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常莞青

17、“惊喜”

　　男子摘下帽子和口罩，目光落在慕子柯和乌泽屿身上。

　　慕子柯本来的好心情全没了，她委屈地嘟囔道：“我的手机，我的钱包。”

　　这时候，乌泽屿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

　　「想要东西，就来长庆公园，我会告诉你们一切。」

　　乌泽屿看完信息道：“看来，那个人是蓄谋已久。”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慕子柯，慕子柯接过亮着屏的手机。

　　她道：“现在怎么办，报警吧。”

　　慕子柯刚说完这句话，对面就发来了一条信息。

　　「十分钟内赶到，不然我就把东西丢了。」

　　这边的陆清一脸坏笑道：“看我的，他们一定会来。”

　　单铎道：“这回你玩这么大，不怕屿哥揍你。”旁边的慕晓晓连连点头附和。

　　陆清骄傲的仰起头道：“我和屿哥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他还能揍我不成？”

　　乌泽屿将这人的说话语气揣摩了一下，脑海里又想起陆清昨天说的话，他道：“不用报警，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慕子柯抬头看向他道：“是谁？”

　　除了陆清，还能有谁这么无聊。

　　两人刚到长庆公园，就看见陆清三人正站在不远处。

　　慕晓晓打招呼道：“又见面了，慕老师，乌老师。”

　　陆清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慕子柯小姐，现在由我来为你述说一下，某人对你的暗恋。”

　　慕子柯疑惑的看向乌泽屿，乌泽屿握住她的手道：“陆清，你又在玩什么名堂。”

　　陆清道：“我可没，这不是为你的终生幸福吗。”

　　慕晓晓也看向乌泽屿和慕子柯，只觉两人容貌堪称绝配，不敢想他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建模怪。

　　视线由上至下，便看见了两人牵着的手，她悄悄撞了撞身旁的单铎，单铎愣了一下，看向慕晓晓，顺着她的视线，他便看见了两人牵着的手。

　　单铎又接连撞了他好几下，陆清才回头看向他，他不耐烦道：“干嘛啊？不做贡献就别捣乱。”

　　单铎指着两人的手道：“你先看，再说话。”

　　陆清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就看见两只紧握的手，又瞥见两人怀里抱着的玩偶。他惊了，他道：“你们在一起了？！”

　　慕子柯没有说话，而是装作无意的点点头。

　　乌泽屿“嗯”了一声。

　　三人忙活了这么久的“告白局”，还没说完，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陆清一脸无语道：“你俩在一起了，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吗？害得我们白忙活这么久，还特意从杭州飞过来。”

　　乌泽屿道：“你也没问啊？”

　　慕子柯脸红道：“我们也就昨天在一起的，还来不及通知你们。”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慕晓晓将包递给慕子柯道：“拿好了，可别又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了。”

　　慕子柯将帆布包挎在肩上道：“不会了。”

　　慕晓晓凑近道：“慕老师，你不诚哦~”

　　慕子柯松开和乌泽屿牵着的手，反驳道：“哪有！”

　　慕晓晓很自然的挽上慕子柯的手腕，她道：“你得好好给我讲讲了，不然，我这一趟就白来了。”

　　几人说说笑笑，一同往公园外走去。

　　公园外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时沁着微凉。慕晓晓挽着慕子柯的手腕，步子迈得轻快，像只好奇的小雀，追着问道：“慕老师，快说说，屿哥到底是怎么跟你告白的？是浪漫求婚式，还是温柔试探式？”

　　慕子柯被问得脸颊发烫，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偷偷往乌泽屿身边靠了靠。乌泽屿察觉到她的羞涩，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替她解围：“就聊到心坎里了，顺其自然便说了。”

　　“顺其自然？”陆清立刻不满地插言，快走两步挡在两人面前，一脸“我不信”的表情，“我跟老铎、晓晓为了给你俩制造机会，特意策划了半个月！先是托朋友打听你俩周末要去逛市集，又找了靠谱的人装作‘小偷’借走东西，甚至在公园长椅下藏了定制的花束和告白卡片，就等你在这儿当众表个白，结果你俩倒好，偷偷就在一起了？”

　　单铎在一旁点头如捣蒜，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纸：“你看，这是我们熬夜改了三版的告白词，晓晓还特意用烫金笔写的，现在倒好，成了压箱底的纪念品。”

　　慕子柯接过卡纸展开，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慕子柯小姐，你是乌泽屿世界里的星光，是他平淡岁月里的糖，从画展初见的惊鸿一瞥，到往后余生的满心牵挂，他想牵着你的手，走过春秋冬夏……”

　　看着看着，慕子柯的脸颊更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乌泽屿凑过来瞥了一眼，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将卡纸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谢了，留着当纪念。”

　　“纪念？”陆清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我们仨的心血！早知道你俩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我们就不该费这劲，直接把你俩锁在一块儿得了！”

　　慕晓晓笑着挽紧慕子柯的胳膊：“别听他的，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屿哥对你有意思啦。上次一起吃饭，他把你不爱吃的青椒都挑到自己碗里，还悄悄记下你爱喝的奶茶甜度，这些细节可骗不了人。”

　　慕子柯转头看向乌泽屿，眼里满是惊喜：“你还记得？”

　　“嗯，”乌泽屿点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陆清和单铎对视一眼，默契地叹了口气，一副“磕到了但又很气”的表情。

　　几人说说笑笑间，走到了公园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乌泽屿熟门熟路地订了包厢，坐下后自然地拿起菜单，先问慕子柯：“想吃什么？记得你不爱吃辣，偏爱酸甜口。”

　　慕子柯接过菜单，指尖划过菜品名称，小声道：“都可以，你定就好。”

　　“那来一份松鼠鳜鱼、清炒时蔬，再炖个菌菇汤。”乌泽屿报完菜名，又看向陆清三人，“你们随意点，今天我请客。”

　　陆清立刻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那我要一份香辣小龙虾、夫妻肺片，再来一瓶冰镇可乐！”

　　单铎无奈地摇摇头：“你刚还在气他俩，现在倒好，蹭饭倒是积极。”

　　“蹭饭归蹭饭，气归气，两码事！”陆清理直气壮地反驳。

　　等菜的间隙，慕晓晓又缠上了慕子柯：“慕老师，快说说，你俩昨天是怎么确定关系的？总不能真像屿哥说的‘顺其自然’吧？”

　　慕子柯握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回忆起昨天的场景，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其实……是我先问的他。”

　　“啊？”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昨天我们看完画展，在湖边散步，晚风很舒服，我就鼓起勇气问他，是不是喜欢我，”慕子柯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他就点头了，还说……说喜欢我很久了，在走的那一晚，乌泽屿来找过我，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他对我有心意。”

　　乌泽屿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温热：“是我太慢了，该早点告诉你的。”

　　陆清一拍大腿：“合着是双向暗恋啊！那我这告白局虽然没派上用场，倒也不算完全白忙活，至少把你们‘逼’到了一起。”

　　“明明是我们自己坦诚相待，跟你没关系。”乌泽屿毫不留情地拆台。

　　菜很快上桌，松鼠鳜鱼的酸甜香气弥漫在包厢里。乌泽屿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掉鱼刺，放进慕子柯碗里：“小心点吃，别卡到喉咙。”

　　慕子柯抬头对他笑了笑，眼底亮晶晶的：“谢谢。”

　　这一幕落在陆清三人眼里，又引来一阵调侃。单铎摇摇头：“以前屿哥吃饭多斯文，现在倒好，眼里只有子柯老师了。”

　　“可不是嘛，”慕晓晓夹了一筷子青菜，“以后我们就是电灯泡三人组了。”

　　陆清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既然你们在一起了，得补一个正式的告白仪式！就定在下周末，我们包个场地，布置得浪漫点，摆上鲜花、蜡烛，再请个小提琴手，屿哥你再好好说一遍告白词，怎么样？”

　　慕子柯刚想拒绝，就被乌泽屿抢先一步：“好啊，正好我也有话想正式对她说。”

　　他转头看向慕子柯，眼神认真又温柔：“上次太仓促了，想给你一个像样的告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慕子柯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离开菜馆时，夜色已经渐深，路边的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清三人先走一步，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乌泽屿：“记得送子柯老师回家，告白仪式的细节我们回头建个群商量！”

　　路上，慕子柯挽着乌泽屿的胳膊，轻声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不麻烦，”乌泽屿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喜欢你，就想给你所有的仪式感，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晚风拂过，吹动慕子柯的发梢，乌泽屿抬手替她拢了拢，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慕子柯仰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心跳不由得加快。

　　“乌泽屿，”她轻声唤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乌泽屿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我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路灯下紧紧依偎，就像他们此刻紧紧相依的心。而远处的街角，陆清三人正躲在树后偷看，见状满意地击了个掌——这场迟到的告白仪式，看来又有的忙了，但只要能看到好友幸福，再累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