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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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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清晨,烈士陵园的松柏林寂静肃穆,霍武、童飞亚和祥璞的墓碑前伫立着四道身影,一旁的梅树沙沙作响。
穗一诺紧抿嘴唇,眼眶发红,和穆贵儿一起擦拭着墓碑,碑上用瘦金体刻着:“我本是一块顽石,虽几经淬火,但终究不成器,有负于天地。”泪水静静地落在碑上;苏特剪去了额发,露出乌青的眼圈,他蹲下身,将弟弟身前最爱的衣物、登山包以及记录本轻轻放到墓穴中;日照双手颤抖,泪水不断滚落,摆上一朵洁白的玫瑰。
清风拂过,穗一诺抚摸着手腕上崭新的中国结:四年前的今天,三弟亲手编织的生日礼物。洁白的发帘下眼睛弯成月牙:“大哥要永远平安哦!”
大门处,身着警服的彭彭推着蒂娜,两人望着山坡上四道模糊的身影,抬起了右手。
一只小小的红蜻蜓悄然落下,薄纱般的翅膀轻轻颤动着,久久不肯离去。
“一诺,特儿!”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众人回头,“爸爸!”“首长好!”一个标准的军礼。
穗雨寒军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墓前,日照轻声问候:“伯伯好。”穗雨寒郑重还礼,拍了拍一诺的臂膀,接着紧紧拥抱了苏特,随后与穆贵儿、文日照一一握手。
面对老战友,泪水不禁滑落。“在特种大队,我和老霍是生死之交。老霍复员后,去了警队。当年他们出任务,把孩子托付给我,”穗雨寒声音沙哑,摸着祥璞的墓碑说:“刚来的时候,你们哥仨没少给我惹麻烦,尤其是特儿,鬼点子最多。直到噩…”穗父声音有些哽咽。一诺握住父亲,穗父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望向苏特说:“从那以后,你变了。12年了,我没有尽到…”穗父老泪纵横,说不出话。苏特连忙搀着穗父,声音颤抖:“谢谢您,爸爸…”眼泪再也忍不住。
11月18日当天,法院作出判决:仇郝阳和邱静蓓被处以极刑。
彭彭走出法院大门,司机小钱拉开车门:“陆局,回局里吗?”“去省厅。”
“滴滴…”两声,一条信息跳出来:“生日快乐。❤️”彭彭嘴角扬起笑意,回复:“好好休息,早日康复,爱你。”
福利院的梧桐树下,巫君薇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我六岁那年和胞姐一起被送到福利院,但没多久姐姐就被人领养了。”她声音很轻,“十岁时邱静蓓他们领养了我,让我叫他们爸爸妈妈,养母要我学习格斗、生存技巧…从那天起,我就没有童年了,只有永远学不完的东西。”
苏特安静地听着。
“认识祥璞时,我其实很羡慕他。”巫君薇抬起泛红的眼睛,“养母让我接近他,是因为发现陆警官和你们走得近,而且穗一诺是祥璞的大哥。”
“君薇,”苏特温和地说,“做好自己,我弟弟常说,你其实很善良,只是活得太压抑了。他希望你能真正快乐。”
巫君薇的泪水终于落下,她从口袋取出一个旧手镯,两颗串联的心隐约刻着字母Y:“这是我的…麻烦转交给祥璞。”
苏特轻轻摇头:“谢谢你,但他已经不需要了。”“苏特哥,”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巫君薇的脸上,“我现在学芭蕾…还来得及吗?”
苏特站起身,利落的银发镶着金边,目光清澈,微笑着说:“只要肯坚持,永远都不晚。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12月30日晚上,日照在房间里盯着手机屏幕:两名少年在晨光中回望,红色背带裤和扬起的笑脸仿佛就在昨天。
“咚咚咚…”门外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日照,开饭了。”
文强点燃蜡烛,蛋糕上“16”的烛火轻轻摇曳。日照看着父亲的警服,闭上眼睛,却久久不愿吹熄蜡烛。
烛光映照着三张笑脸,眉宇间那道旧伤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颗鲜艳的朱砂痣,犹如红梅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