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普法拿捏星际指挥官》》谷念禾

6、宠物 蓝乐，我的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基地核心区的智能晨光就透过观景窗照进来了，洒在贺斯云那间大宅子里头，暖洋洋的。

　　唐靳是被窗外飞行器的低鸣声吵醒的——那种声音很低，嗡嗡的，像蜜蜂在耳朵旁边飞。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摸了一下旁边，床单已经凉了，贺斯云早起了。他揉揉眼睛，披上那件软乎乎的家居服下楼，刚到楼梯口，就看见贺斯云站在玄关那儿，正在换那身深色的指挥官制服。

　　那制服一穿上去，整个人就不一样了。肩章上的银色纹路在灯光下反着光，亮闪闪的，周身的气场冷得跟冬天似的，完全是基地最高掌权者的派头，跟昨晚给他递温水的那个人简直不是同一个。

　　“今天基地有管理层高级会议，”贺斯云转过身，看见唐靳站在楼梯上，头发翘着一撮，睡眼惺忪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下来了，“关于族群资源分配和新法律方案表决，秦州和唐时年也去。会议时间挺长的，我傍晚才能回来。”

　　他走过来，伸手把唐靳头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没按下去，又按了一下。

　　“我让智能管家备好三餐了，你在家待着。要是无聊，书房里有星际资料册，或者让管家带你去空中花园逛逛。别自己出门，基地人多杂乱，我不放心。”

　　唐靳打了个小哈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不乱跑。你开会注意时间，别忙忘了吃饭。”

　　他这人嘴硬得很，平时很少说这种关心人的话，这会儿随口说了一句，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但贺斯云听了，墨蓝色的眼睛里笑意一下子就浓了，又叮嘱了智能管家好几句——什么“温度调好”“水要温的”“别让他累着”——才转身出门。

　　金属门关上了，重重的，轰的一声。

　　偌大的宅子里就剩下唐靳一个人。

　　平时贺斯云在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人走了，客厅突然显得特别大，空荡荡的。连智能设备运行的那种细微的嗡嗡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唐靳洗漱完，吃了智能管家准备的早餐——是贺斯云提前设好的菜单，营养膏配果蔬粒，温度刚好——然后就坐到客厅沙发上，把昨天没弄完的法律修改方案拿出来，接着往下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写得专注，偶尔蹙眉想一会儿，偶尔在纸上写写划划，手指上沾了点墨水，也没注意。

　　他本来就喜欢安静，贺斯云不在反而自在，没人打扰，能安安心心弄这些条文。就这么安安静静过了小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放下笔，想去厨房倒杯温水。刚走到客厅中间——

　　“哐当！”

　　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唐靳吓了一跳。这扇门是基地最高级别的安防门，要贺斯云的指纹、声纹、身份芯片三样齐全才能打开。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出事了？有外敌？他整个人瞬间绷紧了，那种律师在法庭上应对突发状况的本能一下子回来了，浑身戒备地朝门口看过去。

　　然后他就愣住了。

　　门口飘着一个小水母。

　　蓝粉色相间的，大小跟人的脑袋差不多，圆滚滚的伞状体透着光，蓝色和粉色的纹路缠在一起，像那种揉碎了的星云图片。它没有脚，就那么轻飘飘地浮在半空，触须软软地晃着，带着淡淡的荧光，看起来……挺可爱的。

　　这扇连重型武器都打不开的安防门，就是被这个小东西推开的。

　　小水母也没想到屋里有人，明显也愣了一下。它那个圆滚滚的身子微微缩了缩，触须都停住了，藏在伞状体下面的两只小黑豆眼睛直直地盯着唐靳，好像也在吃惊。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一人一水母，隔着几步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唐靳没动，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他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东西看着软萌，但能推开贺斯云的安防门，肯定不是普通宠物。要么是实力很强的外星族群，要么有什么特殊能力。不能因为它长得可爱就放松警惕。

　　他浑身上下都绷着，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又冷又不好惹。

　　小水母飘在门口，小黑豆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也在打量他。眼前这个生物——小小的，白白的，眉眼挺好看，就是表情太冷了，跟那个冷冰冰的指挥官贺斯云有点像。

　　它胆子大，在宇宙里飘惯了，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外星生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对视了一会儿，看唐靳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它就先开口了。

　　触须晃了晃，飘近了点，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小孩在说话，带着满满的好奇：“喂！你是谁呀？怎么在贺斯云家里？这可是指挥官的地盘，我都很少来的！”

　　这小水母，不但不怕生，还自来熟得很。一开口就是一连串问题，完全没觉得自己是闯进来的，反而跟个主人似的盘问起唐靳来了。

　　唐靳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还没问你呢，”他语气冷冷的，带着点律师质问当事人的那种严肃劲儿，“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未经允许擅自进入他人住所，侵犯住宅安宁权，这在哪儿都是不合规矩的。”

　　他一开口就是法律那套，语气认真得很，半点没因为对方是个软萌的小水母就放水。

　　小水母听了，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触须往上扬了扬，像在嘟嘴：“什么闯入呀！贺斯云是我主人，我想来就来，才不是闯入呢！倒是你——”它飘着绕唐靳转了一圈，小黑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陌生人，偷偷待在主人家里，你是不是坏人呀？”

　　它一边说一边越飘越近，触须都快碰到唐靳衣服了。

　　唐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它的触碰。脸色还是冷冷的，但也没赶它走。他看得出来，这小水母虽然冒失，但没什么恶意，就是胆子大、话多，而且跟贺斯云认识，估计是贺斯云养的什么宠物之类的，只是从来没听他提过。

　　一人一水母就这么僵持着。

　　小水母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从“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到“贺斯云是不是一直跟你住一起”“你们什么关系”——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社牛到不行。唐靳选择性回答几个，大部分时候就冷眼看着它闹腾，等着贺斯云回来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小水母问了半天，见唐靳总是冷冷淡淡的，不但不觉得无趣，反而更来劲了。它以前见过的生物，要么怕贺斯云，要么怕它的力气，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冷淡对它的，觉得特别新奇。它就飘在唐靳身边晃悠，时不时用软软的触须碰一下桌面，好奇地看着那些写满字的纸，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就这么闹腾了一个多小时。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金属门被推开，贺斯云、秦州和唐时年一起走了进来。贺斯云脸上还带着点开完会的疲惫，但看到客厅里的场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

　　客厅里，唐靳坐在沙发上，一脸高冷地看着前方，表情里带着点无奈。而那个满宇宙乱跑、谁都不怕的小水母，正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人一水母的画面，居然……还挺和谐的。

　　秦州和唐时年也笑了。

　　“原来是蓝乐来了，”秦州说，“我说谁能推开你的安防门呢，也就这小家伙有这本事。”

　　唐时年也点点头：“蓝乐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跑过来了。”

　　唐靳听到声音，转头看贺斯云，眼神里写着“解释一下”。

　　贺斯云走过来，先看了看唐靳，确认他没事，才伸手轻轻碰了碰小水母圆滚滚的伞状体，语气有点无奈但很温柔：“别闹腾唐靳，他是我的人，不是坏人。”

　　然后转头跟唐靳解释：“它叫蓝乐，是流星星星人。这个族群挺特殊的，没有固定的居住星球，是在宇宙星云里孕育出来的，天生就能在宇宙里自由穿梭，不怕虚空风暴。”

　　他指了指蓝乐小小的身子，笑了笑：“别看它个头小，力气大得很，全宇宙能排前三。再重的东西它都能轻松搬起来。而且速度也是全宇宙最快的，瞬息千里，比什么飞行器都快。”

　　唐靳有点意外。这么个软萌的小水母，居然有这种本事？难怪能推开那扇门。

　　“它们族群天生擅长运输送货，”贺斯云继续说，“之前帮我运过一批机密物资，我看它机灵、速度快、力气大，用着顺手，性子也讨喜，就留下来养在身边了，平时帮我送送文件、运运小物件。它平时都在基地的宠物区待着，今天估计是偷跑过来的。”

　　他揉了揉蓝乐的伞状体，语气温柔：“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让它冒失闯进来，没吓到你吧？”

　　蓝乐被贺斯云夸，得意得触须直晃，飘到贺斯云身边蹭了蹭，然后又转头看唐靳，语气一下子亲昵起来，不像刚才那样盘问了，而是软软糯糯地说：“原来你是主人的朋友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你啦！我叫蓝乐，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这变脸速度也是没谁了。刚才还把唐靳当坏人，现在知道了身份，立刻热情得不行，直接飘到唐靳身边，用软软的触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触感凉凉的、软软的，还挺舒服。

　　唐靳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软萌又热情的小水母，他脸上那层冷冷的劲儿慢慢散了。嘴角动了动，没拒绝，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秦州和唐时年对视一眼，都笑了。谁都看得出来贺斯云对唐靳不一样，也看得出来蓝乐挺喜欢唐靳的。

　　贺斯云看唐靳脸色松下来了，放下心，又叮嘱蓝乐：“以后不许擅自闯进来，要来先打招呼，不许闹腾唐靳，知道吗？”

　　蓝乐连连点头，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后乖乖的，不闹腾他！”

　　说完又飘到唐靳身边，好奇地看着他面前那些写满字的纸，小声问：“这是什么呀？写了好多字，是贺斯云让你写的吗？”

　　唐靳难得耐心了一回，淡淡道：“基地的新法律方案。以后基地要按法律规矩办事，不能乱来。”

　　蓝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触须晃了晃：“好呀好呀！我也会守规矩的！”

　　贺斯云站在旁边，看着唐靳和蓝乐相处得还行，墨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秦州和唐时年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会议上新法律方案表决的事，就起身告辞了。走的时候秦州还拍了拍唐靳的肩膀，说“改天请你吃饭”，被唐时年拉走了。

　　人走了之后，客厅安静下来。蓝乐飘在窗边，好奇地看外面的基地风景，难得安静了一会儿。唐靳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软萌的小水母，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贺斯云，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陌生的世界，原本全是冷冰冰的外星生物和搞不懂的规矩。但因为有贺斯云——有他递的温水、调的温度、半夜送进来的水果——又因为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社牛得不行的小水母，好像……慢慢有了点烟火气。不那么让人排斥了。甚至，有点像是能待下去的地方了。

　　贺斯云察觉到他在看自己，坐过来，轻声问：“怎么了？刚才蓝乐没吓到你吧？”

　　唐靳摇摇头：“没有，它挺可爱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基地有了法律，也得给蓝乐立点规矩。不能让它随便闯门，违反秩序。”

　　贺斯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都听你的。给它立规矩，让它乖乖守法。以后你来管它。”

　　蓝乐听见了，飘过来，触须晃了晃，一脸乖巧：“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做！”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一个人类，一个肯布星指挥官，一个流星星星人小水母——暖洋洋的。

　　唐靳的普法之路，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听话对象”。而他跟贺斯云之间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越缠越深。

　　异世界的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