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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娱乐圈5】 “棋盘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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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城郊一家私人会所。
包厢里烟雾缭绕,赵坤坐在主位,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精瘦,眼神像鹰。他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手串,看似悠闲,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情绪不佳时的习惯动作。
“坤哥,那女人真的买了老吴他们手里的股份。”说话的是赵坤的心腹,阿强,“三个点,花了九百万,现金交易。”
赵坤动作一顿:“查清楚她的钱哪来的了吗?”
“查了,走的境外账户,源头在开曼群岛,绕了七八层,追不到。”阿强压低声音,“坤哥,这女人不简单。我打听过了,她前几天见了王启,昨天进了星辉董事会,今天又来找我们的人买股份——她到底想干什么?”
赵坤没说话,继续转着手串。
他当然知道宁溪——秦肃养的那个替身嘛。之前他还笑话过秦肃,为了个女人搞得神神秘秘,不成气候。
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身边。
“秦肃那边什么反应?”他问。
“很奇怪,秦肃好像默许了。”阿强说,“而且我听说,宁溪在董事会上提出要跟我们谈判债务延期,条件是让我们同意她进入鑫隆的董事会。”
赵坤笑了,是那种冰冷的笑:“一个戏子,也想上我的桌?”
“坤哥,要不要……”阿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坤摆摆手:“不急。先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约她,明天晚上,就在这里。”
“是。”
*
同一时间,魏茗一站在自己新租的公寓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这套公寓在市中心的高层,视野极好,但面积不大,装修简洁。她喜欢这里,因为干净,没有秦肃的痕迹,也没有让原主痛苦的记忆。
系统在她脑中说:“宿主,赵坤那边约您明晚见面。”
“会有危险,需不需要使用道具?”
“不用。”魏茗一喝了口水,“赵坤这种角色,还不需要动用道具。”
“可是——”
“系统,你知道在快穿局这么多年,我学到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魏茗一打断它。
“是什么?”
“是人性的规律。”她转身走向书房,“贪婪、恐惧、虚荣、多疑——这些弱点在哪个世界都一样。赵坤是狼,但狼最怕的,不是比他更强的老虎,而是摸不清底细的猎人。”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赵坤的资料。
赵坤,原名赵铁柱,农村出身,十六岁进城打工,在工地扛过水泥,在夜场看过场子,后来放高利贷起家。三十岁那年,他帮某个大佬处理了一件脏事,得了第一桶金,成立了鑫隆财务。
表面上做小额贷款,实则涉足灰色产业。但他有个特点:极其孝顺。在老家的母亲,是他唯一的软肋。
魏茗一的目光停留在“母亲”两个字上,若有所思。
*
第二天晚上,她准时赴约。
会所包厢里除了赵坤和阿强,还有四个壮汉站在角落,气势逼人。魏茗一却像没看见一样,从容地在赵坤对面坐下。
“赵总,久仰。”她微笑。
赵坤打量着她。这女人确实漂亮,但更让他注意的是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来谈判,像是来喝茶的。
“宁小姐,听说你想进我的董事会?”赵坤开门见山,“凭什么?”
“凭我能帮您赚更多的钱。”魏茗一说,“而且,是干净的钱。”
赵坤笑了:“干净的钱?我赵坤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不干净。宁小姐,你跟我谈干净?”
“所以您的生意做了二十年,还是上不了台面。”魏茗一毫不客气,“赵总,您今年五十二了,难道想一辈子躲在暗处?您儿子在国外读商学院,将来回来,您打算让他接手什么样的家业?一个随时可能被端掉的地下钱庄?”
赵坤的脸色沉了下来。
“您别生气,我说的是事实。”魏茗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未来三年金融监管的趋势分析。国家在收紧对民间借贷的管控,对非法集资、暴力催收的打击力度会越来越大。‘鑫隆’现在的模式,最多还能撑两年。”
她把文件推到赵坤面前。
“但我可以帮您转型。”魏茗一说,“收购一家有牌照的小贷公司,把业务阳光化;用您的资金入股几家有潜力的科技公司,做真正的投资;甚至,我可以帮您搭上王启的线,参与星辉的院线生意——那才是能传给子孙的正经产业。”
赵坤没看文件,只是盯着她:“条件呢?”
“两个条件。”魏茗一竖起手指,“第一,星辉那八千万的债务,延期一年,利息按银行基准利率算。第二,我要鑫隆10%的股份,以及一个董事席位。”
“胃口不小。”赵坤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魏茗一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就凭我知道,您三年前在城南那块地的拍卖上,做了手脚,让竞争对手的王总出了车祸。证据,就在我手里。”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四个壮汉往前迈了一步,阿强的手摸向腰间。
赵坤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像毒蛇一样盯着魏茗一:“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展示我的价值。”魏茗一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缩,“我能查到这件事,就能查到更多。但我选择坐在这里跟您谈合作,而不是把证据交给警察——这难道不值得您考虑一下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赵坤的手串转得飞快,这是他极度紧张时的表现。那件事他做得极其隐蔽,连阿强都不知道细节。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查到的?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要的股份,我给不了10%。”他说,“最多5%。而且,你要先证明你的能力——王启那边,你负责去谈。如果他同意让鑫隆参与院线生意,我们再签协议。”
“可以。”魏茗一起身,“但作为诚意,星辉的债务,请先延期三个月。这不过分吧?”
赵坤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阿强,明天去办手续。”
“谢谢赵总。”魏茗一微笑,“合作愉快。”
她离开包厢后,阿强忍不住问:“坤哥,就这么放过她?她手里有我们的把柄——”
“正因为有把柄,才不能动她。”赵坤眼神阴冷,“而且,她说的对,我是该给儿子留点干净的家业了。先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如果真有本事,合作也无妨。如果只是虚张声势……”
他没说完,但阿强懂了。
走出会所,夜风微凉。
系统长舒一口气:“宿主,刚才吓死我了!那四个保镖身上都有武器,赵坤的眼神也好可怕……”
“恐惧源于未知。”魏茗一拦了辆出租车,“当你把对方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时,他就不可怕了。”
“可是,您真的有三年前那件事的证据吗?”
魏茗一笑了:“没有。”
“啊?!”
“但我有赵坤母亲在老家医院的病历。”魏茗一说,“老人家有心脏病,需要定期复查。我让人以慈善机构的名义联系了医院,说可以安排专家会诊——这件事,赵坤会很快知道。一个孝子,在母亲的事上,宁愿信其有,不敢赌其无。”
系统呆住了:“所以……您是在诈他?”
“不完全是。”魏茗一看向窗外,“我的确查到了当年拍卖的异常,也锁定了几个可能的知情人。赵坤做贼心虚,自然会相信我有证据。人性就是这样,越脏的人,越相信别人手里有他的把柄。”
出租车驶过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系统,第一个世界的游戏,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她轻声说。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都以为自己在下棋。”魏茗一闭上眼睛,“却不知道,棋盘早就不在他们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