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纸里的暗恋》离天九九

4、第 4 章 第一次主动

　　傍晚的霞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随着时间推移，渐渐被昏黄的灯光取代。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林星星坐在座位上，指尖攥着一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视线却没落在题目上，而是不自觉地往斜后方瞟了一眼。
　　江辰正低头刷题，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专心地地在草稿纸上演算计算，神情专注，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星星特意挑了一道自己琢磨了很久都没弄懂的函数题，把练习册翻到对应的页码。
　　可真要起身走到江辰面前，却又怂了。
　　手心已经微微出汗，林星星把练习册攥得更紧了些。
　　她在心里反复练习着开口的话：“江辰同学，这道题我不太懂，能问问你吗？”“班长，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道数学题？”
　　可每演练一次，心跳就加速一分，脸颊也跟着发烫。
　　万一他正在做重要的题被我打断，会不会不耐烦？万一我问的问题太简单，他觉得我很笨怎么办？万一……无数个“万一”在脑海里冒出来，让林星星刚鼓起的勇气一点点消散。
　　旁边的同学轻轻咳嗽了一声，林星星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江辰的方向看了太久。
　　林星星慌忙收回视线，假装认真看题，可眼神涣散，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夏瑜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你总不能一直只偷偷看着他吧？”
　　是啊，总不能一直这样。林星星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林星星，勇敢一点，就问一道题，问完就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缓缓转过身，她的心跳已经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声音细若蚊呐：“江、江辰同学……”
　　江辰闻声抬头，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却很温和：“怎么了？”
　　近距离看着他干净的眼眸，林星星更紧张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这道数学题……不太懂，想、想问问你……”说着，她把练习册递了过去，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好。”江辰没有丝毫犹豫，接过练习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干净的草稿纸，示意她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你过来坐。”
　　得到回应的瞬间，林星星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她小心翼翼地在空位坐下，眼睛紧紧盯着江辰手中的练习册，不敢抬头看他。
　　江辰低头看着题目，眉头微蹙，思考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题目中的关键条件。
　　他的字迹工整清晰，和他本人一样规整。
　　“这道题是典型的二次函数求最值问题，”他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尖，“首先要先确定函数的定义域，然后根据对称轴的位置来判断最值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在草稿纸上画图辅助讲解，指尖偶尔会碰到练习册的边缘。
　　林星星竖着耳朵认真听，努力跟上他的思路，可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到他握着笔的手上，飘到他认真讲解的侧脸。
　　“这里，你是不是没注意到x的取值范围？”江辰指着草稿纸上的一处，转头看向她。
　　林星星慌忙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脸颊瞬间发烫，赶紧点头：“是……是的，我没考虑到……”
　　江辰没多说什么，继续讲解，语气依旧耐心：“所以这里要先排除不符合的情况，再计算最值……”他说着，伸手去指练习册上的题目，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星星放在练习册上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同时愣住了。
　　林星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像电流一样蔓延开来，让她浑身都有些发麻。她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江辰也很快收回了手，耳根微微泛红，刚才温和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刚……刚才不小心碰到你了，抱歉。”
　　“没、没关系！”林星星赶紧摇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跳得更厉害了。
　　短暂的小插曲后，江辰继续讲解，只是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点，耳根的红色也没褪去。
　　林星星努力集中精神听，可刚才指尖相触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几分钟后，江辰把解题步骤完整地写在草稿纸上，递给她：“这样一步步算下来，就能得到答案了。你再看看，哪里还有不懂的？”
　　林星星接过草稿纸和练习册，低头看着上面写满的解题步骤，每一步都清晰明了。她认真看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了，谢谢你，江辰同学。”
　　“不客气。”江辰笑了笑，眼神温和，“以后有不懂的题，都可以问我。”
　　得到这句话，林星星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她用力点头，抱着练习册和草稿纸，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后，她还能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颊和飞快的心跳，低头看向那张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江辰的温度。
　　林星星把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夹在练习册里，像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笔尖落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她忍不住画了一颗大大的星星，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数学的符号。
　　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问题，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林星星偷偷往斜后方瞟了一眼，江辰已经重新低下头刷题，可她却清晰地记得，刚才他讲解时温和的语气，还有指尖相触时那一瞬间的悸动。
　　原来，靠近喜欢的人，是这样让人欢喜又心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