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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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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法子?
【草莓塔、草莓搪瓷盆蛋糕,总之卖不出去的锅碗瓢盆全用来做草莓蛋糕了。】
我懂了……桀桀桀,让古人见识见识现代人的营销手段吧!
【你当昏君,我是奸臣。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晚上辛苦大家了,”胡师傅嗓音渐哑,招呼着,“吃些东西回去歇息吧!”
薄霞微光,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朝的头一点一点的,被胡师傅的吆喝惊得一颤,眼里什么都没有,显是还未连接上信号。
姑娘们一个接一个往外头走,只留几个从山上下来接班的采茶女。她们只需看着炉火,一边自有兰妈妈指挥火候。
“好香……”
“这是什么味道?”
“嘘,”樊树一记眼刀,“这是小姐和几位管事的吃食,小声些。”
女孩捂住自己的嘴,往林朝那边瞟去,发现林朝也在看她们,一时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樊妈妈早就警告过她们,少说多做。
贪食、嘴巴长,是要被退回去的!
林朝终于清醒了,她忍者困意和胡师傅耳语几句。吓得那个姑娘抖如筛糠,死死抓着樊树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几个。”
完了,小姐不会生气了吧……
“过来。”
“过来!”林朝没欠瞌睡就是这样,脾气呈显著下降,语气好不到哪儿去。偏生她自无知无觉,只想快些搞完了睡到地老天荒。
“小姐,我们……”
“分了,把这桶羊汤分了。”
“啊?”
林朝冷冷盯着她,眼皮半耷,强大的气场极易叫人忽略她的年纪。甚至樊树都未曾发觉,小姐比她还小上两三岁。
“高兴傻了?”胡师傅出言招呼着,“小姐早就说了,做得好就有奖励拿。你们在这儿做工也出不去,索性就炖锅羊汤分了。”
“谢谢小姐!”
“谢谢小姐,小姐大恩我永世难忘!”
“……”
耳边恭维声一阵阵,林朝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波动。一则是这些日子听得足够多了,二来现下的当务之急是思考个营销方案,好赚够回家的积分。
最后,也是她最不能忍耐的——她要睡觉!要猝死了!
也是明白为啥程序员早逝的多,就这个工作量,全天在线程度,真的会死人。
她的心脏已经开始刺痛了。
“胡师傅,我给您雇个滑竿,早些歇息。”
“使不得使不得!”胡师傅半咪的眼睛努力睁开,“不能叫小姐破费!”
“您是功臣,我都熬不住了,别说您。”林朝呼喊一边分汤的春知,“春知,叫轿夫送胡师傅上山!”
“我俩骑马回去。”
“胡师傅,请吧,这里有兰妈妈看着呢。”
胡子花白的老头红光满面,笑意荡漾地上了滑竿,还不忘揶揄自己:“拖小姐的福,老头子我也是奢侈一把啦……”
您老别说了,快些走,我真熬不住了。林朝笑意盈盈地挥手,转头上了春知的马。
“妈妈,这里就靠您了。”
“小姐快些睡一觉,放心交给我。”
看着林朝和春知的身影重叠,马蹄声远去,像是奔着旭日去了。
“阿树姐姐,林小姐真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嗯嗯,我也是,我以为她凶凶的。”
“我也是,她看向我的时候,”女孩做了个瑟缩的动作,“我腿都软了!”
“你腿软就掐我!”另一个女孩从汤碗里抬起头,“林小姐就是冷面菩萨。”
“只有菩萨才会对我们这些卑贱的人这么好……”
樊树也看着林朝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她不把我们当野草,她拿我们当人看。”
【你知道就好。】
统儿,统儿~
【恶心。】
【姓林的我告诉你,刚才提建议还是我冒着危险。管你是自己咂摸还是雇枪手帮忙,反正你从我这里抠不出一个字儿!】
统儿,你说古人最重视什么?
【家庭和谐?夫妻恩爱?孝道?】
是也不是,我记得我看的小说里什么嫡出发卖庶出、还有小妾被站规矩。
【这倒是。】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完翻了个身,呼吸逐渐平静。
【林朝?林朝!】
【泥巴的,又睡了。】
“很久以前,那时我父母才刚刚定亲。外祖母本想自己制些茶叫母亲带着一路走,毕竟再见面就不知是多少年后了。”
“可要准备的事宜实属太多,她又疼爱我母亲,一时耽搁了,这茶也多搁置了半天。”
“虽说家里也不差这些钱,可也是外祖母亲自采摘,想着能不能补救下。还未思索对策,上门量体裁衣的师傅和绣娘便来了,她抽身离开。那日又下雨,茶叶淋了雨水独自发酵,莫约三个时辰后,她送走上门道喜的客人,才想起来这些茶。”
“原是想叫丫鬟丢了,这显然是留不得了。可丫鬟拿起一闻,惊呼有股子花香,谁也不晓得这茶是如何自个儿去掉青草气和土腥味的。”
“接下来就简单了,她命人拿炒锅炒干。最后味道如何呢?”林朝掩唇,一屋子姓任的目不转睛盯着她,被吊足了胃口。统统置之不理,自顾自倒了杯茶润喉,不紧不慢地继续。
“第一泡口味柔和微涩,如少女初成待嫁,清雅含蕴;”
“二泡味道显露,如盛年主母,醇厚芬芳;”
“三泡这味儿才彻底展现,绵长回甘,如睿智长者。”
好半晌,屋内响起掌声,任随磕磕巴巴问:“林小姐,为何林家不买这般好茶?”
林朝只是摇头,眉心微蹙疑是难言,最后轻叹。
“任家小哥,这制茶可是要这儿应允的。”她指指窗外,所有人看去,什么都没有,“老天爷只许我们惊鸿一瞥,可不曾允林家领会奥妙。”
“终究是偶开天眼,此后不论是外祖母还是父亲,都未能再制出这茶。”
一屋子人皆满面遗憾,可林朝又话锋一转。
“这罐子茶,用在了母亲婚礼和我的百日宴上,”她眼里闪着光,如同翻开了长辈口中辉煌的故事,“第一杯喝下,代表作为闺阁女儿有良好平行。第二杯喝下则期盼成为贤德端庄的当家主母。”
“至于第三杯,您猜猜如何?”
卖了个关子,任微也跟着回答:“是望着能一辈子柔佳维泽、秀外慧中?”
“是,这杯是叫家中最淑慧的女性长辈与新嫁妇共饮,寓意着以后也与这长辈一般。”
“母亲起名——三时红。”
任微给林朝斟茶,顺带添满自己的杯子。树荫洒下来,好巧不巧在他头顶落下光斑,而林小姐幸运,五官藏在暗处,分明锋利又厚重。
“林小姐请我们一众人来酒楼吃茶,恐怕不是为了讲一个故事吧?”他抬眸,又眯起眼睛。
泥巴的就你精明。
林朝也跟着弯起嘴角,颇有几分兰妈妈的意味:“我有比大生意,任大人可要帮帮我。”
“哦?什么大生意?”
“我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不知哪里入得了林小姐的眼。”
林朝照单全收,毕竟她没了任微还有其他人,换一个也无妨;任微就不一定了,上天入地,有几人能救他一命?
唯有林朝,这位看似出于劣势的林小姐。
只要危机一日不解除,细如发丝韧如铁的项圈就会缠在他脖颈上。妄想逾举,林朝不肖动手,他也会身首异处!
“任大人,你前头是黄澄澄的金元宝,可不是银子。”她起身,手上的镯子亮得吓人,“只需要您降这三时红带入上京,故事也随着传出去,我自有厚礼。”
“这……这、三时红不是绝迹了吗?”
“任意小哥。”林朝回首,阳光落在她脸侧,五官不见踪迹,唯有一双眸子泛起琥珀的锐光。就像是暂时圈在笼里的老虎,待休养生息,随时可以锋芒尽露。
“我可没说过,这茶绝了迹。我,制出来了——”
!
话音一落,任微站起,他向林朝深深行礼,没有半分敷衍:“林小姐对我寄予厚望,我也尽力一搏。”
“任微,好好办,以后赚钱的法子,多着呢。”
“我结过账了,您慢用。”
说完,大步出了包房,随手丢给门口的小二一粒碎银子。
至此,两人身份彻底调换。不是任微掌管林朝生死,而是他在她手底下讨生活。
林朝踏出门,坐在对面茶肆的春知立刻抄起几块剩下的点心,跑向她。
“哈哈……”林朝眯眼看太阳,“哈哈哈哈……”
先是低笑,随后放肆地笑起来。路边的行人奇怪地看向她,林朝浑然未觉。可惜原主前几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众人还不能将她的脸和响当当的身份对上号。
“林小姐怕不是疯了!”
直到有认识的人低语,这才恍然大悟,林家小姐一定是因为官府逼迫,悲极反笑。
“她,还好吧?”
“怎么可能会好?母亲早逝,父亲才走,被官府逼到绝路了……”
“你没看见那几匹马,喏、”那人手一指,几匹高头大马在悠闲吃草,“可是官府的!”
“小姐……”春知哭丧着脸扶她,被林朝压得踉跄,“我们快些走吧……”
“您笑什么?”
“我笑、我笑……”林朝如同吃醉了酒般用手指指点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