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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针对 单方面宣战 ...

  •   镇封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周,被“前独一皇子”针对的次数直线上升。
      先是早上厕所永远被霸占到他忍不住跑到镇上的公共厕所前,到每次添碗筷都只拿自己和胡佳慧两份儿不止。
      胡佳慧起得比两人都早,用过早餐之后就出门,除却晚饭的时候见郭奎单方面“针锋相对”镇封之外,也没觉察到什么异常。
      出于“站这边儿冷了那边儿”、“站那边儿晾了这边儿”的忧虑,对郭奎的小孩子脾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镇封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天天被挑刺儿,选择性忽视了郭奎。

      郭奎却认为此人在挑衅。

      他自顾自在脑子里演了一出大戏: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还是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这种碳基生物容易在战场上被长矛戳死。
      要说为什么此人态度转变这么快呢?除却房间被霸占一半,奸臣教唆肯定是少不了的。

      “啊——丘!”

      “奸臣”翠平霞在家里的木头椅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想我了……”她疑惑的在鼻子下面拂了一把,嘟囔道。

      此人凭借多个星期来和郭奎共享“赃款”的情谊,在听闻好友房间被“天外来客”霸占半边儿之后拍案而起、打抱不平。

      翠平霞:“他怎么这样色儿的呢,那个叫什么鸡篱人,反正就是他一个外头来的八杆子打不着,敢跟锅盔儿抢房间……”
      郭奎:“不是抢,是我母上大人的金令,不怒自威你知道吧,就她站那儿啥也不说……”

      他不耐烦的打断翠平霞的马屁,给自己亲娘吹起了牛皮。

      翠平霞听了半天没抓到他话语里的重点,于是出了神,挠挠脑袋,等他话音一落,道:“在下方才忽然想到一个高招,不知当讲不当讲。”
      郭奎白眼瞥她一眼,迟疑片刻,道:“讲。”
      翠平霞:“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他一来就敢霸占你一半儿房间,以后可怎么说啊?”
      郭奎:“怎么说?”
      翠平霞:“你看他刚来,跟谁谁都不太熟,边儿上的七大姑八大姨对他印象也不咋滴,你就这么的……”

      她凑到郭奎边上耳语。

      郭奎迟疑的看她一眼:“这不好吧。”
      翠平霞:“嘿,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以后吃糖啊买包辣条啊什么的都得分人家一半儿你就巴适了。”

      郭奎又犹豫一会儿,对上翠平霞亮面儿的瞳仁,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

      话说这二位大神商量出个什么法子呢?

      镇封人刚来,啥也不熟两眼一抹黑的时候,给他留下个“此地不宜久留”的印象,自己不就哭爹喊娘、拍拍屁股滚蛋了嘛。

      首先,他找到了上周叮嘱他别被镇封带坏的张大娘,他先是跑到邻居家里偷了几根青翠欲滴的绿黄瓜,在路上“偶遇”了采购回家的张大娘。
      熟人见面,手上蒙管拿着点儿什么,总得交托一点儿出去,于是他提着个竹篮子,十分做作的抬眸,在张大娘惊喜的目光下迎上来。

      郭奎:“张大娘,我方才还想着您呢,怎么就这么巧的见着了……这我刚买的黄瓜,新鲜着,要不拿两根尝尝。”

      他正说着,就把篮子里的黄瓜提溜出来中年女人的菜篮子里塞。

      张大娘象征性客气了两下,还是任由那黄瓜掉进菜篮子,佯作嗔怒:“你个小猢狲,想得就没什么好事儿,我再不会替你藏零食钞票了。”

      郭奎这才想起来,上次见面之后,他为保险将自己“贪污”的“赃款”藏在张大娘那儿。

      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让胡佳慧骂了郭奎顺带着不阴不阳的说了张大娘一通。
      郭奎想起来却假装没想起来,重心回到了“正事儿”上。

      郭奎:“您这话说的,我想的都是您的好,您上次说的话我都记着呢,这真是派上用场了。”

      张大娘一听,忙去回忆跟这人说了什么话,于是就想起来跟他说镇封不好的事儿了,一时间觉得尴尬又好奇。
      郭奎看见她脸色就知道其着了自个儿的道,乘胜追击添油加醋把镇封形容成了一个打耳洞、抽烟喝酒赌·博样样精通的混混。
      张大娘听得认真、听得入神、听得震惊,口中不自觉“啧啧”称奇,末了还琢磨出一点意犹未尽的余韵来。

      郭奎眼里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满意的情绪,住了声,听张大娘嘟囔:“你说你妈咋这么命苦呢,前夫走了,现任又不咋回家,还带过来一个混混拖油瓶儿……”

      郭奎虽是不满她可怜胡佳慧,却还是为了自己的“大业”忍辱负重的点了点头。
      张大娘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咳了一声,宽厚的手掌拍了两下郭奎的狗头。

      “成,大娘知道了,你自己注意着点儿,可别被那小子带歪了。”

      郭奎暗暗在心里比了个耶。

      果然,不出一周,胡佳慧家里来了个“霸道混混”的传闻就在大街小巷里边儿散播开了。
      镇封莫名其妙得很,正常在街头走的时候旁边儿人都离他远远的,好像他身上绑着个定时炸弹似的,时不时就有大娘指指点点。
      镇封自认长得不算磕碜,没到“人见人厌”的程度。
      由此,他每天专门在镜子前边儿把自己上下打量一通,确定除了衣服有点旧之外没什么大毛病。挠挠头找不出个所以然来。

      郭奎心知肚明,暗自笑笑。

      镇封心里没往郭奎那儿想,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没休息好太敏感了些,试着将这茬儿“拒之门外”。
      直到有人没看见他,跟身边人无意闲聊的时候偶然被听见,他这才知道自己在周围人的眼里是树了个什么形象。

      镇封在心里叹了口气。

      郭奎看着镇封一日日习惯下来,越发看他不顺眼起来。
      “酒肉朋友”翠平霞又在这时候窜出来了。
      翠平霞:“你不能凭着自己聪明就光智取啊。”
      郭奎看她一眼,确定此人没有拍马屁的意味在话里面。
      翠平霞:“强攻智取、强攻智取,首当其冲的不就是强攻嘛。”

      郭奎一琢磨,竟然觉得这人说得很有道理——这就有了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

      早上占厕所已经不能满足他作妖的心思了,此人跑到水池旁边接了满满一桶水,准备趁着镇封出来的瞬间泼上去再跑开,胡佳慧回来就说此人接洗脚水打滑。

      郭奎得意洋洋的想:多来个几次,胡佳慧肯定因为镇封的“怪癖”和闯祸的低水准把他扫地出门。

      没料到的是,镇封不知道打了什么心思,起了个大早做早饭,那天早晨已经出门晃荡了,跟那盆水在厕所门口狭路相逢的同志变成了胡佳慧。

      凉水泼在脸上,水珠子成串儿的滑下去成了瀑布一样的奇观,胡佳慧第一反应是呆愣在原地,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去瞧眼前那个胆大包天的人。

      郭奎也愣住了。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别说腿,整身长也只有胡佳慧一半的高矮。

      “妈,轻点打。”他弱弱试探了一句,试图唤醒胡佳慧的母爱。

      那日郭奎的惨叫声传遍了十里八乡,他一边哭喊着一边道出了事情原委,等到镇封回来了解了他挨打的起因经过结果,再一联想,就差不多知道这几日的流言蜚语是怎么回事了。
      他不知道冲着什么拦下了胡佳慧的狠手。等到胡佳慧去换了衣服,已经看不见他人影儿了。

      镇封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回来,手上提了两斤排骨。

      胡佳慧想问他哪儿来的钱,镇封却在把袋子递给她之后回了房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郭奎白天眼泪掉得太多,早些时候就沉沉睡去,半夜听见旁边切切搓搓的响,勉强翻了个身,烦躁的睁开一只眼。
      黑暗里镇封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回过头。
      对上郭奎一双半睁开的眼,他眼睛稍稍瞪大了些。

      他在收拾什么,偷了我家的东西吗?郭奎想。

      待到镇封反应过来,凑近了点,郭奎心生惧怕,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镇封察觉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半晌,气音道:“我走了,你跟舅妈说一声。”

      郭奎愣了,差点清醒过来,上下眼皮却不遂人愿,直想打架。
      他撑着清明,鬼迷心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刀子味儿:“你去哪儿,回自己家吗,你爸妈不是不要你了吗?”

      镇封沉默好半晌,轻轻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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