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chapter 90 斗兽场d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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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蘅似乎还想再追问下去，张张嘴却欲言又止，默默翻找出医疗用品和水递给况野。
对面况野状态实在太糟糕了，战斗服上沾满乱七八糟的血迹，肉眼可见还有多处伤口，足可见刚才战斗并不轻松。
况野接过水一口气喝完，一刻也不敢从驾驶飞船中分神，头也不回地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还开着小型飞船在紧要关头救了她。
秦蘅：“那个哨兵没杀我，把我捆了起来，可能是想把我当成人质威胁你。”
她伸出手，让况野看她四肢上的勒痕，“我想办法割断了绳子，然后……”
秦蘅的话被强光所打断，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飞船外的X-9001星域。
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晃动X-9001这张棋盘，不老泉星球化为一团气体，距离近的其它星球被推离了原本的轨道，而这点微不足道的偏移引发了成串错乱，人造星球一颗撞上了另一颗，爆炸的星球又成为新的混乱源头，棋盘上到处都是接连爆炸的无声火焰，和无序运动的星球碎片。
真空环境中，况野不可能听见人造星球相撞声和处于这些人造星球上选手的呼救，寂静发生的巨大灾祸更让目睹者恐惧。
“这些扩散开的星球碎片……”许久，秦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况野接话，“真像潮汐。”
一浪又一浪向外扩的爆炸和碎片，是星间的潮汐。
况野终于明白了节目组发布的规则二中星海潮汐要怎么解读了。
“多么美，多么迷人的浪花啊。”塞西莉娅轻声感叹，双眸微微眯起，流露出陶醉神色。
随即她眨眨眼，对着镜头微笑说，“星海潮汐是我们为各位观众准备的惊喜，开启时间不固定。不过要是大家足够热情，什么时候开启完全由你们决定。”
直播间里静止了一瞬，然后金钱流前所未有猛烈地砸向了新开通的决定星海潮汐时间投票。
打光灯环绕着的塞西莉娅全身找不出一丝瑕疵，加深了笑容。
花钱就能决定选手生死，这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是斗兽场永远不缺忠实观众的秘诀。
没有被波及到的星球暂时稳定了下来，X-9001星域变成了弥散着各种碎片的垃圾场，况野操控着小型飞船飘在碎片海上方。
“其他人造星球未来随时可能爆炸。”秦蘅语气略显阴沉。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星海潮汐意味着什么，X-9001星域将没有绝对安全的人造星球，想活下来必须前往四重圣骸。
况野用简易治疗仪加速脑袋伤口愈合，其余就手动包扎，节省治疗仪能量。她边给自己缠绷带边说，“我说了，再等等。”
观众们议论纷纷。
【等什么？赶紧的，况野你别想死在半道上，我可是花了钱的况野人气值+100】
【边骂边给况野花钱，真给况野吸到辱追粉了】
【况野不会是想等标明选手阵营的规则失效吧，规则说了每隔四十八小时激活一条隐藏规则限制】
【真相了，况野怕被围殴】
【笑死了我况姐什么时候怕过，不老泉星球一半选手她杀的】
【况野以为节目组傻吗？四十八小时后没准激活一条对她更不利的规则】
“别担心了，况野实力强，会没事的。”镜头外，里昂安慰道。
他和慕星北身处白塔飞船上，正按金月仙要求，往X-9001星域加速驶去。
慕星北无言点头，是外人眼里最熟悉的慕少将八风不动的冷漠模样，如果忽略差点没把自己整个贴在光脑上的狮鹫的话。
哨兵会伪装，精神体的喜怒哀乐可伪装不了一点。
看狮鹫恨不得钻进屏幕里贴着况野的模样，里昂使了个眼色，过了几秒透明章鱼才懒洋洋抬起一根触须，纡尊降贵卷起玩具小球，陪狮鹫玩。
里昂转移话题，“你是怎么骗过科西莫的羊油灯的，听说没人能对羊油灯撒谎。”
从审讯室出来，慕星北就告诉了里昂审讯室里的情况。
慕星北微微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余光仍盯着直播：“其实羊油灯的效果不是识别谎言，而是单方面和人立下誓约。”
慕星北是圣器持有者候选人，知道白塔圣器的秘密不稀奇。
“停停停！”里昂大声说，“这是我可以听的内幕吗，泄密违反白塔规章啊慕少将！”
说着里昂双手捂住耳朵，一副遵纪守法好哨兵的模样，然后松开食指中指漏出条缝，严肃地说，“我捂好耳朵了，现在你可以畅所欲言了。”
慕星北：……
慕星北配合里昂表演，静静往下说，“打破誓约，才会触发羊油灯惩罚，是因为科西莫习惯用羊油灯来检测谎言，所以外界才会误解。”
里昂嘶了一声，假设持有者有邪念，几乎可以利用羊油灯为所欲为。
不过拥有它的向导是科西莫，虽然里昂和他不熟，但科西莫的道德水平让人放心。
“我一开始就没有和羊油灯定下誓约，所以尽管是谎话，羊油灯也不会变色。”慕星北说。
面对科西莫的三个问题，他当然撒谎了。科西莫询问的措辞是精心思考过的，他无法通过偷换概念或者掩盖部分事实糊弄过去。
“所以你怎么对抗的羊油灯，”里昂放下手，脸上不是装出来的严肃了，“或者说，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浓密眼睫下的目光下意识落到左臂，该说不说，里昂最擅长日常装糊涂，却又在关键时刻出奇敏锐。
如果慕星北挽起袖口，里昂一定会震惊于他肩头的皮肤全部龟裂，露出黑红血肉，并且异变的范围逐渐扩散。就好像一件内部已经碎裂的瓷器，没有外力作用下还能危险地维系平衡，但瓷器已经坏掉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炸裂。
没关系，他不在乎。慕星北漠然地想。
里昂叹了口气，很想问一句值得吗，却早已知道慕星北的回答。
慕星北：“我急着来X-9001星域，不仅仅是因为况野，而是感觉，”他停顿了两三秒，“斗兽场整件事太古怪了。”
首先安德烈所谓的爆料就透着一种古怪。况野被逐出联盟中心，安德烈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在污染区干掉况野，却大张旗鼓地跳了出来，严辞“指证”她，种种行为更像是利用自己的流量，为斗兽场特别节目造势。
还有谢家鼎力支持的态度。除非有更大的，不为人知的利益，谢家不可能对小小一个节目投入这么多。
“所以你觉得安德烈泼况野脏水其实是给特别节目找个借口，而这个节目又是谢家想偷偷摸摸干点什么弄出来的噱头？”里昂恍然大悟。
“等等，”里昂怀疑地看着他，一根两根三根的透明章鱼触手也冒了出来，鬼鬼祟祟趴在桌子下听，“你该不会早就计划好了，要利用科西莫和金月仙去X-9001星域吧。”
“是。”慕星北承认。
察觉谢家异样，慕星北才会搬到况野隔壁，以防有人对她不利；清楚S317污染区报告会引发白塔对他的不信任，得知来调查的是科西莫，慕星北借羊油灯既暂时“洗清”嫌疑，又顺势护送金月仙进入X-9001星域。
隐瞒况野身份，摆脱自己嫌疑，光明正大插手斗兽场，一箭三雕。
里昂服气了。
不怕朋友恋爱脑，就怕恋爱脑狡猾有脑子！
里昂瞟了门外一眼，压低声音半开玩笑，“你这么利用金月仙，白塔和首席的期待要落空了。”
X-9001星域，节目开始后第四十八小时。
预订了闹钟的况野看了眼时间，要开始了。
旁边的秦蘅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打精神，准备听接下来的播报。
铛铛铛铛——
时间跳零，选手们全都停下了动作，或麻木或专注地聆听凭空冒出来的播报。
“斗兽场特别节目幸存人数：127/300。达成节目开播有史以来同时段幸存人数最少记录！解锁星际绞肉机成就！”
欢快声音和选手们难看的脸色格格不入，电子音卯足了劲吆喝着，“为了回馈大家努力的表演，有请人气榜第一安德烈来选择隐藏规则！”
秦蘅抽空看了况野一眼，只见她头顶阵营标识和自己的正在慢慢淡去。还没松一口气，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安德烈。
或许是因为高强度逃杀，他的嗓音发哑，更显出与日常不同的魅惑诱人。
【啊啊啊啊安德烈宝贝你要迷死我吗！】
【录音！我要录音喂给ai，让安德烈天天叫我起床！】
况野食指摁在唇上，是一个噤声的动作，闭目全神贯注地听着。节目组收音不算清晰，但微小电流声之外，仍能听见安德烈周围环境的声响。
“大家好啊，”安德烈说，“我选择激活隐藏规则——”
“选手将分为三个阵营，其中蓝方阵营仅一人，其余为红方或中立阵营；每隔一小时向全体红方通报蓝方坐标，蓝方附近的红方若长时间不主动攻击蓝方，将被同化为蓝方阵营，成为全选手公敌。”
“现公布蓝方阵营坐标……”
秦蘅心脏漏跳一拍，她僵硬地转头发现，况野头顶重又亮起幽幽蓝光。
而况野……居然在笑？
秦蘅灵光一闪，“是你让我配合验证的那个想法……成功了？”
“是啊。”况野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在她的刻意误导下，节目组选择了看似对她最不利的限制，但给出蓝方坐标……
这下，陌陌就可以找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chapter 9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