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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师尊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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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可笑,这一招也就对师尊有用。
金丹期修士辟谷,我筑基大圆满,离金丹不过临门一脚,万万不可出差错。
师尊放任我闹了几天脾气,还是来找我了。
他亲手做了吃食,将我从被子里揪出来,强硬的往我嘴里塞饭。
我被呛的眼睛发酸,师尊恨铁不成钢训斥我,“我看你是个坚韧的性子,当你来日必定勤奋刻苦,才收你为徒,你这幅一有点挫折要死要活的样子,眼里容不下一丝一毫沙子,干脆别待在无上道了,我给你银两,早早滚回凡间吧。”
我那会对师尊的感情就不对劲了,自己没发现,只觉此生无法离开师尊,听了这话,惶恐师尊真赶我走,呜咽的咽下饭菜,抱着师尊大哭了一场。
第二日,正常修炼,第三日,在师尊的护法下,顺利晋升金丹。
师尊只给我做过那一顿饭,我辟谷后再也无缘品尝,实话实说,师尊于厨艺上无甚天赋,做出的饭菜难吃,我吃过稀奇古怪的吃食多了,倒也独有一种风味。
自然而然,我又回到师尊身边最重要的位置,师尊为了安慰我,特许我与师尊同榻而眠。
那年,二师弟八岁。
后来床榻间,师尊每每想起这件事,忍不住的发笑,直道我眼皮子薄,连一个小娃娃都容不下。
我赖在师尊怀里,笑意不比他少。
我常常想,为何我这么惨,时至如今,我才后知后觉明白,因为我有师尊了,拥有师尊是最最幸运的事,而上苍一向公平,所以要用千百件惨事来填补。
二师弟仇夜,陇西仇家的大房独子,与我一样,都是家族不受宠爱的孩子,不同的是,他出生时就没了父母。
或许是师尊的缘故,我这个心死了不知多久的人,竟生出些怜爱。
我亲自教二师弟入门,对他少了几分醋意,当然还是醋的,毕竟我是长徒,师尊多宠爱我才对。
仇夜刚到宗门,不比我会卖乖,只会闷头练剑,一练就是一天一夜,他实在认真,我便没关注他,直到练错了走火入魔,被有所察觉的师尊救下。
我顿感惭愧,师尊将他托付给我,我却没能好好保护他。
师尊却说,“不是你的错,你也还是个孩子,怎么能面面俱到。”
那时我确认,师尊当真是世间对我极好不过的人了,我大抵一辈子都无法和师尊分开了。
话是这么说,但二师弟受伤和我脱不了干系,作为大师兄,我未尽到职责,无法为师尊分忧本就算荒唐,据说师尊幼时代理掌门,兼顾宗门上下,如此一比,我着实失败。
我自请去领罚,师尊怎么劝都不听,我知道,师尊是心疼我,不想让我受罚,但不能太偏袒我,恐惹得二师弟心寒,故不敢多劝。
我都知道,只是事后师尊来和我解释时我依然很欢喜。
最后还是二师弟拖着病躯来找我,才免了一顿罚。
仇夜性子固执,多少年也不变,因为这事,往后的许多师弟师妹,我最看顾他,也最关注他。
他天赋极佳,不愧是师祖金口点给师尊的,无奈于修行上莽撞,一味图快,不肯稳扎稳打,若是慢慢来,定会事半功倍,也不至于留下病根,叫师尊好一段时间操心。
我想不通他为何这般,还是后来一次试炼,他猎杀妖兽不敌重伤,昏迷间喃喃而出。
原来,他仇家大房并非夜猎遇险,而是二房为抢家主之位,故意残害,仇夜还年幼,活在他们监视下,只好装一个呆子,后来趁他们放松警惕,逃到无上道收徒大选上展露。
当时师尊也在,他跟着是想考研我们如何应对紧急情况,连那只化神阶的妖兽重伤二师弟时都没出手。
却在听到这番话后勃然大怒,气的想端了仇家,他确实是这么做了,那夜他拎着仇夜,带着我一路杀到陇西,剑指仇家家主。
桃花剑飘飘然落下几片花瓣,我暗道不妙,师尊动了本名剑,看来此次不见血是不行了。
对着一众战战兢兢的长老,师尊把仇夜放下,面无表情道,“指。”
接下来,仇夜指哪个,师尊就废哪个的修为。
威胁,求饶,咒骂,辩解,师尊通通不听,事了拂衣去,还有心情给我们点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我第一次见二师弟笑,笑得很大声,笑到最后泪水涌了出来。
师尊原话是这样,“我的徒弟,自然没有被别人欺负的道理。”
现在想想,我还记得那一夜的风,是暖的,有桃花香。
仇家满门上下,幸存者不过十之一二,第二日,众仙家不免有胆大者指责师尊,这回师尊没出面,倒是师祖出来说了一句。
“小徒调皮,生气了不知轻重,小打小闹罢了,又没有出人命,谁有意见,自可来无上道。”
仇家的事,师尊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但知道的不多,要是早知道,不会让二师弟难耐煎熬这么久。
师尊护短,果不其然。
再后来,仇夜第一次独自夜猎带回一只妖兽,和当时重伤他的妖兽是同一品种。
我问,“你养着它不觉得瘆得慌吗?”
仇夜摇摇头,他说这能让他记得师尊的恩情。
我一想也合理,毕竟我也留着师尊的很多东西。
而师尊不懂,到底也没说什么,把那妖兽的牙拔了,取名小白,当只猫儿狗儿的养了。
三师妹入门时,仇夜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仇家经此一劫彻底没落,由师尊代为看管,待到仇夜学有大成才放手,彼时仇夜刚刚做上家主,忙的脚不沾地,我奉师尊要求帮衬。
回宗的路上,我收到师尊传音没怎么放到心上,徒弟嘛,有什么的,正好缺了一个给小白打扫的人。
见到三师妹,我才知晓,不是所有徒弟都像仇夜一样不争不抢。
三师妹晓孟阙,师尊老相识五雀台宗主的幼女,身份尊贵,从小娇纵长大,是个想要的必须得到,否则誓死不休的性子。
她喜欢师尊,我看的出来。
晓孟阙见我第一面,就拉我喝酒,打听师尊的喜好,还没问出来,自己先醉了。
喝醉了抱着酒坛神秘兮兮的告诉我,昆仑山的上仙给她算了一卦,她命中的红线,是无上道她最喜欢的一个。
她一眼就瞧上师尊的,岂不是天定姻缘。
可恶,胡扯,无上道有我一个大逆不道的就够了,师尊和我才是天定姻缘。
我也喝醉了,冲到师尊寝室,酒精的刺激下,不管不顾吻了师尊。
我占足了便宜,抱着师尊又亲又摸了个遍。
可把师尊吓得不轻,傻站到原地,以为自己陷入谁设下的幻境,终于在我要解师尊腰带前,他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当即把我敲晕,独坐一夜缓冲大脑。
我睡醒后悔不当初,这下必会被师尊赶走了,没承想师尊看着我一脸复杂,半天问道,“你当真非我不可?”
哦,师尊不舍地下狠手,我晕得不彻底,半梦半醒间,扯着师尊痛哭流涕的表白,混乱时什么糊话都说了。
他这么说,就算妥协的意思,我暗喜,顺水推舟点头哭道,“是,我离了师尊活不下去。”
这话是真的,我一想到师尊会和别人在一起,甚至就笑一笑,我都恨得牙痒,如今成熟不斤斤计较,不过是更会忍耐罢了。
师尊怕我受打击想不开自尽,宛如哄孩子似的答应了和我结为道侣。
误打误撞,因祸得福,我和师尊在一起了。
三师妹撒娇手段了得,缠得师尊没办法,常常顺她心意,不过有一层师尊亲口承认的道侣身份,我也就很少吃味了。
师尊给你打了佩剑,那又怎样,我是师尊道侣,师尊给我的只多不少。
师尊陪你逛街,那又怎样,我是师尊道侣,师尊会陪我一辈子。
我与师尊的关系,天知地知,私下我偶尔向师尊索吻,师尊也都依我。
单纯的可笑,以为道侣之间最多是亲一亲抱一抱,师尊亲我,就是莫大的恩赐。
我和仇夜说,我与师尊结为道侣了,仇夜惊得跌坐在地,“你们结契了,我为何没收到请帖?”
“结契?”我问,“那是什么?”
我一心修炼,要不就是争风吃醋,处理宗门事务,这些事情不清楚。
仇夜一拍大腿,“没有结契,那三生石总刻字了吧?”
我摇摇头,“没有。”
师尊很忙,哪有这时间。
仇夜又问,“牵红线了吗?”
“没有。”
“不会连定亲也没有吧?”
我心虚道,“没有。”
仇夜气笑了,“那你与师尊都干了什么?”
“……”
我脸一红,仇夜仿佛抓住希望,惊呼一声,双眼放光,压低声音道,“双修?神交?”
“都不是!”我羞答答说,“那些都是要成亲后才能干的,我们,我们亲亲了。”
仇夜哀嚎,“这算哪门子道侣。”
原来这样不算道侣,那道侣该是什么样的?
这还是几年来唯一难到我的问题,仇夜给我出招,撒撒娇哭一哭,干脆闹到师祖那里去。
说实话,仇夜一个武痴,自己都孤身一人,出的法子能好到哪去,可我还是深信不疑。
傍晚我求到师祖洞府,师祖年纪很大了,还是少年的样貌,他察觉我的气息,现身笑眯眯的问我作甚。
我是师尊首徒,平日里多乖巧,因而师祖对我的印象不错,可惜他万万想不到,我开口就是要和师尊结为道侣。
我也万万想不到,师尊竟有过道侣。
据师祖说,师尊年少时,喜好游山玩水,有次去了趟昆仑,回来就称遇到了天道指引的一生挚爱。
一只妖。
确切来说,是一条龙,上古时期的神兽玄龙,本该在几万年前死绝的生物,再次出现在眼前,饶是谁也不会轻易相信。
玩笑,人和妖,怎么能在一起?
师尊猜到师祖不会同意,在路上匆匆结了契,现在那条半死不活,沉睡至今的玄龙占着师尊的道侣位,所以,我无法和师尊结契。
我好恨,恨这龙为什么不能死远点。
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多生几年,我多生几年,就没那畜生的事了。
我求师祖领我去看那条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并非是古籍中磅礴巨大之物,小小的,细长,趴在寒冰上,呼吸很微弱。
弱小到用不了一成力,挥挥手就会死。
正当我想找个什么理由才能上手摸,以方便弄死他时,师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