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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入绑架现场后,把自己嫁给百岁老人做老婆了 瓶邪半架空 ...

  •   晚上十点,吴邪背着书包,照例走小路回家。每天晚自习回来就宛若被吸干了精气,他脚步虚浮地往前走,远远地好像看到几个年轻人正在扶一个壮汉过马路。
      扶壮汉……过马路?
      没等他费劲地聚焦眼神去细看,突然后脑一痛,眼前一黑,就睡过去了。
      倒地之前他想,其实他晚自习的时候已经睡够了。
      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张海客气急败坏地猛戳小张的脑袋:“我让你们招一批壮丁来,那我问你,这些人为什么都躺在地上晕着呢?!Looking my eyes!”
      小张低着头解释:“不是说抓一批壮丁吗……”
      “遵纪守法!遵纪守法!!”张海客头发都快愁掉了,转头看到一边躺着睡得很安详的少年,更是气得抓了两把后脑勺,“那他呢?!这是壮丁?一身细皮嫩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学生仔,抓来当压寨夫人养吗?!”
      小张唯唯喏喏:“抓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看见了,所以……”
      这时一个人走进来,全场顿时噤了声。
      张起灵很轻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但明显是在询问,这些人是哪来的。
      忽然余光瞥到一个颇有些眼熟的身影,他走过去捏起那人的下巴,细细端详,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
      啊,他果然见过。
      少年的五官比小时候长开了不少,眉眼更加精致好看了,活脱脱一个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不过一个人的骨相是不会有大变动的,所以他一眼便认出这少年是吴家的独孙。周岁宴他作为张家族长也去了,小家伙还在抓周时顺走了他腰间佩戴的玉坠。
      当时在场的人都惊骇非常,吴家家主更是脸色大变,一连行了几个大礼。张家是超脱于世俗的,这些家族每年都会派人供奉礼品,以求张家的庇祐。吴邪的这一举动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以至于吴家担心他们的独苗会血溅当场。
      但没有,非但如此,张起灵还把自己随身带了近百年的玉坠赠予了那孩子。
      他还不至于同一个刚满周岁的孩童置气。张起灵当时想。
      而且,这个孩子莫名很合他心意,一个玉坠而已,赠便赠了。
      随手拨了拨少年凌乱的领口,果然见那玉坠正挂在他白皙的脖颈上。
      张起灵站起身,看了一眼张海客,道:“把这些人送回去。”
      张海客点头应下,目送张起灵离去。
      小张正一个一个地把地上晕得歪七扭八的壮汉运到车上,打算从哪抓的运回哪去。这时张海客叫住一个小张,自己在心里暗自琢磨。
      这个倒霉被掳来的小孩虽然做不了劳动力,但方才族长分明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族长性子冷淡,能多看一个人几眼那是极少见的,那日子过得都淡出鸟来了。他跟了族长这么多年,幼时便把张起灵当作弟弟看待,作为族兄,他理应为弟弟的身心健康着想。
      这小孩眉眼确实生得清秀漂亮,若能取悦到族长,留下给族长解解闷也未尝不可。
      “你把他带去洗干净,交给族长处置。”这家伙在地上躺了半天,身上又是泥又是灰,可不能就这样脏兮出地交到族长手里。
      小张看着张海客指了指地上的吴邪,恍然大悟:“好的海客叔!这次我一定把你交代的事情办好!”
      然后在心里默念:洗白白送到族长床上、洗白白送到族长床上、洗白白送到族长床上……

      吴邪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温暖的被窝里了。
      奇怪,他不是刚放学吗?难道是自己太困在路上睡着了,然后梦游回家了?那可牛大发了!他得跟胖子好好炫耀,他吴邪睡着觉也能摸回家!
      下一秒地看见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个人,理智这才回笼,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啊!
      昨晚被打晕前的一幕幕在脑子里放映。
      靠!吴邪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他好像被绑架了!
      被子从身上滑落,盖在大腿上,他突然觉得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有点奇怪,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低头一看。
      ???
      吴邪掀起被子,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哦,还有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玉坠。
      听爷爷说这玉坠可保他平安,莫不是它保下了他仅剩的一条内裤?!
      想着想着脑子里又开始跑火车。
      突然那人影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吴邪吓了一激灵,却见那薄唇轻启:“醒了?”
      声音如雪山融水一般清冽。
      吴邪悄悄抬眼看他,只见那人形容俊俏,身姿笔挺,一双淡漠的眼叫人极易被吸进去,在那墨色瞳仁中溺死。(其实只有小狗敢盯着大张哥看那么久)
      眼见张起灵俯身想要靠近他,吴邪下意识一手拉起被子至胸口,一手攥紧了脖颈上的玉坠,挪着身子退到床边去,直至背后贴上了冰凉的墙壁,实在避无可避了,才在心里默默祈祷:既然你保我平安这么多次,那再保一下我的清白吧。
      吴邪这人,体质非常邪门,上辈子应该是五行缺德,这辈子才会这么倒霉。但离谱的是他无数次与意外擦肩而过,竟然都能毫发无伤。照三叔的话说,这小子都跟阎王爷混熟了。吴老狗总感叹是这玉坠护着他这么多年,欠人家的,总是要还的。
      吴邪听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这个叫张起灵的玉坠原主人应该是个极厉害的人物,一枚残留了他气息的玉坠,比被高僧开了光的都有用。简直是当代唐僧肉,不知道他的洗澡水有没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吴邪自幼被保护得极好,自然不了解各大家族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张家人长寿的特殊体质,只觉得爷爷那一辈的人,如今少说也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不知道爷爷说的恩情,应该怎么还。
      身前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儿,是张起灵坐到了床沿上,那双漆黑的眼盯着他的手。
      吴邪不小心和他对视了一眼,接着心一抖,口不择言起来:“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我没钱又没色的,吴三省要是欠了你什么东西,你找他本人要去,绑我没用!”手捏成拳头,死死地攥着玉坠,几乎沁出一层薄汗来。
      那人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吴邪总觉得对方的唇角好像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似乎轻笑了一声,随后自己的手被覆住,传来温热的触感。
      张起灵隔着吴邪的手握住了那枚玉坠,他的食指和中指很长,可以轻易地包裹住少年的整只手。
      拽着那只手把人往自己跟前一带,他侧了侧身,以一种暧昧的姿势与对方耳语:“你可知道,这玉坠是定亲的信物?”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莫名地带着点儿蛊惑的意味。吴邪听得晕乎乎的,也顾不上求证,稀里糊涂地信了,只觉得人生太玄幻。
      “它代我保护了你十七年。”另一只手抚上吴邪的侧脸,指尖细细描摹,“收了我的东西,是要嫁我为妻的。”
      嫁、我、为、妻。
      为妻???
      为妻!!!!!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吴邪的脑子里炸开。爷爷说过,这东西是他抓周时从一位大人物的身上抓来的,所以,他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其实报恩的方式就是以身相许?
      “你是张起灵?!”吴邪瞪大了眼睛,腾地一下坐起,忘了自己没穿衣服。若不是怕这位疑似老年人的年轻小哥一巴掌把自己糊墙上,他真想扯扯对方的脸,看看这是不是真人。
      白得晃眼。
      张起灵扯过被子给人遮上,点了点头。
      吴邪几乎呆住,好半天才咽了口口水,问道:“您、您贵庚啊?”
      ……忘了。
      大概算了算,也许将近百年了,但这没必要告诉吴邪,因为没有意义。
      吴邪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这人绝对是忘记了。“大清亡了”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调侃,对这小哥来说,恐怕是写实派的死亡笑话。
      牛批啊!!!
      吴邪心想,自己小时候的目光真是长远。男子汉大丈夫,不嫁则已,要嫁就嫁百岁老人!还特么是这么好看的百岁老人。出息啊吴邪!这波不亏!
      要不说吴那接受能力强呢,下一秒他突然把双手放在张起灵的肩上,与他对视上,眼睛一下亮了。
      “那小哥,你……是不是算我的家长?!”想起老爹和二叔严肃的脸,吴邪打了个寒战。主要是二叔发起火来比较可怕。三叔那更不行了,这家伙绝对会以此要挟他的零花钱!
      见张起灵点头,吴邪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
      “嘿嘿,那太好了!请你帮我签个字呗?”吴邪的书包就放在桌上,张灵帮他取来,看着他从包里翻出一张纸。
      “保证书。”张起灵伸手接过那张纸,蹙了蹙眉,“你从学校的小竹林把地下室挖通了?”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一直觉得下边是空的,没想到是地下室。”而且是跟胖子一起挖的。
      没办法,十八岁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而且学业压力那么大,打个洞放松一下怎么了?他们也没想到下面真能挖通啊!
      吴邪指了指纸的右下角:“签这儿就行,填名字。”
      张起灵把保证书浏览了一遍,然后看了吴邪好一会儿,好像在不可置信他这样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乖学生是怎么做出掘了学校地下室这种事的。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出手向吴邪要笔。
      吴邪找出一支水笔递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啊,我家都姓吴,签个姓张的上去,老师会不会不信啊?要不你签个‘吴起灵’上去?”
      张起灵扭头看他,那一眼看得吴邪一激灵。怕自己伟岸的身姿在墙上留下痕迹,他很识时务地爬起来跪在床上,双手托住保证书举过头顶,一副古时臣子向皇帝递奏折的做派。
      “不说了、我不说了!老公请签字。”
      啊哈哈哈哈哈哈……不就是做妻子吗,他最会做妻子了。
      张起灵这才领首表示满意,下尊手往纸上签了字。

      乖巧的妻子得到了一身衣服,终于得以从床上下来,体面地在偌大的张家转了一圈。
      来时仍是人质劳动力,如今已成张家族长夫人(未婚版)。
      晚上吴邪就住在张家,张起灵以“虽无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为由,把人扣在了自己房里。吴邪心大,还惦念着张起灵方才帮自己解决了一大难题的好处,对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完全不设防,甚至乐在其中,一整晚都睡得很深。
      在家里连电蚊香也赶不走的蚊子,族长大人房里一只也没有欸!
      此后吴邪就经常夜闯张家,开始时是不请自来,后来发展成张起灵亲自去接放学,免得哪天又让人给绑了。实在不得空,就打发张海客去接人,张海客每回骂骂咧咧着去,都会被宰一大笔零食钱。美名其曰“和族长一起吃”,其实全进了吴邪那无底洞一样的肚子。
      张海客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你能想象到张起灵暴殄天物般地拿那两根奇长的发丘指夹着乐事薯片喂进吴邪嘴里,你也会觉得诡异。
      但他敢反抗吗?!要是不给人买,回头这祸族妖妃与族长一吹枕边风,遭殃的又是他张海客!当初就不该把这小狐狸精留下来!族长如今叫这妖妃勾了魂,若非要事都不出面了!族中大小事务全交给他一个人管。以前的族长惜字如金,现在话虽多了起来,却三句不离“吴邪”。本来话就少,好容易张张金口,里头却冒出妖妃的名字,叫人如何不恼火?
      哼,反正不怨族长,要怪就怪妖妃太能蛊惑人!
      没过几天,轮班的小张都知道了这位是他们的族长夫人,一看吴邪来了就全自动开门,偶尔还能得几包吴邪分的小零食。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吴邪放暑假了。放假了,吴邪得回吴家去住,那间出租屋就空了下来,也不能每晚来张家蹭床睡了。
      小张哀嚎。
      族长夫人一走,族长身上如沐春风的气息就没了,一下子又冷得像块冰,怪冻人的。而且也没人会在他们站岗的时候故意逗他们笑了,零食也没了……族长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但见证过放长第一春的温暖之后,这会儿总感觉更冷了。
      失恋的男人真可怕。
      当然,没有说族长不好的意思。就算族长变成冰雕,那也是世上最英明神武坚不可摧帅气逼人足智多谋极致完美的男人!

      吴邪在胳膊被叮出的红包上掐了个十字,下意识摸了下颈间的玉坠。
      啊,想小哥了。
      驱蚊水果然还是没有小哥好用,小哥身上还有好闻的味道,是一种很清新的雪味儿,比驱蚊水好闻多了。
      为什么是雪味儿呢?
      杭州属于南方,很少下雪。可是,他莫名地联想到了长白的雪。很高,很冷。吴邪没去过,但他执拗地认为小哥一定就是这个味道。
      想着想着又开始神游天外。
      突然耳边响起吴三省贼兮兮的声音:“大侄子,无聊了吧?三叔带你去见见世面!”
      吴邪把扇子往脸上一盖,闷闷地说:“三叔你又想骗我的零花钱!”
      吴三省嘿嘿一笑,拿掉那柄扇子,自己摇起来:“这次不是,你三叔我刚好要出门办事,你小子不是老缠我带你出去玩吗?三叔跟你保证,那地方的好东西多到你看不过来!”
      吴邪这才直起身子,从躺椅上撑起来,抬头看吴三省:“好吧,再信你最后一次。”
      吴三省一下勾住他的脖颈,打着哈哈:“三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次他确实没想着骗大侄子,本来今天是要去张家办点事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想起吴邪天天在家闲出屁来,干脆带这小子见见世面去。
      吴邪半信半疑地跟着三叔赶路,眼见路越走越熟悉,他顿了一下。
      嚯!这不是小哥家吗?!
      平日里在这儿住惯了,这会儿回来,反倒像是出嫁了回娘家似的,分外温暖啊!
      走到这片区域,已经属于是张家的地盘了,除了正门守门的两个小张,其实暗处还有很多巡逻的人。奇怪的是,一路走来风平浪静。
      吴三省想,上次他自己来,可是刚踏入半步就被两个力气极大的小孩拧住了胳膊。虽说是他不对,非要从墙上翻进来,但确实可以说明张家的守备是很森严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张家集体睡懒觉了?
      领着吴邪继续往前走,到了大门口,守门的小张看到吴邪,二话没说就动作自然地开了门,甚至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想笑,但族长夫人带了个外人来,要维持张家的神秘感,不能笑。
      哈哈哈哈族长夫人回来啦!族里的氛围终于能回春了!
      吴邪就这么看着这个小张嘴角抽搐,在心里想着下回这小张再值班的时候多给孩子塞俩咪咪虾条吧,瞅他急得,嘴巴都在跳舞了。
      吴三省疑惑地回头往四周看看,没走错地儿啊!就这么开门了?!
      吴邪跟着三叔,走进熟悉的张家大堂。那里有一张楠木圆桌,他晚自习回来喜欢坐在那儿和小哥一起吃张海客买的夜宵。
      吴三省让吴邪坐在椅子上,可以看周围的东西,但不许他乱碰,免得哪里磕坏了,他们倾家荡产都得赔。
      “小邪啊,你在此地不要走动,三叔去办完正事就回来。”
      吴邪点头。还行,虽然辈分乱了?但这次起码有把椅子,没又把他绑在树上暴晒几小时。
      但是不要走动是不可能的。
      吴邪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确定三叔真的走远了,才一下站起来,大摇大摆地往张起灵的房间走去。
      张起灵正在书桌前批阅着什么,房门没关,吴那蹲下身子,悄悄挪到他的身后,然后一下子扑到他的背上,“哈!”了一声,随即勾住对方的脖子乐得东倒西歪。也不知道戳中这人的哪个笑点了,最后笑得浑身无力,倒在人怀里虚虚地喘着粗气。
      自己把自己累到了。
      早在吴邪靠近房间的时候,张起灵就察觉到了。他的耳力很好,对周边事物的变化很敏感,同时警惕心也很强,不可能等人扑到了自己的背上才反应过来。但他瞬间就从脚步声听出了这是吴邪,所以不动声色,任他玩闹。
      房门没关,那是有意为自己幼稚的妻子的恶作剧留的。
      张起灵揽着他,怕人脱力从自己腿上摔下去。
      吴邪闹够了,眨巴着眼看他,开口道:“小哥,我困了。”
      张起灵会意,把某只懒得腿都不想动的小狗稳稳地抱到床上去,顺手给人把被子盖上:“睡吧。”
      吴邪很快眯起了眼睛,去梦周公之前迷迷糊糊地拽住张起灵的手,嘟哝了一句“那就睡一个小时,我三叔还等我呢……”

      吴三省办完事情出来,发现本该老实待在大堂的吴邪不见了。找了几圈,柜子里桌底下天花板都看了,就是不见人影。
      坏了,臭小子又瞎跑去哪了。
      一时间心急如焚,随机抓了一个路过的小张,问道:“你看见我侄子没有,刚刚就放在这里,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小张一看他指的那把空椅子,恍然大悟:“啊,你说族长夫人啊。他在我们族长的床上睡觉呢。”
      吴三省懵了一秒:“啊?”
      小张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放心吧,你侄子在我们族长的床上呢。”
      吴三省:???
      完了,养了十几年的大侄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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