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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盗案初临 接手盗案 ...

  •   第一卷第三章盗案初临
      新的一天开始了,辰时,广宁县衙大堂的鼓声响了三下,沉闷的声响划破县城的晨雾。杜凤治身着常服,端坐在公案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昨日吩咐王福通知所有衙役辰时集合,此刻站在堂下的,却只有寥寥七八人,且个个衣衫破旧、神色怠惰,有的打着哈欠,有的私下交头接耳,全然没有半点衙役的规矩。
      “其余人呢?”杜凤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威严。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精瘦汉子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大人,余下弟兄们……有的家中有事,有的身子不适,实在来不了。”这汉子便是衙役头目张彪,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里透着几分桀骜。杜凤治昨日听王福提过,张彪是本地人,在县衙当差多年,根基深厚,连前任知县都要让他三分。
      “家中有事?身子不适?”杜凤治冷笑一声,“本府初来乍到,正要整肃吏风,你们倒是先给本府摆起了架子。王福,把县衙的役册拿来!”
      王福连忙跑回后院,取来一本泛黄的役册。杜凤治翻看几页,指着上面的名字,沉声道:“李三、赵四、孙五……这几人昨日还在街上游荡,今日便身子不适了?张彪,你去通知他们,午时之前必须到衙,否则一律革职!”
      张彪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躬身应道:“是,小人这就去。”说罢,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县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喊:“老爷!求您为民做主啊!”
      杜凤治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农户,背着一个年迈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跑进县衙。农户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哭得满脸是泪。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哭喊?”杜凤治问道。
      农户放下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李阿贵,是城郊李家庄人。昨日夜里,家中仅存的三斗糙米被强盗偷了!那是我们祖孙三人唯一的口粮啊!我娘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求老爷一定要抓住强盗,帮我们找回糙米!”
      杜凤治起身走到老妇人身边,见她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连忙吩咐杜忠:“快去街上请个郎中过来!”又对李阿贵说:“你先起来,慢慢说清楚,昨日夜里发生了什么?”
      李阿贵站起身,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昨日傍晚,我从地里干活回来,把糙米放在厨房的米缸里,就去照顾我娘了。夜里睡得沉,没听到动静。今日一早,我去厨房做饭,发现米缸空了,窗户被撬开一个洞,才知道糙米被偷了。我去村里问了邻居,他们说昨晚看到几个黑影在我家附近徘徊,像是山里的土匪。”
      “土匪?”杜凤治心中一动,昨日王福和前任知县都提过广宁匪患猖獗,没想到刚上任就遇上了。他问道:“你家附近可有其他人家被盗?”
      李阿贵摇摇头:“没有。村里人家都穷,只有我家因为前几日卖了些柴火,才换了这三斗糙米。”
      杜凤治又问了几句细节,便让张彪带两个衙役,跟着李阿贵去现场勘察。张彪却站在原地不动,迟疑道:“大人,这广宁的土匪都藏在绥江沿岸的山林里,狡猾得很,勘察现场也未必能找到线索。而且……”他顿了顿,看了眼堂下的衙役,“咱们人手不够,怕是难以追查。”
      “人手不够?”杜凤治皱起眉头,“你刚才不是要去通知那些缺勤的衙役吗?让他们先去勘察现场!”
      张彪面露难色:“大人,那些弟兄们散漫惯了,未必肯听调遣。再说,下乡办案辛苦,弟兄们也得有些补贴……”
      “补贴?”杜凤治心中一沉,“本府昨日便听说,你们下乡办公,常常向百姓勒索钱财,可有此事?”
      张彪脸色一变,连忙辩解:“大人明察,小人不敢!只是弟兄们薪资微薄,一年到头也拿不到几两银子,下乡办案总要吃饭、住宿,这些开销总不能让弟兄们自己掏腰包吧?”
      一旁的李阿贵听到这话,突然激动地喊道:“老爷!他说的是假的!前番王家庄的王大叔家丢了一头猪,报了官,衙役下乡不仅没抓到小偷,还向王大叔要了半袋杂粮当‘辛苦费’!我就是因为怕被衙役勒索,才犹豫了半天才来报案的!”
      “竟有此事?”杜凤治震怒,猛地一拍公案,“本府昨日刚说过,凡下乡办公,不得妄取民间一针一线,违者重责!张彪,你老实说,这勒索百姓的陋规,是不是真的存在?”
      张彪见被李阿贵戳穿,也不再掩饰,索性挺直腰杆,说道:“大人,这不是陋规,是行规!广宁贫瘠,县衙给的薪资根本不够糊口,弟兄们只能靠下乡办案时,向百姓要点补贴。前任刘知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要是非要禁绝,怕是没人愿意替您办案了!”
      堂下的几个衙役也纷纷附和:“是啊,大人,我们也是没办法!”“没有补贴,谁愿意冒着风险去抓土匪?”
      杜凤治看着眼前这些嚣张的衙役,心中又气又急。他知道,张彪说的或许是实情,县衙薪资微薄,确实难以支撑衙役的生计。但他更清楚,勒索百姓只会让本就困苦的民生雪上加霜,官民矛盾更加尖锐。
      “放肆!”杜凤治厉声道,“朝廷设衙役,是让你们维护地方治安、为民做主,不是让你们勒索百姓的!薪资微薄,本府会想办法向藩司申请增补,但在此之前,谁也不准再向百姓索要分毫!今日这桩盗案,张彪,你必须亲自带队去勘察现场,三日之内,务必查到线索!若是逾期未查,或是再敢勒索百姓,本府定不饶你!”
      张彪被杜凤治的气势震慑,一时不敢再反驳,只得躬身应道:“是,小人遵令。”
      随后,张彪带着两个衙役,跟着李阿贵去了李家庄。杜凤治则让王福去统计县衙的收支情况,看看能否从有限的经费中,挤出一些钱来补贴衙役的薪资。
      不多时,杜忠带着郎中回来了。郎中给老妇人诊脉后,对杜凤治说:“老爷,老妇人是急火攻心,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才晕了过去。我开一副药方,让她服下,再好好休养几日,应该就能好转。只是这药方里需要几味药材,怕是要花些银子。”
      李阿贵闻言,脸色更加苍白:“老爷,我家实在拿不出银子了……”
      杜凤治心中不忍,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李阿贵:“这银子你拿去抓药,再买些粮食,好好照顾你娘。
      李阿贵接过银子,连连磕头:“多谢老爷!多谢老爷!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看着李阿贵背着老妇人、带着孩子离去的背影,杜凤治心中五味杂陈。他原本以为,整肃吏风是第一步,却没想到刚开局就遇到了这么多难题。薪资微薄的衙役、猖獗的土匪、贫苦的百姓、含糊其辞的上级……这广宁的政务,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午时过后,张彪带着衙役回来了。他禀报说,现场只找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大人,那土匪十分狡猾,没留下任何把柄。李家庄附近山林茂密,想要追查,怕是要调动更多人手。”
      杜凤治知道,张彪这是在故意推脱。但他也明白,仅凭眼前这几个衙役,确实难以追查土匪的踪迹。他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如此,你先派人在李家庄附近巡逻,防止土匪再次作案。另外,去打听一下,近来广宁境内还有哪些地方发生过盗案,把情况汇总报给我。”
      张彪应了一声,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杜凤治知道,自己与这些地头蛇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第四章催征之困
      广宁县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藩司衙门的快马便踏着泥泞的街道,闯进了县衙。快马背上的驿卒翻身下马,将一封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递到杜凤治手中,高声道:“杜知县,藩司急件,限三日内回复!”
      杜凤治拆开文书,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越看脸色越沉。文书核心只有一件事:催缴广宁县近三年的赋税积欠,限一月内足额上缴藩司,否则将革职查办,另派官员接任。末尾还特意标注:“粤省海防吃紧,军饷短缺,广宁虽贫瘠,亦当以大局为重,不得推诿。”
      “一月之内,足额上缴?”杜凤治将文书拍在公案上,指尖微微发颤。他昨日刚让王福统计完县衙收支,全年额定赋税尚且收不齐,更何况是三年积欠?前几日下乡所见的流民惨状、李阿贵祖孙的窘迫,此刻都在脑海中浮现,让他心中沉甸甸的。
      “老爷,藩司这是强人所难啊!”王福站在一旁,忍不住叹道,“广宁这几年遭匪患、遇灾荒,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余粮缴税?前任刘知县就是因为催征不力,才被罢了官,如今这烂摊子,全丢给了您。”
      杜凤治沉默不语。他知道王福说的是实情,但藩司的指令如山,违抗不得。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外枯黄的槐树,心中盘算着对策:强行催征,百姓必然苦不堪言,甚至可能激起民变;拒不催征,自己轻则革职,重则可能获罪。左右都是两难。
      “王福,备轿!”杜凤治突然转身,沉声道,“本府要亲自下乡看看,到底有多少百姓能缴得起税,又有多少百姓是真的困苦。”
      半个时辰后,杜凤治带着杜忠和两个还算勤勉的衙役,坐上了简陋的轿子,驶出县城。轿夫是王福特意找来的,脚步沉稳,却也难掩身形的消瘦。轿子行在乡间小路上,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发出“吱呀”的声响,震得人骨头生疼。
      沿途的景象,比杜凤治预想的还要凄惨。绥江沿岸的稻田,大片大片地荒芜着,原本应该青翠的禾苗,如今只剩枯黄的杂草随风摇曳。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田地里有人劳作,却是些老弱妇孺,他们弯着腰,动作迟缓,脸上满是疲惫。
      轿子行至东乡一处村落,杜凤治吩咐轿夫停下,步行走进村子。村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不少屋顶已经塌陷,墙壁上布满了裂缝。街道上冷冷清清,看不到几个青壮年,只有几个孩子光着脚丫,在泥地里追逐打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连遮体都勉强。
      “老乡,打扰了。”杜凤治走到一个正在修补篱笆的老农身边,拱手问道,“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家里还能缴得起赋税吗?”
      老农抬起头,看到杜凤治身着官服,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放下手中的锄头,叹了口气:“这位老爷,不瞒您说,今年的收成,连自己吃都不够。去年洪水冲了田地,今年又遇着旱灾,地里的庄稼全毁了。能活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钱缴税啊?”
      “那前几年的赋税积欠,你们是怎么缴的?”杜凤治又问。
      老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前几年?要么是卖儿卖女,要么是借高利贷,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光了,才勉强缴了一部分。剩下的,官府也催过,可实在缴不出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又要催缴积欠,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杜凤治心中一痛,刚想再说些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哭喊。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轿杆,哭喊道:“老爷!求您发发慈悲,不要再催税了!我家老头子去年被土匪杀了,儿子被土匪抓去当壮丁,至今杳无音信,就剩下我一个孤老婆子,实在活不下去了!”
      老妇人的哭声撕心裂肺,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村民,一个个面色悲愤。杜凤治连忙扶起老妇人,温声道:“老人家,您先别哭。本府知道你们的难处,这次下乡,就是为了了解实情,绝不会强行催征。”
      他让杜忠拿出一些碎银子,递给老妇人,又对围观的村民说:“大家放心,本府会上书藩司,恳请缓征积欠。在藩司批复下来之前,绝不会派人上门催税,更不会允许衙役勒索你们。”
      村民们闻言,纷纷跪倒在地,磕头道谢:“多谢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看着村民们虔诚的模样,杜凤治心中更加沉重。他知道,自己的承诺只是权宜之计,若藩司不批准缓征,一切都是空谈。
      轿子继续前行,杜凤治又走访了几个村落,所见景象大同小异。不是田地荒芜,就是百姓流离失所,能缴得起赋税的,寥寥无几。傍晚时分,他带着满心的疲惫,返回了县衙。
      刚回到县衙,张彪就找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大人,藩司的催征文书,小人已经听说了。这广宁的百姓,个个穷得叮当响,想要催缴三年积欠,怕是比登天还难。”
      杜凤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本府已经下乡看过了,百姓的难处,本府清楚。你先下去吧,没有本府的命令,不准擅自派人上门催税。”
      张彪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还不是和前任一样,雷声大雨点小。”但他不敢明着反驳,只得躬身应道:“是,小人遵令。”
      张彪走后,杜凤治坐在桌前,开始撰写给藩司的奏折。他详细描述了广宁的灾情、百姓的困苦,恳请藩司缓征三年积欠,先缴纳本年度的赋税,待来年收成好转,再逐步补缴积欠。奏折写了改,改了又写,直到深夜,才终于定稿。
      放下笔,杜凤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知道,仅靠一封奏折,很难打动藩司。广宁地处偏远,在藩司眼中,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县,哪里比得上海防、军饷重要?
      “老爷,夜深了,您该歇息了。”杜忠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轻声说道。
      杜凤治接过粥,却没什么胃口。他问道:“杜忠,你说,本府上书藩司,缓征的请求能获批吗?”
      杜忠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依小人看,悬。藩司要的是赋税,哪里会管百姓的死活?不过,老爷您也别太担心,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找当地的绅士帮帮忙。前任刘知县不也说过,岑、冯二姓的绅士势大,若是能让他们带头缴税,百姓们或许也会跟着缴。”
      “岑、冯二姓绅士?”杜凤治心中一动。他昨日下乡时,也曾听村民提起,岑、冯二姓是广宁的大族,田产众多,势力庞大。若是能让他们带头缴纳赋税,或许真能缓解催征的压力。
      “明日,你去请岑、冯二姓的族长来县衙议事。”杜凤治打定主意,说道,“本府要和他们好好谈谈,希望他们能以大局为重,带头缴纳赋税,为百姓做个表率。”
      杜忠应道:“是,小人明日一早就去。”
      次日一早,杜忠就出发去请岑、冯二姓的族长。杜凤治则在县衙里等候,心中充满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他不知道,这些地方绅士是否愿意买他这个新任知县的账,更不知道,这次议事能否顺利。
      然而,直到午时,也只有冯氏宗族的族长冯德海来了。岑氏宗族的族长岑鹏飞,只派了一个管家过来,递上一封书信,说自己“身染重病,无法前来,还望知县大人海涵”。
      杜凤治打开书信,只见上面的字迹潦草,语气敷衍,显然是在故意推脱。他心中了然,岑鹏飞这是不愿与自己合作。
      冯德海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身材微胖,穿着绫罗绸缎,与百姓的衣衫褴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走进大堂,躬身行礼:“下官冯德海,见过杜知县大人。”
      “冯族长不必多礼,请坐。”杜凤治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开门见山地道,“今日请冯族长前来,是想和你商议催征赋税之事。藩司催缴三年积欠,本府深知百姓困苦,已上书恳请缓征。但在藩司批复下来之前,还需先缴纳本年度的赋税。冯族长是广宁的大族,还望能带头缴纳,为百姓做个表率。”
      冯德海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大人,不瞒您说,我冯氏宗族的田产,前几年也遭了匪患和灾荒,损失惨重。今年的收成也不好,实在拿不出太多银子缴纳赋税。再说,岑氏宗族都没表态,我冯氏若是先带头,怕是会引起族中子弟的不满啊。”
      杜凤治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温声道:“冯族长,本府知道你们的难处。但如今藩司催逼甚紧,若是无法按时缴纳赋税,本府被革职事小,怕是会派来更严厉的官员,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冯族长是个明事理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只要你们带头缴纳,本府向你们保证,日后定会向上级为你们请功,也会在其他方面给予你们方便。”
      冯德海沉吟片刻,说道:“大人,此事事关重大,小人也做不了主。容小人回去和族中子弟商议一下,明日再给大人答复,如何?”
      杜凤治知道,急也无用,只得点了点头:“好,本府等你的答复。希望冯族长能好好劝说族中子弟,以大局为重。”
      冯德海躬身行礼,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杜凤治心中充满了无奈。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能说服这些绅士带头缴税,却没想到,他们个个都推诿敷衍。
      傍晚时分,杜忠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老爷,小人去岑府打听了,岑鹏飞根本就没生病,是故意不见您。他还对下人说,杜凤治是个外来的捐官,没什么根基,不用怕他。”
      杜凤治闻言,心中一冷。他知道,自己与这些地方绅士的较量,已经悄然开始。而这场较量的结果,不仅关乎赋税的催征,更关乎自己能否在广宁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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