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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克拉伊咖那:古伊娜与狒狒们的共舞与正在赶来的鹰眼 ...


  •   今天那群狒狒们是不是有点过于兴奋了?

      城堡外,对于森林中上演的精彩一无所知,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看报纸品着午后茶的鹰眼忽听得林中传来的阵阵狒狒们的叫声,忍不住将视线从眼前的报纸上拿开,望向不远处的森林,原本林中安闲的鸟儿此刻正飞在森林的上空盘旋,不时发出几声长鸣,迟迟不肯降落。

      虽然岛上森林幽森阴暗还遍布浓雾,但处于岛屿中心的城堡的那片空地上却见得阳光,今天天气正好不错,劳作结束后,鹰眼便搬了张桌椅在城堡外休息。

      有人来了吗?

      他颔首思索着,略感一些意外。

      毕竟他之所以选择此地安居,就是因为此地一般没有活人敢踏足,无人会扰他清净。

      什么样的人会来?

      鹰眼横竖想不出。

      从年少出海以来,他的志向只在寻遍大海敌手,不在广交好友,至今算得上朋友的也只有红发香克斯而已,但香克斯显然不是他这种闲人,一般不会造访。

      难道是来挑战者?

      这一点他略加思索,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期待,但随后便觉不太可能。

      一是他已隐居,隐居之地绝对称不上广为人知,二是自他“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声名远扬出去之后,来挑战者从一开始的激增到现在愈发少以至于几乎没有了,特别是在那些挑战者听说来挑战他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回去的时候一个个便更加畏缩不前。

      呵,一群泛泛之辈。

      想到这里,他不由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同时又为如今剑道的不振感到些许烦躁。将心头少许烦躁甩开后,随即,他又觉得有几分好奇。

      什么样的人能惊动一群狒狒,甚至还喧嚣到了现在?

      虽然他来这里的时间不算久,但闲来无事时好歹教了那群狒狒们一段时间的剑术,尽管它们的水平在他看来不堪入目,可若是用来对付那群泛泛之辈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狒狒这种动物属于群居,惊动了一只,一只若是不敌,也还有一群来帮衬,绝称不上是好招惹的主儿。

      别的不论,光凭到现在为止,岛屿的防御一事从没让他操心过便可证明那群狒狒的本事。

      看来今日来者还算有点意思。

      鹰眼想到这里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转而拿起了自己的黑刀夜,一柄黑刀在半空中舞了个潇洒的刀花后被他背在背上。

      但愿是一个可以让他消解片刻无聊的对手。

      抱着这样的一丁点堪称微不足道的期待,他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得向着林中声音的来处走去。

      ——

      “铛——!”

      刀相交,刃相撞!

      “不愧是狒狒,力气确实是大。”

      古伊娜轻呵一声,自己的攻击果然无法与这群狒狒们正面相抗。

      明明是劣势,但在认识到了这点之后她脸上却没有半分忧虑,反倒是勾起了一抹兴致的笑意。

      却见她忽的将手一松,对面刀刃的力量霎时尽数泻于她的刀上,那只狒狒正因为她突然的脱手动作而有些惊异,因此短暂分了神,便在此时,只见她手在那旋转起来的刀柄上轻轻一拨,待对面招数用老,她已是接住了刀柄,借着旋转起来的力道反手一个下劈,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再眨眼,那狒狒忽而惊觉自己丢了手,已是把住丢了手的手腕,兀自哀嚎着。
      古伊娜对此理也不理,此处已不值得留意,她只轻描淡写得一震刀上血,几步便向着更远的狒狒群而去。

      狒狒是一种凶悍的动物,颈肩宽,自颈肩开始向下收,浑身又有皮毛覆盖,皮糙肉厚,若是劈砍,或捅刺胸膛,颈背,凭借古伊娜的力道恐怕无法破防,但偏偏这种生物手腕和下三路又生的瘦长纤弱,所以只要技巧得当,打开局面也不算难事。

      这群狒狒较之前学聪明了些,与她交过手的自是偶有配合,出招也更加谨慎,不暴露自身太多破绽,但是与她交过手的毕竟是少数,虽然此前她身周一股黑风阵势的确颇为骇人,但到了近前,大多却又都见她身板矮小而轻视,忘了之前的警惕,便叫她轻易抓住机会,或缴了械,或干脆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有时遇到技艺稍微精湛些的,古伊娜一刀两刀无法解决,也不与其缠斗,常常是一刀看着朝这只袭来,实则朝着那只而去,虚虚实实难辨真假,又加之她反应较之前更快,身轻如燕,在战场中翩飞若蝶,一时间倒是将这群狒狒耍得团团转。

      可是有一点,古伊娜忽略了,更多的是年少经历少没意识到——狒狒除了是一种群居动物,力气大,肉厚以外,还是一种学习力极强的生物。

      “铛——!”

      又是一次刀剑相撞。

      只是这次还没等古伊娜故技重施,那狒狒竟狰狞一笑,率先将剑一松,正是作势准备效仿她之前的做法。

      别的不说,这番学习速度倒是让她眉头一挑。

      新奇归新奇,但是——

      只见古伊娜用刀刃信手在那被松开的剑上轻轻一磕,那刀便径直朝着一边飞去,她顺势旋了刀把,接着便在那狒狒的手上一捅,废了它的右手,却是又解决了一个。

      “学习力不错,可惜没有脑子。”

      收了刀,她潇洒一舞刀花,刀上血尽数震落,漆黑的刀身上不染纤尘,霎时光洁如新。

      刀身上的血迹溅到了周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妖艳的红弧,那群狒狒们以她为中心,隔开了一个大大的半径,周围围着她的狒狒们与她相持到这时候已再不比之前,此时都惊惧地望着她,声色中带有惧意,或是干脆没了声音,从神情上看已有退却的想法。

      她腰腹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因为动作的幅度以及活动的拉扯,血液早已渗透过了衣衫,风浮动衣摆,隐隐可见一道鲜红沿着腰间那白皙的肌肤流淌下来。

      疼痛加重,因为持续的交战,她身上先前逃脱时受的几道细小伤口也被撕裂,在往外渗着血,可她却像是对此毫无感觉,眼神亮得吓人,猩红的双眸往外迸射着精光。

      若说感觉,便只有一股畅意涌遍全身,对战斗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会儿,渐渐平息着心中因为战斗带来的汹涌快意,环顾了一眼四周,被她目光扫到的狒狒都无不退后了几步,甚至有狒狒逃离了此处,不知奔向了何方。

      “再来!”

      她双持刀刃,将刀身立于身前,像一只凶兽似的,双眸紧锁着面前的猎物们。

      ——

      鹰眼跟着那只来向他报信的小狒狒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一个看上去九、十岁左右的孩子,手持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背对着他,站在一只躺在那儿的,比他身形大出许多的狒狒身上,那只被踩着的狒狒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像这只狒狒一样的还有许多只,它们或是手腕被抹,或是脚被斩断,甚至还有一些胸膛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只在心口有一处扩大的伤口,此时都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儿里。风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和泥土气息,拂过他的面颊。

      而那只给他引路的小狒狒此时早已跑了个没影。

      “你做的?”

      鹰眼并没有在意逃跑的小狒狒,侧头看了看左侧树下那只被捅穿了胸口的狒狒,又看了看右侧灌木里那只手腕被抹,一柄城堡里才有的刀插进了腹里丢了呼吸的狒狒,将眼前这幅在寻常人看来颇为震撼的景象尽数收为眼底后,缓缓抬起头,向着眼前的孩子,问道。

      该叫孩子吗?

      或许依着对方现在这幅模样,称为怪物更合适吧?

      他想着。

      那孩子此刻亦转过身来,但是他只是站在那儿,没有开口,一双猩红双眸暗淡好像失了神采,看着他。

      而鹰眼此时竟然全无一点急躁的意思,对方不答,他也就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可对方显然没有用言语回答他的意思。

      他看着他,方才还仿佛失去了目标而有些涣散的瞳孔渐渐地重新聚起了光,随后,肉眼可见地,像是一只要攻击的野兽一样崩起了身子。

      嗖——!

      下一瞬,一道黑色身影便向他刺来!

      “有趣。”

      见此,鹰眼低呵一声,嘴角不由勾起,寒光一闪,颈间的十字刀亦在瞬间出鞘,对上了那刺过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