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默认的牺牲品 沈知意刚回 ...
-
沈知意刚回到车上，手机又响了一次。
这次不是助理。
是集团公关部负责人，林珊。
【知意，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有点急。】
她看了一眼时间，没急着回。
车窗外，沈家老宅的大门缓缓合上，像是把刚才那场会议彻底封存在里面。
她启动车子，才接通电话。
“说吧。”
“是这样的，”林珊的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供应链那边出了点问题，合作方临时被查，舆论已经有风向了。”
沈知意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平静：“所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
“董事会的意思是，希望你这两天能以沈太太的身份，露个面。”
这句话一出来，后面的内容几乎不用再说。
她已经很熟悉这套流程。
项目出问题——
需要一个“稳定信号”——
而她，向来是最合适的那个。
“露面做什么？”沈知意问。
“参加一个慈善酒会，”林珊迅速接上，“行程不重，照片放出去就行，外界会理解成家庭和集团一切正常。”
沈知意轻轻“嗯”了一声。
“这件事，顾总知道吗？”
“顾总？”林珊明显愣了一下，“这个……暂时还没汇报到那边。”
那就对了。
真正有决定权的人，往往不会第一时间被告知。
他们更习惯在事情被“安排好”之后，直接接受结果。
“林总，”沈知意语气依旧温和，“这件事，和我现在的协议范围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必要时，需配合公开行程。
但“必要”的界限，从来都是模糊的。
“知意，”林珊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大家都知道你最稳妥，这也是领导对你的信任。”
信任。
她听着这个词，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我需要看具体安排。”沈知意说，“包括时间、出席人员、舆论预案。”
“这个当然可以。”林珊松了口气，“那我让人发你。”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如果酒会现场有人提问，是否需要我统一口径回应集团相关问题？”
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
这种问题，通常默认是“是”。
但她问出来了。
“这个……到时候看情况吧。”
沈知意笑了一下，很淡。
“那就是不确定。”
她把车停在路边，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明确的边界。
“在没有明确安排前，我不会出席。”
林珊急了：“知意，这个节骨眼上——”
“正因为是这个节骨眼。”沈知意打断她，“所以更需要确认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不再退让。
“否则，一旦出现失控提问，站在台前的人是我，不是集团。”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林珊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把话说清楚。
“……我明白了。”她终于说，“我再跟上面沟通一下。”
“好。”
电话挂断。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接下“默认任务”。
不是因为情绪，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
所有“先顶一下”的事情，最后都会变成“你本来就该顶”。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助理。
【酒会那边在确认行程，可能今晚就要定。】
沈知意回了两个字：【等。】
她没有再看手机，而是点开了银行账户。
她很清楚，如果协议真的提前终止，她需要准备什么。
违约金。
过渡期生活成本。
独立资源。
数字一条条列下来，很冷静，也很现实。
她不是在冲动退场。
她是在计算——
怎样离开，代价最低。
与此同时，集团顶层办公室。
顾行舟站在落地窗前，听助理简单汇报完最新情况。
“沈家那边希望，通过慈善酒会稳住舆论。”助理说，“人选还是沈太太。”
顾行舟没立刻回应。
“她答应了？”他问。
“……暂时没有。”助理顿了一下，“公关部反馈，她在确认细节。”
顾行舟终于转过身。
“确认什么？”
“是否需要她现场回应集团问题。”
助理说完，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这不太符合以往的“默契”。
顾行舟低头翻了一页文件，语气很淡。
“她问得没错。”
助理一怔。
“让他们把完整方案发过来。”顾行舟合上文件，“在没有明确责任边界前，不要让她站到台前。”
助理应声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顾行舟却没有立刻继续工作。
他想起会议室里，她推回协议的那一下。
很轻，却很明确。
大多数人被放在那个位置上，只会担心——
离开之后怎么办。
而她想的，显然是另一件事。
——继续留下，会不会更糟。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看似“好用”的沈太太，
并不是没有底线。
而一旦她开始计算成本，
就意味着——
她真的准备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