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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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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个……有话好好说——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位发出了杀猪声,KO!
小林在脑海里欢呼。
“哇塞,你的身手真的是不减当年诶......”
整理好斗篷,竹晚踩过地上的手指,原本就倒地不起的男人又发出了惨叫声。
“你还好吗?”
弯下身,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满是血的身影从头到尾都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
见他没反应,竹晚急忙将他翻过来。
“靠北,这几个畜生是往死里打啊?等等。我看看.....这里最靠近的医馆至少也得走一段路,你行吗?”
“嗯。”
微微弯着膝盖,竹晚轻松地将那至少有五十斤的身子给背了起来。
“我自己能扛着。”
*
医馆内。
“医生,他怎么样?”
站起身,竹晚急忙走向刚从房间走出来的医师。
“放心,生命暂时没有危险。”
提了提镜框,医师疑惑地问:“不过,他怎么会伤得那么严重?”
“……不确定,我在巷子里捡到的。”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大晚上往那种地方钻?姑娘,话能乱说,人不能乱捡啊。”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唠叨了几句后,医师很快转眼就忘了。
“除了皮外伤之外,他身体的内部似乎被下了一些奇怪的阵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恕我无能为力,你得去找市区里的治疗师。”
“唉...贫民窟最近越来越不平,这一个星期不知道进进出出有多少个患者,真的是缺人手啊!”
叹了声气,医师一边摇头一边转身离开去处理其他事情。
推开房门,贫民窟的资源有限,哪怕竹晚尽量找附近最好的医馆,房间依旧有些寒酸。
拉开吱吱作响的椅子,竹晚仔细端详病床上的少年。
虽然黑长发依旧乱糟糟的,但原本满是泥沼和血的脸庞被擦洗干净,露出了白皙的脸庞。
漂亮的少年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像是扇子一般。仿佛形成了博物馆里的一副油画,美好得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叮!恭喜任务者解锁十分之一的剧情。角色卡为约西亚·奈尔,年龄:17,性别:男,种族:未知。”
脑海里的小林毫无波澜地读出来,像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没了?”
“没了。”
“......“
竹晚想要回家。真的。
这些讯息到底有什么屁用?!
“收起你那小表情。你哥哥是那么没用的人吗?!”
小林的声量越来越大:“你等一等,系统似乎有了些流动。等我修复完后,就能给你一些线索了哎哎——嘟—”
话音刚落下,脑海里的声音像是忽然间被什么切断了似的,就这样安静下来。
走得好,小林。
病床上的少年突然微微动起手指。
睁开沉重的眼皮,金色的眼眸露出片刻的迷惘。很快,随之替换的是重重的警惕。
“……你…你是谁?”
攥紧被子,他勉强撑起身子。
“放轻松,我没恶意。”
站起身,竹晚解释道:“我在巷子看见你倒在地上,就送你到医馆治疗。”
“……”
抿着干裂的嘴唇,少年迟迟没有回复,眼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就当他们僵持着时,房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
“哐……哐咚当!”
“&%£我管你是谁!把人交出来!”
“……别推…你……”
“不好。”
祝晚皱起眉头,主动打破了沉默:“他们好像在找你,我们必须离开。”
“……我们?我自己能离开。”
下了床,顽固的少年一拐一拐地走向窗户。
他想跳窗?
祝晚仔细想了想,他们现在处在的地方正好是二楼,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说……有点困难。
回忆起刚才的记忆,尽管仅是匆匆路过,但所幸的是她记得大致的布局。
不好意思了。
直接拉住少年的手臂,伴着惊呼声,竹晚不顾少年的推搡,直接把他背起来。
“别动!……相信我。”
少年停止了挣扎,裹着纱布的手臂微微垂在她的胸前。
*
逃出医馆后,两人停在了一辆陈旧的马车前。
将少年塞进马车里,她熟练地翻身上马,拉起了缰绳。
“驾——!”
“诶诶?!那是我的马!喂——!”
“抱歉我会再回来的!”
经过一条又一条颠簸的路,驾驶的速度才终于慢了下来。
原以为后座会传出呕吐声,没想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下更不妙了。
转过身,她关切地朝马车里的人说:“你没事吧?”
“……没事。”
原来没逃走啊。
松了一口气,竹晚又拉了拉缰绳,道:“忍一忍,快到了。”
她总感觉自己像是在绑架良家少男似的。
*
夜深人静,家家都熄了灯。
魔法街灯哼着歌,就当它们合拢莲子打算安眠时,不远处的声响让它们顿时惊醒,橘色的花瓣再次在夜色中绽开了。
下马后,竹晚赶紧掀开帘子,发现少年歪倒在窗口边,腰间裹着的纱布渗出了深红色。
“还好吗?”
竹晚赶紧将他扶出来。靠着她的肩膀,他似乎没了力气挣扎,每一步都仿佛撕裂着伤口,格外地煎熬痛苦。
赶紧将他拖进屋内,竹晚小心翼翼地将他安顿在沙发上后,又匆忙去别处翻找医药箱。
躺在沙发上的少年微微睁开眼。
精美的沙发、绚丽的吊灯,温暖的氛围总会让人昏昏欲睡。可他依旧下意识地抵触陌生的处境,挪动着虚弱的身子。
“别动。”
放下医药箱,竹晚伸出手想要揭开渗出血得绑带。
“你干什么!”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顿时清醒过来。
“换绑带。”
她解释道,又伸出了手。
“你——你不害臊的吗!男女授受不亲!”
看着一惊一乍的少年,竹晚有些无奈:“我为什么要害臊?”
“你在我眼里基本跟小孩子没区别。况且你受伤了,我不帮你换绑带感染了怎么办?”
“……我成年了。”
少年红了脸。
17岁算什么成年?
竹晚索性直接拆开绑带。
血淋淋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空中,尽管经过了医师的处理,但依旧触目惊悚。豆大的汗水掉落额头,少年紧紧抿着嘴唇,始终连一道闷哼声都没发出。
“好了。”
“……谢谢。”
“今晚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放心,这里没有任何人。”
说完,竹晚便提着医药箱上楼了。
少年目送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