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早起的鸟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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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身穿长袍头戴头巾的男人看向你，暗红蓬松的长发披散下来，混着几条麻花辫，手持一柄与装束格格不入的羽扇。
他笑似非笑，“间谍？”
明明被指认为间谍，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后花园，他周遭的rufu沉着冷静没有一丝动摇，仿佛也在诉说着此人绝非一般。
——可疑。
虽然证据不足，反正在自己地盘上，先控制住他再让他招供好了。你握紧手中的魔杖，看向他身旁满脸胡须的男人，“我听到他身旁的侍从唤他孔大人。非常时期，再怎么警惕也不为过。”
你感觉到所有人都盯着你。在你开口前，房间就充斥着死寂的氛围，他们看着你，仿佛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哪怕说出缘由，这种感觉依旧没变。
“非常时期？你知道了吗。明明你母亲刻意嘱咐过不要告诉你。”执政官夫人打破了沉默，她身着黑色长袍，头戴白色头巾，似没了养分的菟丝子，了无生机又渴望生机。
你认出那是一身丧服。
看来家里出的变故比你认为的还要多——不知去向的母亲，前来侵犯的煌帝国，故去的执政官，以及夫人奇怪的态度。重点不应该是那位可疑的孔大人吗？
“夫人，现在最要紧是——”把这个间谍拿下。
“莉贝拉！他是我们的贵客。这里面有很多你不必知道的误会。”她很快打断了你，看向练红明，“很抱歉她冒犯了您。就如同我之前所说，她什么也不知道……”
练红明说：“没关系。不过我很好奇她是从哪得来的消息以及是什么消息。”
你看着他不说话。
贵客？误会？她在说什么，煌帝国不是已经在家门前虎视眈眈，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把他奉为座上宾？更何况他还大咧咧地拿着一把羽扇。
“不管你信不信，此物是兄长赠与我的，所以我随身携带。”见你盯着他的羽扇，他想着还是辩解一下，“一个答案换一个答案。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你对他的态度令练红明有点在意。不对劲，按理讲你最多只知道上任执政官死亡，不知道你的家族与煌暗中勾结，那为何你对煌的态度如此警惕？是什么消息让你如此警惕？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打住，别想了，这几天已经够倒霉了。先是熬夜几天的作战和规划方案打水漂，再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探查情况又被砸晕，半梦半醒还要记着情报，到了宅邸还小心翼翼探查是否存在威胁，晚上和忠云连夜商谈。最后发现的魔法阵和魔法道具用处不大，想着赌一把自曝身份探探虚实，好不容易顺理成章地拿回主导权，这下又要出意外。
“真的好吗？”你说，“我说出来可是对你不利的消息。”
“无妨，你直说便是。”
“我在马格诺修泰德听说了煌帝国要来攻打玛特利伯塔，便连忙坐着飞毯飞回来了。”
“欸？”
氛围瞬间回到了之前的死寂。你疑惑地看着他们疑惑、震惊、崩溃的面庞，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是，他们也不知道吗？为什么他这个间谍也混在里面啊！？
“你什么时候听说的！？”夫人一步步朝你走来，双手抓住你的肩膀，手上青筋暴起，“从哪里听说的！”
抓得你很痛，你忍不住皱眉，“在我回来的当天中午。是从一群学生那听来的，我也没空去追溯源头。”
练红明：“两天前啊。马格诺修泰德都知道的话，恐怕大部分国家都知道了。”
原来你睡了这么久吗，难怪感觉身体有点虚弱还很饿。
“怎么会有这种传闻？”她放开你，后退一步，喃喃自语，“消息应该全都封锁了，是有叛徒吗？”
“夫人！”一名侍从推开门，“街上的民众开始游行暴动，他们说煌帝国要前来开战了而……”说到一半，看到夫人苍白的脸色，他止住了话。
“继续说啊，他们是不是还在高喊着福尔特家族是通敌的间谍。”她轻言细语地说，“因为福尔特夫人想要成为摄政王，她是该死可耻的女巫，是想要扰乱共和制的叛乱者。”
“这……”
没理会侍从的反应，她自顾自地说：“去找费代里科，让他去通知核心成员转移到更安全的宅邸，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的孩子就拜托给他了。”
“……”
你站在一旁，心想刚好间谍就在这，要是抓捕令下来了正好一抓一个准。
“莉贝拉！”看着你突然惊醒的样子，福尔特夫人叹了口气，“你带着这位大人前去巴尔巴德吧。我知道你恐怕不愿离开，那就拜托你保护他的性命吧，千万不要让他死在这。”
“那您呢？”你问，“您不和我一起离开吗？”
“现在还没有定罪，跑掉了岂不是直接认罪了，我绝不能离开。”
“我的母亲呢？她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丢下您，她去哪了？”
“我倒希望她能把我丢下离开。”她低声说着，见你没听清，嘴角咧出一个笑容，“她没事，前不久我把她支去了雷姆，现在估计正想方设法地赶回来了。”
“我知道了，把这个家伙带去巴尔巴德就行了吧？”你答应了她的请求，“之后我还能再回来吗？”
“虽然我很想你直接离开……唉，难缠的地方和你母亲很像啊。”福尔特夫人无奈道，“以及请不要声张这位大人的存在，不要做多余的事。”
这下你大致理清了现状，执政官的死让福尔特夫人找大国寻求帮助，至于巴尔巴德还是煌帝国……
一个和福尔特家族有姻亲关系，就连现任国王的母亲都是福尔特出身；一个不怀好意来势汹汹，短短十几年领土变得几倍大。
谁都知道怎么选吧。
加上福尔特夫人说煌前来侵略是传闻，以及安排你带他前去巴尔巴德，还不能引人注目。之前听说过巴尔巴德国王有一位私生子。
——难不成他是巴尔巴德国王的私生子？
你注视着练红明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比较像妈妈吗？
“请放心，我没有什么坏心思。”练红明说，“现在我们都在飞毯上，我的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间。如你所见，我可是很柔弱的，连马都不会骑。”
是的，你们三人都在飞毯上。原本是要骑马的，因为船只都被严格管控，完全混不进去，马车又太慢了。只是没想到练红明在看到马的时候，面露难色地说自己不会骑马。
你只好拿出了飞毯，见到他们一脸惊恐，无奈地解释道：“速度还是能控制的，上次是为了快点到没想到魔力消耗得太快才没控制住。这下我有经验了，不会有事的。”
他们只好不情不愿地上了飞毯。
你问：“你是巴尔巴德国王的私生子吗？”
他看起来十分震惊，背后的侍从也开始剧烈咳嗽。你猜对了？他们表现得像你捅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练红明觉得很荒谬，他听出了忠云绝对在偷偷嘲笑，“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你跟他说了你的推断，背后的侍从咳嗽声更大了。
之后一定找他算账。
你继续推理：“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所以你是作为不受宠的私生子，想干出一番成绩，所以瞒着家里来到玛特利伯塔吗？”
“……”
“我和福尔特夫人约好了，让你不参与此事，也不会让你知晓此事。”沉默良久，他最后这么说。
“连你的身份都不能告诉我吗？”
“是的，这恰恰是最不能告诉你的。”
“如果我猜出来了也不行吗？”
“我不会告诉你对错的。”
听起来更像是藏匿起来的私生子了，你继续问：“那你的名字呢？连名字也不能告诉我吗？总得让我有个称呼你的方式吧，难不成要喊你孔大人吗？”
“……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他很勉强地说出了这句话，背后的侍从也笑出了声。
“不会吧，连名字也不能说。”你感到震惊了，“为什么不干脆随便编一个？”
“因为感觉对你撒谎的话，恐怕一下子就被拆穿。”练红明说，“你看上去直觉很准。”
“真的吗？那我猜对了？”
“……”
“不要沉默，直接告诉我啊。算了，你要不直接说哪些是能告诉我的。”
“一个回答换一个回答。”他注视着你的眼睛，“只不过我能说的很有限，这样你也接受吗？”
“好啊，你要问什么？不过涉及重要的我也不会说。”
“没关系，这样反而公平了。”他开始询问，“你是马格诺修泰德的学生吗？”
意外的是很普通的话题，你回答：“是的。”
“我和福尔特夫人约定好，五天内她要给我一个答复。”
“那些魔法道具和魔法阵，是你的手笔吗？”
你点点头。
“如果她做不到，条约作罢。”他说，“好了，我没有能透露给你的消息了。”
“就这么一点吗？！”
他点点头。
直到到达巴尔巴德，无论你怎么软磨硬泡，都没能从他口中再撬出半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