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抉择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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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有求必应屋归来，城堡的午夜仿佛被浸入冰封的黑湖深处。基拉·诺特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几不可闻，墨绿袍角掠过冰凉的石砖，只有魔杖尖端残留的一丝“滞影术”练习后的阴冷触感，还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就在通往地牢的最后一段偏僻转角，她停下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倚靠在斑驳的石墙上，双臂环抱，几乎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走廊里唯一的火炬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动荡的金边，却让他的面容沉入更深的晦暗。
西里斯·布莱克。
他抬起头，灰眸在昏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她，那里面没有平日玩世不恭的慵懒，也没有图书馆对峙时的暴怒杀意，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捉摸的紧绷。
“诺特。”他开口，声音低沉，像磨砂纸划过石面，听不出起伏。
基拉停下脚步，与他保持着一个既不至于触发对峙，又足以清晰对话的距离。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给的那个配方……”西里斯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每个字的分量，“……有点用。月亮脸说，这个月最难熬的那几天，‘感觉’……好像没那么尖锐了。”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但这让我更想知道——你到底图什么？”
他向前迈了半步，阴影随之迫近：“帮我们保守一个能让我们全部滚蛋的秘密，现在又送来可能真有用的东西……省省那些‘欣赏打破笼子’的漂亮话，诺特。我听得够多了。说点实在的。”
他从袍子内袋里抽出一样东西——一小片陈旧、边缘磨损卷曲的羊皮纸角。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她面前，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却又像在交付某种危险的契约。
“一条密道。通往打人柳正下方的入口。”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算作……第一次‘交换’。”
那正是通往尖叫屋棚的密道信息——掠夺者最核心、最致命的秘密之一。尽管只是一个入口信息，但其象征意义与潜在风险，不言而喻。这既是试探的砝码加重，也是将她更深地拖入他们危险世界的无声邀请。
走廊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紧，火炬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摇曳，拉扯出诡谲的影。基拉的目光落在那片轻薄的羊皮纸角上，没有立刻伸手。
时间像被拉长的蜂蜜，缓慢流淌。她抬起眼，看向西里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弧度。
她伸出手，指尖并未去接羊皮纸，而是以一种近乎鉴赏的姿态，轻轻拂过那磨损发毛的边缘，动作优雅得像在抚摸一件来自中世纪的神秘遗物。
“打人柳……下面的尖叫屋棚……”她轻声重复，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如同冰珠落在银盘上，“确实是个绝佳的地点。远离城堡主塔，深入禁林边缘，足够隐蔽。最重要的是……那里绝对安静，与世隔绝，最适合需要彻底屏蔽干扰、安心‘休养’的‘特殊情况’，不必担心任何意外的噪音……或者不请自来的访客。”
最后几个词，她说得又轻又缓，却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西里斯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西里斯·布莱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遗传自布莱克家族的锐利灰眸，瞳孔骤然紧缩，里面翻涌的审视、疑虑、乃至刚刚萌芽的一丝“或许此人真有利用价值”的评估，在刹那间被惊涛骇浪般的震惊、暴怒，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刺骨寒意所取代。
他猛地站直身体，高大的身影瞬间充满了压迫感，几乎将基拉完全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他的魔杖不知何时已滑入掌心，尖端闪烁着不稳定的危险光芒，直指她的心口，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杖尖凝聚的、灼热而混乱的魔力。
“你——！”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低沉嘶哑，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你怎么会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基拉没有后退半步，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根抵住自己袍襟的魔杖。她只是平静地抬起眼，迎上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那里除了燃烧的怒火，更深处，是一种猎物突然发现自己早已落入陷阱、沦为被观察对象的惊惶。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知道的事情，西里斯·布莱克，比你此刻愿意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第一次在对话中完全省略了敬称，直呼其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近乎掌控的熟稔，“我知道‘月亮脸’需要绝对的宁静与隔离；知道‘大脚板’忠诚勇敢却同样焦躁易怒；知道‘尖头叉子’富有领袖魅力却冲动鲁莽；也知道‘虫尾巴’……”她刻意停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渴望被需要，胜过一切。”
她看着他眼中风暴愈烈，继续用那种平稳到冷酷的语调说：“我知道你们四个人在共同守护一个巨大到足以让你们所有人被立即驱逐、甚至面临更可怕后果的秘密。而我，”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魔杖尖端几乎要陷进她袍子的布料里，“选择了不把这个秘密交给费尔奇，不把它写成匿名信塞进麦格教授的门缝，甚至没有用它来交换任何肤浅的、即刻的好处。我选择了给你一份或许能缓解痛苦的魔药思路，并且站在这里……接受你这算不上有诚意的‘谢礼’。”
她终于伸出手，却不是去接，而是用指尖从容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度，将他捏着羊皮纸的手指轻轻拨开，将那片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片拿到了自己手中。
她垂下眼，仔细端详上面简陋却清晰的路线示意，然后重新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寒冰，锐利逼人。
“所以，把你的魔杖放下，布莱克。如果我的目的是毁灭，你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用这种可笑的姿势质问我。”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与不容置疑的权威，“我递出的不是绞索，而是橄榄枝——尽管它可能带着刺，划伤不愿合作的手。而你现在给我的，”她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纸，“只是一个我早已推测出、并此刻得到你亲口确认的地点信息。这，远远不够。”
西里斯的脸苍白得如同地窖里的月光石，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杖尖在微微颤抖，但他终究没有念出咒语。
她的话像混合着冰碴的冷水，浇灭了他瞬间沸腾的杀意，只剩下冰冷的无力感和更深的、如影随形的警惕。他被迫意识到，眼前的斯莱特林女孩，比他最大胆的预估还要危险、知道得更多，而且……她似乎确实没有立刻引爆一切的打算。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最终嘶哑地问出口，魔杖缓缓垂下几分，却依然紧握在手，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点。
“我想要确保我的‘投资’安全，且持续产生价值。”基拉回答得迅速而清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我不参与你们那些具体的夜间冒险——至少目前不。但我需要知道，我的‘帮助’是否持续有效，卢平的状态是否因此趋向稳定。我需要你，定期给我一个简单的信号。”
她提出具体要求，语调不容商量：“比如，在每个月的特定日子之后，在魔药课教室最后一排角落的石缝里，留一张空白的、撕碎的羊皮纸边，表示‘本月平稳渡过’。或者，如果你们遇到了新的困难，需要进一步的魔药建议，用只有我们两人能理解的、不起眼的方式提出。”
她在要求建立一种单向的、由她监控的秘密联系渠道。
“同时，”她继续施压，如同棋手落下连环的棋子，“作为信息交换的进一步深化……我需要你告诉我，在这座城堡里，除了你们自己，还有谁在格外‘关注’异常动静？比如，”她抛出一个名字，同时密切观察他的反应，“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里斯的眉头狠狠拧起，脸上掠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对莉莉·伊万斯那种黏糊糊的关注，似乎延伸到了对你们，尤其是对卢平，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基拉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他对你们的秘密，究竟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有多少是猜测，有多少是……危险的接近？”
她不仅索要了持续的联络权和更深入的情报，更巧妙地将另一个潜在的、真实的威胁——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阴沉敏锐的混血斯莱特林同级生直接摆上台面，将西里斯的注意力部分转移，并暗示他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个需要共同警惕的“观察对象”。
西里斯死死地盯着她，灰眸中的情绪剧烈翻涌，愤怒未消，却已被一种更沉重、更窒息的评估所覆盖。
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不是那个有着诺特姓氏、举止优雅的新生，而是一个冷静、精密、美丽且极度致命的布局者。他递出的“试探”，换来的是一张更庞大、更难以挣脱的网。
“……鼻涕精？”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但那笑声干涩无比，毫无笑意，“他就像阴沟里黏糊糊的生物，整天围着莉莉打转，顺便用他那恶心的眼神窥探我们。他怀疑，他当然怀疑……但他什么确切的证据都抓不到。他要是敢真的做点什么……”他没有说完，但眼中掠过的狠戾说明了一切。
“怀疑本身往往比确凿的证据更危险，布莱克。”基拉淡淡地纠正，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因为它会像毒藤一样不断滋生，驱使人不择手段地去挖掘、去证实。留意他。这不仅是为了我的‘投资’安全，更是为了你们自己。”她将共同利益轻轻捆绑。
“至于我的‘要求’……”她微微后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姿态重新变得优雅疏离，“你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考虑。明天早餐结束后，如果你同意建立这种……‘沟通机制’，就在魔药课教室第三排左侧、第一个铜坩埚的底部，放一片新鲜摘下的薄荷叶。”
她停顿，目光最后一次与他对撞，那里面的温度比城堡地窖更深寒：“如果不同意……我相信，我们各自都能找到新的、或许不那么令人愉快的途径，来处理这个……愈发‘有趣’的局面。”
不再等待他的回应，也不再施加更多压力，基拉将那片羊皮纸仔细收进袍内口袋，转身。
墨绿色的校袍在她身后划出一道利落而决绝的弧线，步态从容平稳，径直走向斯莱特林地窖那幽深的入口，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决定多人命运的惊心对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夜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混合着未消的震怒、冰冷的恐惧、屈辱的不甘，以及被彻底点燃的、近乎偏执的探究欲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印在她的背影上，久久未曾移开。
状态更新：深渊边缘的舞者
【“反将一军”重大抉择成果】
与西里斯·布莱克的关系发生根本性质变，进入 【被敬畏且忌惮的危险操纵者】与【被迫进行有限合作的潜在致命威胁】双重叠加状态。他对你的情感极度复杂（愤怒约40%，恐惧与忌惮约30%，强烈探究兴趣与被迫承认的“必要性”约30%）。传统“好感度”体系对此失效，转为更复杂的“羁绊/对抗/利用”动态平衡。
成功确立心理与信息层面的压倒性优势：完全主导交锋节奏，揭露更多底牌以震慑对方，并单方面设定了后续互动的初步规则与考验。
获得关键情报与物品：确认尖叫屋棚入口信息（掠夺者核心秘密支柱之一）；获悉西弗勒斯·斯内普对掠夺者及卢平抱有持续且危险的怀疑（尽管目前缺乏实证）。
【心智 +8】：在极端高压、直面生命威胁的情境下，保持绝对冷静、思维缜密、言辞精准如手术刀，心智坚韧度与应变能力得到极限锤炼。
【魅力 +5】：在危险对峙中展现出的冰冷掌控力、从容姿态与精准的话术，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性与特殊吸引力的“危险魅力”。
【品性 -10】（当前：2，濒临崩溃）：赤裸裸地利用他人的致命弱点进行威慑、操控与情报榨取，行为模式已彻底倒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极端利己主义。道德底线近乎瓦解。
【内心稳定度剧烈波动】：经历高强度心理对抗与极限施压后，最终 -15（当前：90/100）。成功压制并震慑对手带来了短暂的掌控亢奋，但随之而来的是深层的疲惫、隐隐的自我审视与道德虚无感带来的反噬（即使品性极低，灵魂本能仍残留一丝震颤）。此前因冒险博弈产生的轻微亢奋状态彻底消失。
魔力值：未在直接对抗中消耗，保持 50/80。
夜色彻底吞没了走廊。
基拉·诺特指尖摩挲着那片承载着秘密与危险的羊皮纸，步入了斯莱特林地窖更深的阴影中。
獠牙已露，丝线收紧，而她站在自己编织的网中央，清醒地凝视着脚下已然模糊不见的深渊边界。
舞蹈继续，节拍愈发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抉择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