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也没有心系之人吗 狐崽长大了 ...
-
第5章也没有心系之人吗
“一句话便能解决的事，”涂苏载方瞧着有苏绀宇黑下去的脸色，问道：“大英雄，原来从古至今，是你族不想与我族和平共处啊。”
“涂苏载方，你不要忘了，你身上还有我蓝狐族的大半血脉，要非如此，你怎能像如今一样灵力强大、放肆跋扈？”
“原来你还记得本君身上还流着蓝狐族的血，怎么曾经就容不下本君和本君的父母！”
有苏绀宇沉默了。
//
两族大战虽无哪族获胜，但结局不言而喻。
赤狐族士兵多少听说过六万年前红娘湾被毁一事，虽然接受了这牛杯哄哄的神君是己族狐帝，但还是有所忌惮发怵。
涂山丹雘夹着尾巴，静悄悄的跟在涂苏载方身后，不敢作声。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火是打退靛林的蓝狐，第二火是讲了前无古人敢说了和平共处，这最后一火便是自己吧？
涂山丹雘如是想。
“丹雘——”
“哎！哎？”涂苏载方这两个音节尾音很长，长的让身后的涂山丹雘不禁狐躯一震。
见他疑惑，涂苏载方释道：“本君未成神前还是狐崽的时候，多亏你自、封、狐、帝，管了涂山三万年，而今你若还想管……也并非不可以。”
“不不不，上神您是妖祖亲封公认的涂山狐帝，我算哪门子的狐帝……再说今日您只身一人打退仗着自己灵力浑厚就耀武扬威的蓝狐族，大家心中早就任您为主了。”
“既如此，涂山丹雘听封！”
扑通扑通！
涂山丹雘心跳不止，内心惶恐不安。
虽有不甘，但人家实力摆在那里，涂山丹雘也只能心中作罢。
听闻涂苏载方有着疯狐狸的称号，只求自己有个好下场就已知足。
可现如今，该来的还是来了。
听到没？都上涂山的封刑了！封什么？那不是封七窍然后活活憋死！好残忍好歹毒！
“本君现封你为赤狐族族长，今后管理赤狐族一切事物。”
涂山丹雘差异，以为自己得了空耳：“神君…呃不，帝君！我不该自作聪明贪图权贵，念在三万年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分上，还望从轻处罚啊。”
“哏~你确实没有功劳，三万年前自你自封狐帝后，这涂山有几天不是被蓝狐族欺辱的？本君听说六万年前有苏绀宇还向涂山施以援手？那时你怎么不自封狐帝守涂山啊？”
涂山丹雘忙不迭答道：“六万年前红娘湾被……被沉寂了，那时东海深海魔物冥河水母欲翻江倒海，使其许多浊气毒煞飘上海岸，就近污染了红娘湾。
由于青丘狐帝苏行川下凡历劫，除去远在北寒的纯狐族，狐国其他四族皆听从于妖祖神狐管辖。
青丘为狐国重心，神狐当首除青丘毒煞，涂山自然顾不得，那时相邻的蓝狐族长有苏绀宇许是觉得怕殃及靛林，便主动帮忙，不过却只除菏泽周边毒煞。
再后来我才自主带领众狐男，自行除去整个涂山的毒煞；说来奇怪，毒煞除去后，唯有红娘湾常充斥着毒煞气味，却不见源头。”
“可知因何缘故？”
涂山丹雘摇头。
“此时你不必再管，这红娘湾既是本君所毁，而今本君也定能恢复完好如初。”说完，涂苏载方正要随风离开，就被涂山丹雘老泪纵横一把拉住衣袖。
涂苏载方回头，涂山丹雘收回手：“帝君，你刚说的当真？”
“怎么，莫非凭方才菏泽一事，你还不信本君实力，不信本君能恢复红娘湾？”
“不不不，我是问您刚说封我为……”
“自是为真。本君为涂山狐帝，你为赤狐族长，二者并不想冲，对吗？”
涂山丹雘由衷感叹：传闻果然不可信，哪有偏执恐怖？哪有灵力诡异？他可将灵力用作保护涂山呢！
“丹雘，本君的确如传闻所说。”说完，涂苏载方扬长而去，留涂山丹雘一人风中凌乱……
万万没想到，涂苏载方没有赤狐族擅攻心稳心魅心的力量，竟发掘了最牛掰哄哄的读心。
//涂山·红娘湾
远远的便看到了那处如同废墟一般寂静的地方，曾几何时红娘湾可是狐男狐女最爱来的地方。
时至今日，瞧着分离折半的合抱桃树上仅有两根红丝带，他觉得曾经因师父和娘炮不清不楚而生气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自己因一株小白莲而废寝忘食三万年蕴灵成神，这才是躲不掉的“孽缘”。
打量四周，的确有作为浊气的味道，却未见任何毒煞存在。
涂苏载方卷袖施风，风起云涌间荡气开来，周遭夹杂着尘土，而后又恢复往常的沉寂。
“为何恢复不了……”涂苏载方回头望向祈缘桃树。
祈缘桃树根系布满整个红娘湾，想要恢复红娘湾必须先救活桃树，可桃树已经受毒煞长年侵蚀，使得树根发烂。
他长叹：“师父，莫说载人乘风，乘风何其不易？”
我涂苏载方其愿有二——
一为救活桃树恢复红娘湾看到阿父阿母映像、二为成神后杀了偷花贼再找回小白莲……
可如今是覆水难收一筹莫展。
//朝阳之谷
天吴的那声“嗯”字使落君不可思议，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努力想法子证实，而事实是对的，天吴没有骗她，这里和那五百年的记忆里是一样的——
除了最重要的扶桑之光，春天有东海打向谷中的暖洋海风、夏天头顶有精卫鸟毛绒的羽毛挡阳、常年有水织结界因此不曾有落叶、这里长年烈日使得冬天从不寒冷。
就跟曾经模糊的记忆里是一模一样。
于是落君努力吸收日月精华，努力晒太阳长大化成人，她像是不再在乎将成为芬陀利华的高冷人设，只想早点见到天吴长什么样子……应是和声音一样，凉凉得无比舒服吧。
“落君。”天吴的声音逐渐靠近。
“天吴，你去值守东海回来了吗？”
“嗯，”天吴打断了落君的话：“前些日子你才来的那天，我记得你说过你在佛祖那里听经念佛三万年，那你是什么时候离开我的？我是说…我曾经照顾过你五百年，你离开我后，你师父又带着你干了什么？”
落君不解，但应是分离了三万年，想了解她吧，毕竟曾经那五百年的记忆对自己来说都是模糊的，她也不怎么了解天吴。
“三万五百年前师父为了寻妹妹骨铃小小，将我交给你照看了五百年，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也闭灵了五百年，还是多亏了你耐心照养，我被师父带走后才很快再次化灵；掌花神司暂时无人并无不妥，师父怕他寻妹时间长了，世间花草会枯死，就让我继承衣钵；为了快些去寻妹，师父还把传授的知识全部注入了我的松果体，而后又将我送到佛祖的阿耨达池里听诵经文了三万年。”
“就这些？没再有别的？”
“哦，想起来了，我还受了菩萨的醍醐灌顶呢，味道还不错~”
刨根问底后，天吴安了心，佛祖座下待了三万年还是这般样子，真是说繁华落尽返璞归真的莲花本性呢，还是说是真真实打实的痴与傻？
“天吴，曾经的五百年我闭了灵，对你一无所知，你给我讲讲那时候事情吧，我隐约记得你讲过涂山什么红娘湾，还有……”
“这里离青丘狐国的涂山确实很近，不过那里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充斥着毒煞和，没什么好说的，日后你在这里的日子还很久，你可以重新了解我。”
“你真好，和以前一样好。”
终于，在一百年后——
平平无奇、风和日丽的某日，顺着丁达尔效应的扶桑之光被无形阵法阻断的地方瞧去，朝阳之谷深谷中，一株光辉孱弱的白色莲花正不知因何全身发抖。
“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感觉千瓣莲身都要分离了，我是要死了吗？我还没有见到天吴长什么样子……他可是曾经在我闭灵时，将我养得生龙活虎的人……”
落君还未讲完“遗言”，就见其千叶莲瓣真身分离，飞向灰茫茫的空中，灵力萦绕漫天飞舞。
伴随着莲瓣起伏，莲瓣上原本孱弱的莹白光辉无限放大，片刻间，光辉穿透无形屏障……再然后，便没有再然后了。
莲瓣重聚一起，化成一名出水芙蓉的曼妙女子。
女子眯着眼，良久过后，睫毛轻颤，她睁开眼，望着周遭静悄悄的样子，惑道：“怎会这般？师父说的化人便成神呢？法相之身呢？我不是芬陀利华吗？为什么没有普度众生的光辉？”
远处，一名男子乘大青鸟急匆匆赶来，他望了一眼无形阵法，将青鸟唤离后，便上前审视着面前女子，“你成人了……落君？”
凉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是熟悉的声音，落君回头，满眼含泪跑向男子将其一把抱住。
“天吴……我为什么不是芬陀利华？不是芬陀利华就无法见者心悦、恶自去除，我便无法功德圆满……那我该怎么成为师父让我当的掌花司神……”
终于等来这天，天吴重新面带温柔笑意，安慰道：“没关系，你是你自己，不用背负你师父交于你的本就不属于你的责任。”
“我可以不是花神的吗？”
“当然可以，你不是花神，是自由自在的落君。”
“我曾经除了做花神，惟愿就是当佛祖的莲座，可我已经在阿耨达池待过三万年……如今我虽自由自在，却没有想做之事。”
天吴温润一笑，“没有想做之事，也没有心系之人吗？”
落君被PUA得舒心不少：“我曾经倒是有过，就是在我闭灵五百年时还能将我养得生龙活虎的人……而那人就是你。”
“那你可是心悦于……”
落君自顾自道：“说来奇怪，当初师父临走时说过，我被醍醐灌顶过，不出三五年便能化人，可能是我太愚昧了，竟然一百年才化人，真真是丢了他老人家的脸面。”
天吴犹如胜券在握并不着急，微笑道：“没关系，以后就你我二人，我陪你在朝阳之谷里晒朝阳的扶桑之光。”
“最好能出去走走。我想见见外面的花草，师父说……”
“落君，你也知道六万年前冥河水母一事，她的浊气毒煞使得近年来，东海附近的空气污染增长太多，外面不干净。”
“好吧。”落君见天吴要走，急道：“你要去哪里？”
天吴回头，又是温润一笑，“我去东海看着精卫填海。”
落君回笑，“天吴，总觉得你以前凶巴巴的，但化人后见到你，很温柔…我可能……我可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也没有心系之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