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嗨，马尔科，你怎么也死了？ ...
-
艾斯死去的时候，认为自己是没有悔意的。
·
如果遇到晴天，伟大航路的天空会是一种非常漂亮而澄净的蓝色，有低而洁白的云、偶尔飞过的海鸥。而大海的颜色就会深一点，但也是像流动的液体宝石一样漂亮的蓝，带着风吹过的波纹。
艾斯眨了眨眼睛，这是又来到了大海上。
运气不错，是个晴天。
他已经死了有几年了，这几年路飞都成了四皇，萨博打上了五老星，白胡子海贼团散的散死的死……而他也依旧在这片大海上看着他们的旅途。
最近他似乎因为有点犯瞌睡，错过了一些路飞和萨博的行踪，希望别一觉睡过了路飞成为海贼王的重要时刻。
他可还期待着见识一下拉夫德鲁呢。
不过，现在他在谁的船上？
“你在这里啊艾斯，萨奇在找你呢。”
猝不及防，一个熟悉的脑袋探到了他的眼前，挡住了晴空万里，多年未被注视的艾斯大脑卡了一下壳，呆呆地看着对方。
金发朋克头的男人穿着敞胸紫色外套，奇怪地挥了挥手：“喂，艾斯？睡懵了？”
艾斯眨了眨眼睛，缓缓问：“你在跟我说话？”
“明白了，不是睡懵了，是睡傻了。”马尔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艾斯坐了起来，按着帽子环顾一周。这里好像是莫比迪克号顶舱的天花板上，真是怀念。甲板上好像还有其他船员，而这里确实只有马尔科和他。
马尔科居然能看到他了，萨奇在找他，结果不是他们没来看他，而是他自己没找到回莫比迪克号的路啊。
他扭头看了看马尔科，没看到什么伤，也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不过他自己就会把胸口的洞变成正常的模样，所以也不奇怪。
于是他笑了：“真是好久不见啊，马尔科。”
上次他还是跟着萨博来着，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马尔科了。
早上才见过艾斯的马尔科一时被这句话说愣了，而艾斯下一句话更是砸了他一脑袋，叫人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也死了啊，马尔科？”艾斯问，“好歹也是单抗两个悬赏十亿大海贼的不死鸟，你这是被谁干掉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船上哪儿也没去的不死鸟：？？？
“居然没看到你被谁杀了……不，算了，看到了也没用，我也不想看这个。”艾斯嘀嘀咕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像死后的以往一样压在马尔科身上，反正鬼魂是没有重量的，“你说萨奇在哪呢？他能不能给我做顿饭啊，我都好几年没碰过食物了……死人能吃肉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艾斯。”马尔科把他怼开，“你做噩梦了？这一梦还把我和萨奇都梦死了？”
“还有我。”艾斯提醒。他看了看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马尔科，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自己，了然，“哎，刚醒来的时候我也觉得不适应，以为在做梦呢，不过你看这个。”
艾斯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一个血淋淋的洞口出现在那里：“想起来了吗，我已经死了啊，马尔科。”
马尔科的手一抖，愣愣地看着艾斯胸口那个巨大的洞，再生之炎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贴了上去。人类受到这种伤害必死无疑，脊椎断掉一截必然伴随无法再站立的瘫痪，他下意识接住——或者说抱住艾斯，试图用手堵住那个洞穿的、该死的、能看到灼焦的内脏的洞。
“别开玩笑了。”他说。
艾斯死了？
“……抱歉啊，马尔科。”艾斯看着燃烧的青色火焰，想着鬼还能用果实能力吗，一边感受着兄弟不敢用力的拥抱，却是笑了，“因为我的任性最后也没能活下来，还搞成了这个样子，辜负了你们的心意……”
“不知道路飞之后有没有跟你们提……应该没有吧。”真奇怪。艾斯想，明明之前几年都没能哭出来，这时候眼泪却止不住了。他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对不起，把一切都搞砸了……但是这样的我……一直以来……”
“「一直以来，你们对身怀恶魔血统的我，如此厚爱，感激不尽。」”
艾斯忍耐着，泣不成声：“我真的……”非常抱歉，非常感谢，非常……
“……别这么说。”马尔科垂下了眸子，“艾斯，别这么说，我们大家都明白。”
是谁杀死了艾斯？
不死鸟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哪怕后牙槽要咬碎了，才勉强平复下来，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艾斯，你能让这个伤口变回正常的样子吧？”
是谁让艾斯有了这样的想法？
艾斯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了马尔科衣服上，狠狠吸了吸鼻子：“哦。”
对再生之炎毫无反应的伤就这么消失了。
“去洗把脸，然后我们吃饭去。”马尔科语气平静，甚至有心思警告他，“现在可是午饭时间，别把你那个伤拿出来吓人啊，当心萨奇敲你脑袋！”
马尔科感觉自己的肚子和心脏可能都变成不死鸟的火焰了，不然为什么烧得这么厉害。
“太好啦！！我好想萨奇做的饭啊！”艾斯欢呼一声，直接往下一跳，身体确是轻飘飘的。
马尔科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追了上去：“喂喂艾斯！给我好好走路！”
“这多方便啊！之前我都挂在你身上走的——反正你也感觉不到！哈哈！”
——他要 宰了那个家伙。
餐厅。
所有人若有若无地看着嗷呜嗷呜吃肉的艾斯队长，觉得今天的队长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他今天没去二队的食堂，而是和马尔科队长一起来找萨奇队长。在艾斯扭头和萨奇队长说话的时候，马尔科队长有一瞬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萨奇，你帮我照顾一下艾斯，我有事要找老爹。”马尔科懒洋洋地和萨奇说，“艾斯，你先和萨奇呆在一起，不准把那个漏出来吓人知道了吗？”
“在你眼里我有那么不靠谱吗！”艾斯咕嘟咽下一口酒抗议，萨奇没见到他的死，这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拿着它到处炫耀的，“不过我也想见老爹哎，要不等我吃完一起去？我还想和老爹也说声抱歉……”
萨奇不明所以，闻言还是开玩笑道：“艾斯你闯了什么祸，马尔科都要告到老爹那去了？放心吧马尔科，我一定帮你看住他。”
马尔科说：“老爹应该不用你的道歉，他不会在意。等我汇报完你就去见吧，萨奇，一会儿这小子说什么话你也都悠着点。”
萨奇一愣：“还和我有关系？”
他大惊失色：“艾斯你不会又把我仓库的冰箱吃空了吧！？”
艾斯：“我没有啊！！我才刚回来怎么会是我干的！！不过你提醒我了今天晚上我就来光顾你的存货！”
萨奇：“喂！你在我面前说什么鬼话呢！”
艾斯：“哈！我就是在说‘鬼’话嘛！”
马尔科：“……”
不死鸟捏了捏鼻梁，叫住了要追着端盘子跑的艾斯敲脑袋的萨奇说：“萨奇，看住他，一眼都不要错。”
“啊？啊……你今天很奇怪啊，马尔科。”萨奇有些莫名，但看到他有些难看的脸还是答应了下来，“放心吧，我看着呢。”
他还劝了一句：“不管艾斯闯的什么祸你也别太生气了，之后咱们一起补上就行。”
马尔科顿了顿，点了点头说：“我没生他的气，这里不方便说，艾斯要是没告诉你那具体的之后我再告诉你。”
他想着艾斯胸口那个洞，心情有些低沉。就怕这个窟窿他们真的堵不住。
马尔科匆匆忙忙走了，脸色凝重。萨奇看向情绪高涨的艾斯，怎么看都不像闯了祸的样子，难不成他猜错了，闯祸的是其他人？但刚刚马尔科也没否认啊？
而且……艾斯说他昨天才回来是什么意思？
马尔科走出食堂，大步向老爹走去，走到一半，他怒气冲冲到几乎要飞起来！
如果艾斯是一具尸体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许会伤心悲痛，如果艾斯只是濒死，他甚至能心情轻松地笑出来，而后和兄弟们一起拼了命去救他！
但是！他唯独不能……唯独不能！
‘对这样的我如此厚爱……感激不尽！’
“老爹！”
“马尔科，你怎么这个表情……马尔科？你冷静点！”以藏正和白胡子说着话，难得看到如此暴怒的不死鸟，一时也吓了一跳。
“艾斯出事了。”马尔科说，他咬牙切齿，眼中带着怒意，“老爹，艾斯他！”
他怎么能是以这种不能瞑目、言语未尽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啊……别开这种玩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嗨，马尔科，你怎么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