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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被发现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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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浴房门被拉上，水雾隔绝在内。
白渺渺红着脸，背靠着门，慢慢地滑坐跪下。
她双手捧着脸，一时间，满脑子里都是刚才扑面而来的滚烫雾气，若隐若现的肌肉，以及魔族肌肤湿热的触感。
以及那双纯净的，摇曳着明亮颜色的琥珀色瞳孔。
白渺渺：“是靠太近的缘故吗。”
披着流彩羽翼的鸟儿，因为刚才不放心白渺渺一个人和魔族单独相处，于是它偷偷地从窝中跳了出来，溜到浴房门口，将木门悄悄拉开了一道缝隙。
等白渺渺要出来时，玄叽又飞回了原来的位置。
看见白渺渺现在的状态，它恨铁不成钢地飞扑了过来。
玄叽扑棱到白渺渺脸上，企图用挥舞的双翅将白渺渺拍清醒一些。
“白渺渺，你清醒一点，不要被那该死的魔族色相所诱惑啊。你要忘记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事情了吗。”
被玄叽这一扑棱，白渺渺墨色整洁的发型，此刻几乎乱成了一团鸡窝。
白渺渺又气又好笑地制止了玄叽的胡乱挥舞，揪住了玄叽头顶的那一缕羽毛。
白渺渺：“玄叽，你不要闹了，我当然是记得自己是要干什么的。”
不过，让玄叽这样一闹，自己好像是更冷静了一些，白渺渺将手心贴了贴脸颊，脸颊上的温度正渐渐褪去。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仙者向屋内喊话。
“栖息此地的仙灵呢。”
有仙者到访。
是发现了这名魔族的存在吗。
被发现在仙界私藏魔族可是通敌，死罪。
白渺渺正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时，她背后的那扇门被推开，盈盈水汽绵延
魔族沐浴完毕，水珠顺着他墨色发梢滚落，滑过线条分明的肩颈，消失在松垮披着的月白中衣领口，他还没有来得及披上外衣。
魔族生存的本能，让他提前察觉到仙族的不怀好意。
“仙族，十人。周身灵气流动，是备战而来。”他金色瞳孔散发着澄澈的光，周身散发着实质性危险的气息。
他歪头笑了笑，露出口中虎牙，“不过虾兵蟹将。”
和之前初次见面，没失去记忆前的笑容一样，是森然恐怖的，但是眼中又有些不同，少了一份上位者的漠然与霸气。
那仙灵死后消散的白烟似乎刺痛了白渺渺的神经，她几乎也是本能地抓住了魔族的衣袖，“你不能杀了他们。”
他听见白渺渺这句话后，金色瞳孔微缩，同时又看见了白渺渺眼中的恐惧，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他又有些怔住。
白渺渺意识到自己正拉着他的衣袖，温暖的体温通过弹实肌肉溢出衣服面料传达到她的皮肤，白渺渺下意识又放开。
“你不能杀了他们。”白渺渺重复了一遍，“记得吗，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杀人，哪怕是仙族。”
白渺渺虽然这样说，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位魔族会不会信，而他接下来又会怎么做，她心中是忐忑的。
他以前是这样想的？
魔族又愣了愣，空白的记忆中，无任何实感。
行了，再这样和他掰扯下去，万一外面的仙者等不及闯进来了，到时候再发现他，引得众多上仙上神来到此处歼灭该名魔族，那便更完蛋了。从此她在仙界将毫无立足之地，或者连性命都不保，当奸细和这魔族一同处置了。
魔族的杀意有微弱动摇。
“栖息此地的仙灵可是仙药阁白渺渺，不知，仙灵现在可方便接受我等的调查。”
“方才，我等发现擎天树前芳云沼泽有魔族痕迹，此次是为调查魔族踪迹，若渺渺仙灵再不出现，我等可要入门搜查了。”
白渺渺对魔族慌忙一推，说道：“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出声，别让他们发现你。”
魔族对上白渺渺慌乱的眼神，最终，如花瓣般饱满的唇形吐出一个好字。
像是“面对手持武器的敌方，躲起来”这好笑的命令，他从来不会这样做，但此刻，这确是她对他的要求。
而他，对她有求必应。
因为这是她说的，她是他的妻子啊。
也是他……唯一的记忆。
白渺渺捞起站在一旁的玄叽，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它接下来面对仙者的调查不要随意说话。
在出门前，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魔族一眼，魔族稳稳地站立在原地，屋内摆设的阴影笼罩着他的身影，高腰腿长，穿着月白衣裳，朦胧望去，便像是一名清风朗月的仙君。
想起他答应了自己不要出面，白渺渺此刻只能寄希望于他能说到做到，便也无法再多心其他。
屋外，天光倾泻，映亮白渺渺姣好面容。
几名银甲天兵分列两侧，为首有四人。
白渺渺心中诧异，这人数，真和那魔族所言不差。
“白渺渺仙灵。”司桃仙子率先开口，声音如其人，清脆利落，不带多余情绪，“有天兵天将发现擎天树前芳云沼泽有魔族痕迹，怀疑有魔族之人闯入仙界，仙灵你今日在方芸沼泽可看到什么异常现象，可有发现有魔族的踪影。”
看见是这名司桃仙子为领队，白渺渺沉重的心放下不少，还好，没有惊动平安司的仙。
司桃仙子是司晨仙君座下的仙子，仙位不大，而司晨仙君便是仙界掌管人界白天与黑夜的仙君。
可以说由她来带领天兵天将搜查，就表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能是仅仅发现了一些疑是魔族的行动踪迹。
而在司桃仙子身侧的女仙人便是闻人星了，一袭黄衣，其上有繁花点缀，是看守天门的众多仙娥之一。
闻人星向来喜欢给白渺渺找麻烦，没想到果真是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白渺渺打量着闻人星削瘦，白净的脸，配上闻人星墨色柳叶眉，她不得不承认此名女仙灵是天界仙灵中她见过最好看的那一个，可是配上闻人星扬起的表情，白渺渺越来越觉得闻人星的美貌十分刻薄，闻人星这个人也一样。
就在白渺渺打量闻人星时，闻人星旁边传来咳嗽声，白渺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闻人星旁边站着的仙君，轻轻咳了两声，苍白的面容在日光中几乎透明，眉眼深邃，鼻梁如琼玉高挺，面容与闻人星有八成相似，是她的哥哥，闻人桑。
按道理来说，在成形的仙灵中，岁数越大，修为也会更高一些，可是闻人星的这位兄长，似乎从化形时便身体不太好，体弱多病。
这样混入众多仙灵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怪不得白渺渺差点忽略了他。
他望向白渺渺的目光是温和的，似乎还藏着一份不易觉察的，对白渺渺的关注。
闻人星这兄长倒是比她本人顺眼多了。
“原来是这样。我近日囊中羞涩，大部分时间都在青玉竹林挖取灵石了，并未在芳云沼泽活动。”
芳云沼泽她近日是真没去过，她带那名魔族乘着云朵从青玉竹林到擎天树，是走得平常没有什么仙子行走，雾多，风大的天径，应该不算说谎。
“是啊，是啊。”玄叽心中有虚，似乎还担心白渺渺的话空空浮浮的，继续帮白渺渺添加她不可能到过芳云沼泽的证据：“司桃仙子，白渺渺她最近可穷了。”玄叽用翅掩面痛哭状，甚至在空中旋转身体，表演起来，“没有灵石购买弱水市场的仙露仙果，你瞧我都被饿瘦了不少，可白渺渺她从不懈怠，勤勤恳恳，在青玉竹林里挖宝去弱水市场交易，为仙药阁拖地，擦洗宝器挣另一份薪水……”
“这样啊。”司桃仙灵目光带着同情望向白渺渺，“渺渺仙灵，仙药阁每月分发的灵石还是过于少了吗。”
白渺渺对突如其来的同情有点错不及防，这不是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嘛。
她想把玄叽关到柜子里，最好关它一辈子，让它别出来。
刚才不是告诉过它不要乱说话，难道乱加戏就可以了嘛，但是白渺渺看着是挺平静的姿态，她将一门心思放到不要让自己的行为被对方有所怀疑上：“近来一个月比较特殊，仙药阁每年的这个时候要筛选一些修为的仙灵，为了不被仙药阁淘汰，我在准备这场筛选的比试，在弱水市场上买的仙丹，仙草，仙器各种东西就多了些，仙药阁每月的灵石就有些不够了，平日里还是有余。”
司桃仙子见白渺渺详细说来，对于魔族痕迹一事的询问便也不想再耽误自己的时间，准备再去别处查询。
这时，闻人星抬手，一团流萤光晕在她手心冒出，云袖翩然间，她抓住了玄叽，以及玄叽那双不老实的翅膀。
“哪儿瘦了，我见你不是挺肥的吗。”闻人星手心光晕锁住了乱飞的玄叽，她本身不喜接触这些没有化形的仙兽，她的眼眸灵动美艳与闻人桑十分相似，可她此刻眼眸中充满了狐疑。
“这么多借口，怎么证明不是你们心虚。”
玄叽犹如落入大反派手中的质子，惊慌挣扎，何况在闻人星仙法的束缚下，它并不舒服。
玄叽望向白渺渺的眼神里，透露满满的救命几个大字。
人界有言，打狗还需看主人面色。
显然闻人星要挑衅白渺渺，且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在白渺渺有所动作之时，有人先一步制止了闻人星的行为。
“阿星。”
一道声音从旁侧传来，不高，甚至有些中气不足，却让闻人星嚣张跋扈的态度，不再锐利。
白渺渺望向那名脸色白得透明，仿佛一碰即碎的薄瓷般的仙君。
真是，自己差点又忽略了他的存在。
闻人桑今日穿了身浅青色常服，外罩一件月白薄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可对白渺渺仙灵无礼。”
闻人桑这句话音落下，又轻轻咳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