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离》逸雨兔

4、第 4 章 找到叶蒂之

　　4号下午5点有个男高中生报警说叶萍失踪了，问他多久没联系上人的，他沉默了一会说她没按时到校，再问他和叶萍什么关系，也只得到是同学的回答，这个点就到校了才不正常好吧，完全是在开玩笑！接电话的警察告诉他要了解清楚再报警，把他教育了一顿，男生心有不甘但不敢纠缠，把电话挂了又去找叶萍的班主任。
　　6点半打迟到5点很多人都还没到，要不是要来处理点东西班主任自己都还没到办公室，不过鉴于听说叶萍平时返校都是在1点左右到的，老师也开始担心起来。
　　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吧，说不定想请假忘记了呢，老师抱着这样的想法打电话和叶萍的家长联系，对方不耐烦地说叶萍上午8点就坐车去学校了，要是没到他怎么会知道她人去哪了。老师心下一凉，慌张地说叶萍确实不在校——她刚刚和叶萍的室友确认过了，但是她还没说完对面就把电话挂了。
　　应该是受惊后不小心碰到挂断键了，老师立马又打过去，对方的解释正如她所料，老师也就让话题回到叶萍身上了，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叶萍可能失踪了这件事上，她很难保持平静，着急地追问家长知不知道叶萍会去哪些地方。家长也很茫然。
　　叶萍这孩子一向乖巧，从来没有乱跑过，她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多余的钱，能去哪里呢？
　　两个人无效交聊了半天，挂了电话老师都还是懵的不知道要做什么，男生建议她报警——虽然他没成功但他还是没有放弃。
　　那时也才5点半，失踪时间半天不到，怎么可能报警呢？说不定是去朋友家了，待会到时间了就会现身，老师勉强安慰着自己，也这样安慰了男生，等男生走后她才想起来她好像没见过这个男生，难道不是他们这个年级的吗？不过男生自称是叶萍的朋友，不是一个年级的也说得过去。
　　那天晚自习叶萍没有奇迹般出现，老师把所有和叶萍有交集的人都叫出去问了个遍，没有人知道叶萍的下落，老师这样的举动反倒让同学们起疑了，晚自习躁动了不少。
　　老师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管他们，她急得冷汗直冒，最后还是报了警，除了求助警察她也没办法了，不过很难说没有那个男生的影响。那时已经快9点钟了。
　　接电话的恰巧还是那位警察，听完老师的讲述他立马意识到有问题，不过叶萍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到过，怎么会呢？他想了想，想起下午那通同样说叶萍失踪的电话，原来那不是孩子的玩闹，他一瞬间寒毛直立，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这事很严重！
　　因为叶萍是另一个县城的人，学校这边老师也问得差不多了，于是派人调查的重心放在了叶萍家，叶萍有没有真的坐车离开家还不好说。
　　王军和张虎于5号上午10点到达叶萍家，这还是他们一大早就开车赶过来的结果，要是像叶萍那样自己赶车过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
　　叶萍的妈妈红着眼眶接待了他们。
　　“这孩子平时都很省心，哪知道会突然不见踪影呢？”张敏一边说一边流泪。
　　“别担心，有消息我们会尽快通知的。”王军安抚道。
　　待张敏情绪稳定下来后，张虎提出想到叶萍房间查看，张敏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带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丈夫不在家吗？”
　　顺着楼梯一路来到四楼，只看到二楼有个男孩在看电视——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叶萍的弟弟，他可能还不知道他姐姐失踪了意味着什么吧，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电视……
　　“他出去工作了所以不在家里，是不是有东西需要问他？哎呦我早说了叫他留下来他不听！”
　　“暂时还没有，不过今天都还出去工作啊？”
　　“没办法，不工作就没钱生活啊！”
　　“家里两个小孩都在上学，花销挺大的吧，不过等他们长大了你们就可以享福了。”
　　“哪里啊！大女工作了就跑了，说是要和家里断绝关系呢！”当初应该气得不轻，至今提起张敏仍满腔怒火，不过她也知道这些不适合说给警察听，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也逼自己咽了下去，话是没说出来，呼吸却没藏住，明显加重了很多。
　　“大女和二女关系好吗？”意识到说错了话，王军生硬地把话题转移到正轨上。
　　“挺好的，她们经常凑一块不知道聊什么很开心。”张敏紧皱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不过情绪似乎有所平复。
　　“叶萍知道她姐姐在哪吗？说不定她是去找她姐姐了。”可能性还不小！
　　“我想想……”张敏转了转眼珠，露出深思的表情，“应该……知道吧？叶萍都有叶蒂的联系方式了肯定也知道地址才对！”她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很有说服力的证据。
　　王军这才意识到张敏说的断绝关系不是夸大其词——叶萍都知道叶蒂的联系方式了，换句话说就是张敏没有呗。
　　“那你们是一点都不知道大女的踪迹吗？”王军不死心地多问了一句。
　　“嗯……也不算吧，我知道叶蒂之前的工作地点，那里总有人知道她现在的地址吧。”所以她没有大女的音信说到底是她不愿意寻找，不过大女都这么抵触了她找过去也是自讨没趣。
　　张虎记下张敏说的地点，随后进入叶萍的房间，而王军继续和张敏闲聊，试图从她嘴中知道更多信息。
　　房间内目之所及几乎全是课本和卷子，摆得到处都是，桌上，梳妆台，书柜，床上，地上……可以说完全没有其他物品！
　　张虎在房间内转了两圈，每个地方都收拾得很整齐（书虽然放得到处都是不妨碍它们被码的整整齐齐），但有些地方都落灰了，灰还不浅。
　　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迹，这里更像是一个储放书卷的仓库。
　　这种情况下有个东西很自然吸引了张虎的注意力——一个摆放在角落的行李箱，因为缺了个轮子不得不靠在墙上。
　　叶萍去上学不带行李箱吗？
　　虽然一般人在行李箱掉了个轮子的情况下都不会再用了，但他直觉像叶萍这种家庭会选择将就用。
　　张虎靠近行李箱，拉链没有拉紧，透过缝隙看进去什么都看不到，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套校服和一些卷子。
　　张虎拿出卷子，叶萍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每道题做了还会留做题痕迹，不只有题干上的画圈划线，还会把错误的选项纠正写在一旁，一看就是认真写的。
　　卷子上没有红笔的更正，应该还没评讲，卷子的名称也印证了这一点——十月生物归宿假作业一，也就是这次放假才发的作业。
　　张虎把其他卷子也挨着看了个遍，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况，有些还没写完空着。
　　“有什么发现吗？”王军问道，他和张敏聊的差不多了，只是碍于张敏似乎再次陷入悲痛他不得不站在那安慰，看张虎停在那很久就便知道应该是有发现了，将张敏送走他立马凑了过来。
　　张虎没说什么直接把卷子递给了他。
　　看了过后王军和张虎产生了同样的猜测——或许叶萍根本没打算去学校。
　　那她出门去哪了呢？去她姐姐那了吧，她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了后联系不上的（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那都问过了，她没过去）。
　　“还没看完吗？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张敏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心急如焚实在忍不了于是又折返回来。
　　张虎扫视整个房间，确认没有遗漏的细节才回道：“差不多看完了，”他顿了会，“至于发现，目前还不清楚有没有，需要进一步调查。”
　　离开叶萍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了，简单解决午饭后王军让张虎去整理他刚刚在叶萍房间的发现，自己则去街上走走，在与街坊聊天这一块还是得看他。
　　街不长，几乎每家每户都有门面，这些人会知道有关叶萍下落的线索吗？
　　王军的第一站是叶萍到坐车点路上的一家果蔬店（他不可能挨着问过去，那样目的太明显了）。
　　“你说叶国的那个幺女吗？晓得啊，每次收假放假我都听得到她那个箱子的滚动声，没车子的时候可响了诶！我们这可很少有人拉行李箱，也就她和她弟弟这些去外地读书的才会拉会。”女人说完想了一会，嘀咕道：“诶，她这次还没收假吗？也是哈，国庆应该是要放得多点……”
　　女人不知道叶萍已经收假，她脸上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下午在叶萍家里的检查也证实了这一点，叶萍只是没有带着行李箱出门。
　　王军买了些苹果往下一站走，除了第一站，毫无收获，很多人连叶萍是谁都不知道，必须提起张敏才恍然大悟。
　　王军转了一圈又回到叶萍家附近，大老远就看到有个老年人坐在门口喝酒，慢悠悠很享受的样子，看起来是个熟客。
　　店里没人，张敏不知道去哪了，王军便自己从店门口另一侧拉了个凳子坐在老人旁边，问起了叶萍。
　　“你是说之前在这卖东西的姑娘？”
　　老人也没等王军回复他，自顾自就说着走了。
　　“小姑娘家家一点礼貌都不讲，也不知道尊重一下我这个老人，还不想卖东西给我，我赊账又不是不还……”
　　“听说是到外边读书去了，挺好的，看到她我喝酒都不香了！”
　　“你是哪里人呢？好像没看过你，也是来喝酒的吗？”
　　王军应付了几句，见他没有再提叶萍便离开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叶萍也是早早就担负起家庭的重任（听老人说的意思，她小学就一直守着家里的小摊，直到去外地上初中才没有继续）……
　　简单整理收集来的信息后王军和张虎还是觉得叶萍是往她姐姐那跑了，于是起身赶往叶蒂之前的工作地点，一番打听后他们得到了曾洋星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