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同频心动》黎筱柒

2、因话剧而命运交织 回

　　回到顾家在龙城的别墅时，已经快十点了。
　　这处别墅平时很少来住，上周爸妈才让人收拾出来。与傅北辰家隔着半个城区的距离。
　　张叔将车停稳，轻声道：“小姐，到了。”
　　我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让我清醒了几分。
　　“念念，回来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穿着睡裙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她放下书，起身走过来，仔细端详我的脸：“傅家那小子……对你和以前如何？”
　　“我避开妈妈探究的目光，低头换鞋，“妈妈，我困了……。”
　　妈妈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无奈的看着我“去洗漱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我点点头，转身上楼。
　　房间里的一切都按我在南城卧室的样子布置。米白色的窗帘，浅灰色的地毯，书桌上摆着妈妈从南城给我带来的几本书。连床头那盏台灯，和我在南城用的一样。
　　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傅北辰今晚的话。
　　“离陆靳寒远一点。”
　　没有解释，只有命令式的口吻。他凭什么？我们之间，在他看来，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认识多年的陌生人。
　　可我又偏偏为了这样一个陌生人，跨越千里，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学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许筱棠发来的消息。
　　“念念，明天早上要收数学作业，老师特意提醒的！别忘了做！”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盯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至少在这里，我交到了朋友。
　　“谢谢筱棠，作业已经写完了。”我回复。
　　“哇，不愧是重点班的转学生！我还差两道大题呢，得熬夜了。”许筱棠秒回，“对了，今天傅北辰给你递水的时候，你是没看到班里那些女生的表情，简直了。”
　　我手指顿了顿。
　　“什么表情？”
　　“嫉妒呗。傅大校草可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高岭之花，平时连话都懒得说一句。今天居然主动关心你，还递热水——这简直是爆炸性新闻好吗！”
　　我盯着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
　　“不过念念，你别在意。”许筱棠又发来一条，“她们就是羡慕，没有恶意的。而且我觉得傅北辰对你挺特别的。”
　　特别？
　　如果这种近乎冷漠的关注也算特别的话……那他对所有人都特别吧。
　　“早点休息吧，明天见。”我最终只回了这么一句。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傅北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淡，疏离，像蒙着一层永远化不开的雾。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记忆回溯到八岁那年。顾家和傅家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在傅家花园的茶会上。大人们在谈生意，孩子们被安排在一起玩。
　　那时候的傅北辰已经是个小大人了，穿着板正的小西装，坐在角落里看书。其他孩子都在追逐嬉闹，只有他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凑过去，想看看他在看什么书。
　　“《时间简史》。”他头也不抬地说。
　　八岁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记得封面上有一个奇怪的钟表图案。
　　“你能看懂吗？”我问。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那时候他的眼睛比现在更亮，像两块剔透的琥珀。
　　“能。”简单的一个字，然后又低下头去。
　　我不死心，继续问东问西。他偶尔会回答，大多时候只是“嗯”“哦”之类的单音节。
　　直到茶会结束，我们要离开了。他突然叫住我：“顾池念。”
　　我回头。
　　“你的蝴蝶结歪了。”他说。
　　我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妈妈早上给我系的粉色丝带蝴蝶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他走过来，踮起脚尖，笨拙但认真地帮我重新系好。手指擦过我的发梢，有阳光的温度。
　　“好了。”他说，然后转身跑开了。
　　就是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个冷淡又认真的男孩，好像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后来，两家的来往逐渐频繁。每年寒暑假，我们都会见面。他总是安静的，喜欢看书，喜欢一个人待着。而我就坐在他旁边，看他看过的书，试图理解他眼中的世界。
　　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傅北辰越来越优秀，也越来越沉默。他家搬去了龙城，而我留在南城。
　　隔着千山万水，我只能从父母偶尔的谈话中，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傅家那孩子，又拿了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
　　“北辰保送清华了，傅家这次脸上有光。”
　　“听说追他的女孩子从龙城排到南城，可他一个都不理。”
　　每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我的心都会漏跳一拍。那个小时候帮我系蝴蝶结的男孩，已经长成了遥远而耀眼的存在。
　　而我，只能把这份心思藏在日记本里，藏在每一次假装不经意的打听里，藏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
　　直到今年暑假，我在一次酒会上远远看见他。他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神情冷淡，像一座孤高的雪山。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如果我不主动走向他，我们之间永远只会是两条平行线。
　　所以我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转学。
　　我想靠近他，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我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七点十分，该起床了。
　　洗漱完下楼时，妈妈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念念，快来吃，吃完张叔送你去学校”妈妈笑着说。
　　“好的，妈妈”。
　　妈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
　　吃过早餐，我背起书包出门。九月的早晨已经有些凉了，梧桐叶开始泛黄，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到学校门口时，正好七点四十。
　　“小姐，到学校了。”张叔下车帮我拉开车门。
　　校门口熙熙攘攘，穿着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念念！”许筱棠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挽住我的胳膊，“早啊！昨天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你做了吗？我熬夜到一点才做出来！”
　　“做了。”我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需要看吗？”
　　“要要要！”许筱棠眼睛一亮，“快让我看看解题步骤，我总觉得自己做复杂了。”
　　我们一边走一边讨论题目，刚进教学楼，就碰见了陆靳寒。
　　他站在楼梯口，正和几个男生说话。看见我们，眼睛温柔的看着我和筱棠：“顾池念同学，早啊。”
　　“早。”我点点头。
　　陆靳寒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顾池念同学，学校旁新开了一家餐厅，中午一块，许筱棠同学也一起呀。！”
　　我正要开口，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傅北辰。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校服外套。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翻看。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也看见了我们。
　　目光在我和陆靳寒之间扫过，眼神暗了暗。
　　“北辰，早啊。”陆靳寒招呼道，“中午一起吃饭？学校旁边新开了家餐厅，据说很不错。”
　　傅北辰走到我们面前，合上书。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不去。”他淡淡地说，然后看向我，“顾池念，李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现在？”我愣了一下。
　　“嗯。”他转身要走，又停下，“作业带了吗？”
　　“……带了。”
　　“那走吧。”他说完，径自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我只好跟上去。许筱棠在后面小声说：“念念，那中午……”
　　“你们先去吧。”我回头对她笑了笑，“我可能有事。”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进教室了。我和傅北辰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李老师找我什么事？”我忍不住问。
　　“不知道。”傅北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早上碰见她，她让我转告你。”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到办公室门口，傅北辰停下脚步：“进去吧。”
　　“你不进去吗？”
　　“我回教室。”他说完，转身要走。
　　“傅北辰。”我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眼神询问。
　　“昨天……”我犹豫了一下，“谢谢你的热水。”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移开视线：“不用谢。”
　　“还有……关于陆靳寒。”我鼓起勇气，“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你不用……”
　　“那是你的事。”傅北辰打断我，声音冷了几分，“我只是提醒，听不听随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顾池念？”办公室的门开了，李老师探出头来，“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回过神：“老师好。”
　　“进来吧。”李老师笑着招招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办公室里有几位老师正在批改作业。李老师让我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是这样的，学校下个月要举办文化艺术节，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李老师说，“我们班打算排一个话剧，想请你担任女主角。”
　　我愣住了：“我？”
　　“对。”李老师点头，“我听说你在南城一中经常参加文艺活动，还拿过奖。这次的话剧是原创剧本，讲的是一个跨越时空的故事，我觉得你很适合女主角的气质。”
　　“可是……我是转学生，对班里还不熟悉。”我迟疑道。
　　“这正好是个机会啊。”李老师笑得更和蔼了，“和大家一起排练，很快就能熟悉起来了。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男主角已经定好了，是傅北辰。你们俩站在一起，气质很搭。”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傅北辰……演话剧？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在我印象里，他从来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事。
　　“傅北辰答应了？”我忍不住问。
　　“答应了。”李老师点头，“虽然费了点口舌，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所以……你也考虑考虑？”
　　我沉默了几秒。
　　和傅北辰一起演话剧。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剧本能让我看看吗？”我问。
　　“当然。”李老师把文件递给我，“你先看看，下午给我答复就行。”
　　我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
　　标题是《时光信笺》，讲的是一个民国女子和现代少年通过一封信跨越时空相遇的故事。女主角林语初，是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男主角顾南珩，是现代的高中生。
　　两个完全不同时空的人，因为一封寄错了时间的信，产生了奇妙的联系。
　　故事很唯美，也带着淡淡的伤感。
　　我翻到中间一页，有一段对手戏：
　　林语初（站在梧桐树下，仰望天空）：你说，一百年后，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顾南珩（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的照片）：一百年后……也许人们可以瞬间到达任何地方，也许可以隔着千里面对面说话。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林语初：比如？
　　顾南珩：比如……真心。
　　我合上剧本，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老师，我答应。”我说。
　　李老师眼睛一亮：“太好了！那今天放学后，我们在音乐教室第一次排练，没问题吧？”
　　“没问题。”
　　从办公室出来时，上课铃已经响了。我快步走向教室，在门口和正要出来的傅北辰撞了个正着。
　　他手里拿着水杯，似乎要去接水。
　　我们同时后退一步。
　　“李老师跟你说了？”傅北辰问。
　　“嗯。”我点头，“你……真的要演话剧？”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不然呢？”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活动。”
　　“是不喜欢。”傅北辰承认得很干脆，“但李老师说，如果我不演，就让我负责整个艺术节的策划。”
　　我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直：“差不多。”
　　上课铃响了。
　　这节是数学课，讲的是三角函数。我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斜前方的傅北辰。
　　他坐得很直，专注地听讲，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阳光从他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我忽然想起剧本里的一段话：
　　“有些人就像星星，看似很近，其实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你看见的，是他很久以前发出的光。”
　　傅北辰于我，就是这样一颗星星。
　　我追逐了他这么多年，看到的或许只是他过去的影子。真正的他，我从未真正靠近过。
　　而现在，因为一场话剧，我们终于有了交集。
　　哪怕只是在戏里。
　　哪怕只是短暂的。
　　我也想要抓住这束光。
　　---
　　下午放学后，我收拾好书包，准备去音乐教室。
　　许筱棠凑过来：“念念，你真要演话剧啊？李老师中午在班里宣布了，大家都惊呆了。尤其是傅北辰要演男主角这件事——我的天，简直是世纪新闻！”
　　“有这么夸张吗？”我失笑。
　　“当然有！”许筱棠压低声音，“你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你，有多少男生羡慕傅北辰吗？能和你两演对手戏，还是爱情故事——这简直是全校男女生的梦想！”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不过念念，你要小心点。”许筱棠忽然正色道，“我听说……林薇薇很不高兴。”
　　林薇薇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也是公认的班花。她喜欢傅北辰，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我转学来之前就听说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女主角。”许筱棠继续说，“结果李老师直接定了你，她气得午饭都没吃。”
　　我皱了皱眉：“李老师没说要竞选吗？”
　　“本来是要竞选的，但李老师说看过你以前的表演录像，觉得你最适合。”许筱棠耸耸肩，“所以林薇薇现在估计恨死你了。”
　　我叹了口气。刚转学就树敌，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没关系，做好自己就行。”我拍拍许筱棠的手，“我先去音乐教室了。”
　　“加油！”许筱棠冲我比了个手势。
　　音乐教室在艺术楼三层。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
　　李老师正在和编剧——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讨论剧本。傅北辰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似乎在发呆。
　　除了他们，还有几个同学，都是话剧组的成员。林薇薇也在，她看见我，眼神冷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和旁边的女生说话。
　　“顾池念来了。”李老师看见我，笑着招手，“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走过去，李老师一一介绍：“这是编剧陈雨，高二三班的；这是副导演王浩；这是负责服装的刘悦……”
　　最后，她看向傅北辰：“男主角，傅北辰，你们应该认识了。”
　　傅北辰转过身，对我点了点头。
　　“女主角，顾池念。”李老师继续说，“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先过一遍剧本吧。今天主要是熟悉角色，不用太紧张。”
　　我们围坐在教室中央。陈雨把剧本发给大家，然后开始讲解故事背景和人物设定。
　　“林语初是一个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外表温柔娴静，但内心很有主见。她被困在那个时代，却向往自由，向往更广阔的世界。”
　　“顾南珩是现代的高中生，聪明但有些孤僻。他偶然发现了那封寄错时间的信，开始和林语初通信。在这个过程中，他慢慢打开了自己的心……”
　　陈雨讲得很投入，眼睛里闪着光。能看出她真的很爱这个故事。
　　讲解完，李老师说：“今天我们先试演第一场戏。顾南珩第一次收到信的那段。傅北辰，顾池念，你们准备一下。”
　　我心跳加速，下意识地看向傅北辰。
　　他已经站起来，走到教室中央的空地。我也跟着过去。
　　“开始吧。”李老师说。
　　傅北辰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种冷淡疏离，而是带着一丝困惑，一丝好奇。他手里拿着一封虚拟的信，仔细端详。
　　“民国十二年……寄给林语初小姐？”他轻声念道，眉头微皱，“寄错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民国……”
　　他的表演很自然，完全不像第一次演戏。声音里有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漫不经心。
　　轮到我了。
　　我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百年前的林语初。穿着旗袍，坐在闺房的窗前，提笔写信。
　　再睁眼时，我轻声开口：“致不知名的收信人：展信佳。今日梧桐叶落，忽然想起少时读过的诗“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不知你那里，是否也入了秋？”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民国女子特有的温婉。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傅北辰也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们继续对戏。他念顾辰的回信，我念林语初的下一封信。一来一往，像是真的在隔着时空对话。
　　“你说你想去看看大海，但家里人不让。”傅北辰念着台词，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你知道吗，我现在就在海边。刚拍了一张照片，可惜没法寄给你。”
　　我抬头，仿佛真的能看见他描述的画面：“海……是什么样子的？”
　　“蓝色的，一望无际。有时候平静得像镜子，有时候汹涌得像千军万马。”他的声音变得柔和，“等有一天，你一定能亲眼看见。”
　　这场戏不长，大概十分钟。演完后，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老师带头鼓掌：“很好！非常好！”
　　其他同学也跟着鼓掌。陈雨激动地说：“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顾池念，你演得太好了！”
　　我松了口气，看向傅北辰。
　　他也在看我，眼神复杂。半晌，他低声说：“你演得不错。”
　　“你也是。”我说。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李老师笑着说，“大家回去再熟悉熟悉剧本，我们明天继续。傅北辰，顾池念，你们俩的对手戏最多，平时可以多交流交流。”
　　我和傅北辰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离开音乐教室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傅北辰走在我旁边，我们都没说话。
　　一直走到教学楼门口，他才开口：“你以前演过话剧？”
　　“嗯，初中时演过几次。”
　　“你觉得剧本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不错。”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我们并肩走出校门。傅家的车已经等在路边，我家的车也在不远处。
　　“明天见，傅北辰。”
　　“嗯”他依旧冰冷的开口。
　　他走向自家的车，我走向另一辆。在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傅北辰也正好回头。
　　目光相触的瞬间，我们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我：“小姐，今天心情不错？”
　　“有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嘴角是上扬的。”张叔笑了。
　　我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心情确实不错。
　　因为今天，我和傅北辰终于有了真正的交集。
　　不是偶遇，不是客套的寒暄。
　　而是一起做一件事，一起创造一个故事。
　　哪怕只是在戏里。
　　哪怕只是短暂的。
　　也足够让我珍藏很久很久。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门口。我下车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北辰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好。”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你也是。”
　　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整个秋天的温度。
　　夜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我抬头看天空，星星已经开始闪烁。
　　其中有一颗，特别亮。
　　就像他。
　　遥远，却真实存在。
　　而这一次，我不再只是仰望。
　　我要走到他身边去。
　　哪怕只有一步。
　　哪怕只是在戏里。
　　我也要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