳子过来。
愈史郎用被子裹紧富冈义勇的身体,然后扶住他的后背,中间一直很小心没有碰到他的左肩。
珠世解开富冈义勇的头发,拿梳子简单梳了梳。
富冈义勇现在洗不了澡,头发上的血迹之前仅仅拿毛巾擦了擦,现在又因为出的冷汗而粘黏在一起。
趁着现在方便,帮他把头发也清洗一下吧。
富冈义勇的头发带着一点卷,珠世动作很轻,不让他的头发缠在梳子上。
等梳理完后,珠世没有帮他再把头发扎起来,直接让他散着头发躺下了。
为了他睡得安稳,珠世将头发都撩到了一侧。
在离开前,珠世想了想,到底还是划破自己的胳膊,在房间里布下了血鬼术。
闻到香气的人会陷入昏睡,就让这孩子老老实实睡一觉吧。
等珠世出去以后,愈史郎关上了门。
漂浮着的鲜花围绕在富冈义勇周身,美丽而又脆弱。
等珠世和愈史郎来到屋外,宇髄天元已经在站着等他们了。
虹丸回去传消息,宽三郎正站在宇髄天元的肩膀上,一脸担心地看着屋子。
珠世引着这一人一鸟来到客厅,开始准备和他们详谈。
愈史郎端了茶水进来,摆到他们中间,然后坐到珠世的身旁。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珠世。”珠世看向愈史郎,“这孩子是愈史郎。”
宇髄天元脸上带着华丽的笑容,宝石闪闪亮亮:“我是宇髄天元,担任鬼杀队的音柱。你们救的人名叫富冈义勇,是鬼杀队里的水柱。”
“再次感谢你们的救助。”宇髄天元微微躬身道谢。
珠世语气平缓:“不用道谢。我们救人也有私心。”
“我听义勇说你们的主公在找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想要和我寻求合作?”
珠世话语平静,内容却有些咄咄逼人。她的身份特殊,主动权需要握在她的手里。
宇髄天元从容应对,依旧彰显着华丽:“这件事我并不知晓,负责找你们踪迹的任务应当是主公单独交给富冈的。”
先不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得当不知道。
宇髄天元不了解主公的想法,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找面前的这两个鬼。
虽然这两个鬼看上去还有善心,但到底是鬼。
而他们鬼杀队可是要杀尽所有恶鬼的。
眼下富冈义勇昏迷,虹丸也没传来主公的消息,宇髄天元只能想办法拖延。
珠世察觉到宇髄天元的不信任,并没有在意。她继续开口:“在你们鬼杀队里,柱是除了主公以外最高等级的人了。既然我们救了你们的水柱,你们也该表现出应有的诚意。”
“不知道珠世小姐想要怎样的诚意?”宇髄天元笑容不变。
愈史郎在心里轻啧,他很烦这种扯皮球一样的对话,但又偏偏没办法。
不过珠世大人今天还是一样的貌美。
珠世大人果然天下无双。
珠世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的人,立马就反应过来宇髄天元做不了主。
虽然她当初救下义勇没想那么多,但现下有这个机会,她还是想多给自己争取些便利。
抱歉了,义勇,只能这样利用你。
“如果你做不了主的话,可以直接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公,可以让他和我谈。”珠世面容不变,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破绽,“在那之前,我们不会把义勇还给你们。”
“在他睡着的屋子里,我布下了血鬼术。”珠世逼自己强硬起来,她不想伤害富冈义勇,但在此刻,她只能利用他。
即使心怀歉意,珠世的语调也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单纯地陈述事实一般:“在你强行抢人的瞬间,我可以轻易杀了他。”
宇髄天元脸上华丽的笑意散去,眼眸中泛出些许的凉意:“珠世小姐,这样不好吧?”
他用手指摩挲着苦无,身体也开始绷紧,呈现出攻击的姿态。他的大脑飞快地思考,以便于及时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苦无的伤害低,炸药威力又有些大。富冈的房间就在这里不远处,不能波及到他。
他需要在打伤面前这两个鬼的同时,快速赶到富冈身边。
啧,果然鬼就是鬼,一样的难缠。
“宇髓先生,后面的谈话,就交由我来吧。”打开的窗户那里传来沉稳而又优雅的声音。
这是产屋敷耀哉的鎹鸦。
宇髄天元松了口气,将苦无收起。看来主公已经有安排了。
“中午好,珠世小姐。”鎹鸦站在窗台上,看着珠世,“初次见面,我是产屋敷耀哉的使者。”
“首先,我代表产屋敷耀哉感谢您对富冈义勇的救助。”
“富冈是产屋敷派来找您的。因为您隐藏得着实巧妙,产屋敷这么多年也仅仅查到您在浅草现过身。若不是您主动出手,我们恐怕会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见面。”
鎹鸦的语气和和产屋敷耀哉很像,不紧不慢,却自带一种魅力。
“您和鬼杀队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杀了鬼舞辻无惨。”
“作为您救助富冈义勇的答谢,产屋敷希望您能和鬼杀队进行合作,共同研究如何击败鬼舞辻的方法。”
“在此期间,鬼杀队会保证您的安全,也会为您提供场地和器材,也会为您提供需要的材料。而且现在的鬼杀队里,也有尚在研究鬼身体构造和药学的人。”
“不知珠世小姐,对这样的答谢是否满意?”
珠世听完,神色不变:“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要知道我毕竟是鬼,进到鬼杀队无异于自寻死路。”
隐瞒她也要杀死鬼舞辻的目的也好,利用富冈义勇也好,都是因为她必须要保证她和愈史郎的安全。
她因为鬼杀队的猜忌而离开,展开新的一次合作前,她必须保证她和愈史郎手里有足够的筹码。
鎹鸦从容地飞进来,落到宇髄天元的身前,让他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个锦囊。
宇髄天元打开锦囊,眼眸微缩,又很快恢复正常,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珠世看。
“这是产屋敷家族的紫藤徽章。拿着它,就等同于产屋敷耀哉的同等身份。”
“富冈义勇毕竟只是鬼杀队的孩子,他不该搀和进您和产屋敷的谈话。”
“珠世小姐,如果您愿意合作,那就请收下这枚徽章。”
紫藤花的徽章,在灯光下反射出特有的金属光泽。
珠世看着那枚徽章,思考良久,最后还是伸手握住了它:“好,我答应你们。”
自此,人与鬼的战斗,即将拉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