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园》岚时雨

3、面试 找工作

　　走廊里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吹得李晓后颈发凉。

　　旁边的季屿正低头翻着作品集，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两人是大学四年的搭档，从创意大赛到毕业设计，从来都是并肩作战。

　　这次投了同一家业内顶尖的服装设计公司，一路过关斩将杀到终面，谁都没提过“竞争”两个字——直到刚才，HR领着他们进候场区时，随口补了一句：“两位都是很优秀的候选人，不过咱们这个岗位，最终只招一个。”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晓和季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他们之前只想着好好表现，把准备了半个月的方案讲清楚，却从没考虑过，这场面试的终点，是要把对方挤下去。

　　“下一位，季屿。”

　　面试室的门被拉开，季屿深吸一口气，朝李晓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放心”的笑。李晓也回了个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十五分钟后，季屿出来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李晓身边时，低声说了句：“面试官问了一些细节问题，我……故意粗略的回复。”

　　李晓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就红了：“你疯了？你为这次面试可是熬了好几个晚上。”

　　季屿挠挠头，避开她的目光：“你笔试成绩比我高，方案也比我好，本来就该是你上。”

　　“可你努力了这么久！”李晓的声音有点发颤，她攥紧了手里的简历，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轮到李晓走进面试室时，她手心全是汗。面试官的问题很犀利，从市场竞品分析到创意优势，都是她准备得滚瓜烂熟的内容。尤其是当被问到“如果和同事产生分歧时，公司只能采纳一个，你会怎么做”时，换作平时，她一定会说：“良性竞争，择优而取”。

　　可此刻，季屿刚才那句“该你上”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她看着面试官期待的眼神，咬了咬唇，轻声说：“我会放弃我的方案。”

　　面试官明显愣了一下：“为什么？你的创意很有亮点。”

　　“因为……”李晓垂下眼，声音很轻，“我觉得团队协作比个人得失更重要。如果同事的方案更适合公司，我愿意让步。”

　　这句话一出，她就知道自己没戏了，干这一行，要的是敢争敢闯的锐气，不是这种毫无无主见的妥协。可她没办法——她不能看着季屿因为自己落选，就像季屿舍不得让她失望一样。

　　走出面试室时，季屿站在走廊尽头等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怎么样？”他把奶茶递给她，杯身的暖意透过指尖传来。

　　李晓接过奶茶，看着他脸，忽然笑了：“我没表现好。”

　　季屿愣住了，随即也笑了。

　　三天后，录用通知发下来了。

　　两人的邮箱里，躺着两封一模一样的拒信，措辞礼貌又官方：“经综合评估，您的专业能力与本岗位要求存在一定差距，遗憾未能通过本次面试。”

　　李晓盯着屏幕，忽然笑出了声。
　　她拨通季屿的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喂？”季屿的声音带着笑意，“落选了？”

　　“嗯，”李晓抿着唇笑，“你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好像是在翻什么东西。然后，季屿的声音又响起来：“要不这次我们分别找工作吧，不一定要在一家公司。”

　　李晓愣了愣，随即弯起眉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好啊。”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露出释然的表情。

　　从那天起，两人的求职路分了岔。

　　李晓瞄准了一家新兴的服装设计公司，岗位是设计师。她重新打磨作品集，把大学时的作品重新修改。

　　季屿则盯上了一家动漫公司，他从就喜欢看动漫，一直以来的愿望也是能创作屌丝男士于自己的漫画。

　　巧的是两人的面试时间竟撞在了同一天。

　　那天早上，李晓换上新买的工装，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季屿穿了件西装，手提公文包，精神抖擞。
　　地铁站口分别时，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加油！”

　　相视一笑，走向不同的方向。

　　李晓的面试很顺利。面试官翻着她的作品集，频频点头，问到专业知识时，她侃侃而谈，面试官一脸欣赏。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抬头看了看天，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季屿的面试也出乎意料地顺畅。他拿着连夜画的图稿，才开始面试官担心他不是专业，可季屿越说越起劲，面试官听得入了神，他从季屿的眼神里看到了星星，是对动漫的热爱，最后笑着说：“小伙子，你这股劲儿，太适合我们了。”

　　三天后，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李晓看着屏幕上的“录用通知”四个字，手都有点抖。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季屿的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我被录取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电话两头，都传来了抑制不住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可以！”李晓笑着，眼眶却湿润了。
　　“你有空吗？”季屿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晚上烧烤摊，我请客！”

　　那天晚上，烧烤摊格外热闹。

　　“以后，咱们就是各自领域的大佬了！”季屿挑眉。
　　“那当然，”李晓笑着回怼，“我们是最棒的！”

　　炭火滋滋作响，晚风里满是快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