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好想逃,却逃不掉(2) 身体素质明 ...
-
四十分钟后,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打在夏樊的脸上,将他那一脸憔悴的模样映得更加明显。
金属制的审讯椅,冰凉刺骨,手铐使他的手腕固定在扶手上,动弹不得。
这病弱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他。
系统怎么还不下发任务?难道他要坐在这里等着被发问吗?
就在夏樊以为系统跑路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方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身后还跟着一位拿着笔本的警员。
夏樊定睛一看,内心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在案发现场时,就是这个警员推他的,怼他的,还让他下不来台的!
咋又是这个无名氏?这人是他写过的一个什么重要角色吗?
警员抬起头来跟他对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瞳孔猛地收缩,他有印象了,这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笔下反派角色之一。
姓华,叫华彦庭。
这华彦庭是被大反派安排进来卧底的,至于卧底的具体目的、最终结局……呃……他暂时想不起来了。
当初一时脑热,直接两个月把这本书干完结了,连大纲都没列出来,不然他也不会对这本印象这么浅。
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任务领取完毕!正在传达给宿主。]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夏樊不亦乐乎,对着空气迫不及待地小声问:“是什么是什么?”
[续命任务:本次审讯不破防·绝境自救。在方程接下来所有的审问中,拒绝承认任何与罪证相关的指控,也不签署任何有关此案件的文件,切记,在审问开始后,只能用‘不知道’‘不赞同’‘不是’等词来回答,基础信息不做数。]
这什么奇葩任务?只能说这三个不吗?多一个字都不行?夏樊心里泛起嘀咕。
奖惩是什么?
[任务成功,奖励续命一天,若失败,将会在三天后被抹杀,且现实世界也将不会存在“夏樊”。任务限时,在本次审讯结束前。]
又是‘抹杀’……现实中也要消失吗?夏樊听言,背后顿时渗出一层冷汗,刚压下去的慌乱,此时又涌了上来。
不对啊,他在现实不是已经死翘翘了吗?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他,想到这,夏樊暗自叹了声气。
方程将录音笔放在桌角的一旁,调试好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的夏樊。
“姓名?”
“夏樊。”
“年龄?”
“24岁。”
“身份?”
“炮灰。”嘴比脑子快了八百拍,以至于夏樊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赶紧解释,“不是,那个,方警官,开个玩笑,我是大学生……在读大学生……”
方程没表情,也没去深究这个小插曲,继续问他:“哪所大学的?家里都有谁?”
“孤儿。”
“你说什么?”
夏樊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以炮灰的身份,可这炮灰就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他咋会知道这些基础信息!
不过好在他眼疾手快,目光很快瞟向方程手里的那份卷宗,“方警官,您卷宗上都有我的基本情况,咱们直接步入正题吧。”
方程看了看卷宗,抬眼问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案发现场,除了你手里的那把凶器外,还有什么?”
夏樊摇摇头,直言:“不知道。”
除了那把带血的匕首,他确实不知道还有什么,因为他一睁眼就被围在警戒线里了,所以这个回答很合理。
方程转笔的动作顿了半秒,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接着按审问流程抛出下一个针对性问题,“你是单独行动,还是有同伙一起?”
夏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模样,依旧那三个字,“不知道。”
审讯室的氛围瞬间沉了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住。只剩录音笔细微发出的电流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怎的,夏樊突然感觉心脏骤停一瞬,随后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这突如其来的一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破身体。
这炮灰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他咬紧下唇强撑着,尽量让脸上保持着平静。
对面的方程显然是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施压的意味直白,“夏樊,这里是警局的审讯室,现在是审讯时间,每一句话都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连续两个问题你都回答不知道,你自己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夏樊依旧抿着唇没接话,要怪就怪系统,是它设置的规则。
如果夏樊破坏规则,他就会任务失败,失败的后果就是离死更近一步。
他不想死不瞑目,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书中世界,他的人生好像都不幸福。
现实中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他记事起就在孤儿院了。
静安孤儿院的院长很好,像个大妈妈一样照顾所有人。
他清晰记得在十岁那年,是他第一次靠近死亡。
当时院里来了一对夫妻,穿着很不一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他们看上了夏樊。
说他长得很像他们已经去世的儿子,想把他领养回去,夏樊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他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院长当成了妈妈,把同伴们当成了最亲的家人。
这对夫妻不放弃,开始百般讨好他。夏樊虽然是孤儿,但他很有教养,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买通的孩子。
几天下来都无果,这对夫妻忍无可忍,开始从百般讨好变为变本加厉,想找机会将夏樊强行带回去。
于是派人监视夏樊的一举一动,孤儿院每天都会人来人往,这天又刚好赶上慈善活动,工作人员都忙前忙后,没太多时间去照看孩子们,就让他们自己去玩。
夏樊独自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手里正拿着笔和日记本,他有一个好习惯,就是喜欢每天写日记,无论开心与伤心,惊喜与失落,都会在这个本子上记录下来。
看着忙忙碌碌的大人们,有那么一刻,他想快点长大成人,逃离这里,去更大更广阔的世界看看。
不知他旁边什么时候坐过来一个地中海的老男人,绕有乐趣地看着他,那油腻的眼神,让才十岁的他看了都觉得一阵恶心。
没过几秒,他就感觉上下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仿佛已经两天两宿没睡觉,随后身子一软,栽倒在地,却被那地中海男人一把扶住,将他抱起。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刺痛感袭遍全身,让夏樊猛地睁开眼,他以为又是那个地中海男人,结果是一个女护士在给他输营养液,病床旁,还有方程背对着他打电话的背影。
刚刚他是又做噩梦了吗?
那个缠绕了他十四年的噩梦。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警局进行审讯吗,怎么会出现在医院,他这是怎么了?
[检测到宿主身体素质有明显下降,审讯任务将会在医院继续进行,请宿主注意言行。]
不会吧……他都这样了还要被审讯吗?
见系统默不作声,夏樊就知道,摊上个害人精的系统,是他倒了八辈子霉。
方程挂断电话,转过身来,看到已经醒来的夏樊,问他:“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
夏樊点点头,见状,赶紧又摇头。
“医生说你是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你心脏不好,才会晕倒,这种情况你是经常发生吗?”
夏樊没犹豫,继续点头。这炮灰本就是病弱男大设定。
方程嘴角扬起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原样,“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开口说话。”
他不是不喜欢说话,他是不能说系统规定范围之外的话!
夏樊点头。
两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来人正是华彦庭,这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队长,文件拿来了。”
方程接过文件,扔给床上的夏樊,“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确认一下。”
夏樊打开后,目光盯在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什么实物证据,什么言词证据,什么现场勘查记录……都明明白白写在上面。
他不理解,这都是什么狗屁证据!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我们全部已经证实过了,夏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一旁的华彦庭开口。
夏樊还在盯着看文件,方程开口跟他讲,“死者刘漾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说他的胸腹部有三处刀伤,其中,左胸那处为致命伤,贯穿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另外两处倒不算严重,分别在右肋和上腹。”
方程说完,看到夏樊嘴巴张了张,依旧没有说话,方程才又问他,“我再问你一遍,现场的凶器除了你手里那把匕首外,还有什么?”
不知过去多久,夏樊才开口回道:“不知道……”
“从尸检结果来看,你那把匕首不足以将死者伤得那么严重,甚至一刀毙命!说,你同伙是谁!”
夏樊依旧摇着头,嘴里说着‘不知道’三个字。
方程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气,用着平静的口吻继续说,“不知道?你这是包庇罪知不知道?”
夏樊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他只希望这场审讯快点结束。
真烦,这破心脏怎么又开始疼了。
“这文件你如果觉得没问题,就签了吧。”
华彦庭将手里的笔给夏樊,“赶紧签,别耽误我们办案进度,死者家属还在警局。”
听到死者家属四个字,夏樊握笔的手一顿,他怎么没想到呢!死者还有家属啊!他是不是在签下这个文件之前,应该先见一见死者家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