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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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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牵着林晚，走向那个小圈子。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刀刃上。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的粘腻和灼热，仿佛要将她的背影烧穿。
圈子中心的三个人，气场与周遭的浮华截然不同。
那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中式立领外套的老者，是国宝级导演秦怀章，以拍摄深沉厚重的人文电影著称，在国际上拿奖无数，在圈内地位超然。他正端着茶杯，目光温和却深邃。
旁边穿着藏青色定制西装、笑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是掌管着庞大娱乐帝国“星耀传媒”的董事长沈恪。另一位穿着休闲款西装、气质略显锐利的是新锐资本的代表，据说背景深厚的周珩。
陆沉渊走到近前，停下脚步，松开了林晚的手。那温暖干燥的触感骤然消失，让林晚指尖微微一凉，心头却莫名一空，随即又立刻警醒。
“秦导，沈董，周总。”陆沉渊微微颔首，态度尊敬却不卑微，是一种平等的问候。
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他身上，随即，不可避免地，也落到了林晚身上。秦怀章的眼神带着长辈看晚辈的平和审视；沈恪的笑容未变，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商人特有的精明评估；周珩的打量则更为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目光在她脸上和那身黑裙上转了一圈。
“沉渊来了。”秦怀章先开口，声音醇厚，“难得见你参加这种活动。”
“陪朋友过来看看。”陆沉渊的语气依旧平淡，侧身，将林晚让出半步，“林晚。”他只报了名字，没有前缀，也没有解释。
这个介绍简单到近乎失礼，却又微妙地契合了他一贯的风格，也让人无法立刻质疑林晚出现在他身边的“资格”。
林晚能感觉到三道目光的重量。她微微欠身，声音清晰但不响亮：“秦导好，沈董好，周总好。”语气不卑不亢，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脸上是那种初入高级社交场合、有些紧张却又努力维持镇定的神色，完全符合一个“幡然醒悟后、被陆影帝偶然提携一把”的小艺人该有的样子。
秦怀章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观察什么。
沈恪笑着开口，话却是对着陆沉渊说的：“沉渊眼光独到，这位林小姐，倒是比传闻中……清减沉稳不少。”这话说得圆滑，既点出了林晚过去的“传闻”，又给了陆沉渊面子，还隐隐试探林晚此刻的状态。
陆沉渊神色不变：“人总是会变的。”
周珩哈哈一笑，接口道：“可不是嘛！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变化。林小姐这身裙子不错，很衬气质。沉渊，不介绍介绍，怎么认识的？”他目光在陆沉渊和林晚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明显的探究和某种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暧昧暗示。
这个问题比沈恪的更直接，也更难回答。直接说“医院认识的”？显然不合适。编个理由？以陆沉渊的性格，恐怕不屑。
林晚的心微微提起。
陆沉渊看了周珩一眼，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淡：“偶然。”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她最近运气不太好，我顺手帮个小忙。”
“顺手”帮个小忙？帮到带来这种场合？还当众牵手？
这话谁信？可偏偏从陆沉渊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让人不得不信几分——或许陆影帝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或者，这位林晚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暂时入了他的眼？
周珩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转而看向林晚：“林小姐运气看来要转好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
这话听着像是客套，可配上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总让人觉得不那么简单。林晚垂下眼睫，轻声应了句“谢谢周总”，不再多言。
秦怀章这时忽然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个方向：“林小姐对慈善有什么看法？”
这问题有些突然，也有些“大”。对于一个刚刚摆脱丑闻、看起来脑袋空空的“花瓶”，问这种问题，几乎像是故意为难，或者……是某种更隐晦的测试。
周围隐约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人，似乎也竖起了耳朵。
林晚心头一紧。原主对慈善能有什么看法？大概仅限于“可以穿漂亮衣服走红毯博版面”。她不能这么答。但高谈阔论更显得虚伪可笑。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刚才在休息室，陆沉渊亲手别在她裙上的那枚羽毛胸针。简约，干净，带着点不张扬的守护意味。
她抬起眼，看向秦怀章，目光清澈，带着点未经太多世故的认真：“秦导，我……不太懂那些大道理。只是觉得，能帮到别人一点，哪怕很小的一点，就像……就像黑暗中有人递过来的一小片羽毛，也许轻飘飘的，但说不定，就能让那个人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的声音不大，语速平缓，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涩。但话语里的那份朴素和比喻，却与她此刻安静站在陆沉渊身边、穿着简单黑裙的形象奇异地契合。
尤其是，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锁骨下那枚羽毛胸针的边缘。
秦怀章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那双阅尽千帆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没有评价，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沈恪脸上笑容更深了些，周珩则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回答有点意思，又似乎不以为然。
陆沉渊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仿佛林晚的回答与他无关。唯有在林晚提到“羽毛”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短暂的寒暄（或者说试探）过后，陆沉渊便以“不打扰几位叙话”为由，带着林晚离开了那个核心圈子。他没有再牵她的手，只是走在她前面半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接下来的时间，如同行走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里。陆沉渊带着她，看似随意地在场内走动，偶尔与一两人简短交谈。他依旧很少主动介绍林晚，但每一个与他打招呼的人，都无法忽略他身边这个“新晋”女伴的存在。
林晚就像一个沉默的、会移动的标签，被陆沉渊的气场和今晚这出石破天惊的“亮相”，牢牢贴上了“陆沉渊相关”的印记。
她听到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内容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陆影帝这是什么品位？玩腻了高岭之花，想换个口味试试烂泥？”
“听说她以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不知道这回用了什么下作法子……”
“等着瞧吧，陆先生新鲜劲过了，有她哭的时候。”
“顾淮脸都绿了，苏眠倒是沉得住气……”
“李薇刚才那脸色，笑死人了……”
恶意如同会场里无处不在的香氛，无孔不入。林晚强迫自己屏蔽那些声音，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跟随陆沉渊的脚步，维持脸上那层薄薄的、平静的伪装上。她不能给任何人抓住把柄，不能露出原主那种愚蠢的愤怒或委屈。
她甚至能感觉到几道格外锐利的视线。来自顾淮和苏眠所在的方向，来自李薇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也来自一些她叫不出名字、但显然对她充满鄙夷或嫉妒的男男女女。
拍卖环节开始，陆沉渊象征性地举牌拍下了一幅不算太起眼的青年画家的作品，金额适中，符合他一贯支持新人艺术家的形象。全程没有征求林晚的意见，也没有看她一眼。
林晚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背脊挺直，目光落在拍卖台上，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能感觉到，自从陆沉渊拍下那幅画后，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似乎更复杂了——连带着，看她这个“女伴”的眼神，也多了点别样的揣测。
晚宴在一种表面浮华、内里暗流涌动的气氛中接近尾声。陆沉渊显然无意多留，起身离席。林晚立刻跟上。
走出主会场，回到相对安静的VIP通道，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缓解。但林晚知道，真正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陈助理早已等候在通道尽头，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男士大衣。陆沉渊接过，随意搭在臂弯，脚步未停，走向出口。
车子已经等在艺术馆的后门，还是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嘈杂，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车厢内略显凝滞的空气。
林晚靠在后座，这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贴着冰凉的座椅。高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她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演得不错。”旁边，陆沉渊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淡。
林晚睁开眼，侧头看他。他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谢谢陆先生给我这个机会。”她低声说，语气真诚。无论如何，他确实给了她一条生路，哪怕这条路上布满荆棘和未知。
陆沉渊没有回应她的道谢，转而问道：“感觉如何？”
感觉？感觉像在刀尖上跳了一晚上的舞，随时可能摔得粉身碎骨。感觉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嘲弄。感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不知道这根稻草另一端，系着的是天堂还是更深的炼狱。
“很……刺激。”她最终选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顿了顿，补充道，“也很……危险。”
陆沉渊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危险才刚刚开始。”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漠然，“明天，你会看到效果。”
效果？是指热搜吗？还是指……其他？
林晚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还不确定自己有多少“提问”的资格。
车子驶向她之前待过的那个临时公寓。快到楼下时，陆沉渊再次开口：“手机保持畅通。这两天不要外出，不要接受任何采访，不要在任何社交平台发言。有人问起今晚的事，一律回答‘无可奉告’。”
“我明白。”林晚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在舆论彻底发酵、方向不明之前，保持沉默是最佳选择。
“另外，”陆沉渊顿了顿，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车内的光线昏暗，他的眼神却锐利得惊人，“秦导最近在筹备一部电影，女主角还没定。题材敏感，投资不大，但冲奖意图明显。”
林晚心头猛地一跳。秦怀章的电影？哪怕只是个小角色，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更别说女主角！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
“他刚才看你那一眼，不完全是厌恶。”陆沉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当然，也不代表什么。只是告诉你，今晚不全是坏事。”
他说完，便推开车门，干脆利落地下了车，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旁边另一辆不知何时停下的轿车。
陈助理走过来，为林晚拉开车门：“林小姐，公寓到了。陆先生吩咐，您好好休息。”
林晚道了谢，下车，看着陆沉渊的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她独自站在公寓楼下，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裙，在离开会场和车厢的恒温后，显得如此不足以御寒。
她拢了拢手臂，转身走进公寓楼。
回到那间暂时属于她的、空旷安静的屋子，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林晚才真正允许自己松懈下来。腿有些发软，她慢慢滑坐在地毯上。
视野中，系统的光幕一直亮着，此刻更加清晰。
【新手任务“72小时内获得微博热搜榜前十”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生命值+50。系统基础功能开启。】
【当前生命值：192/100（超额储存中）。】
【自然流逝速度恢复：1点/小时。】
【基础功能列表已加载：】
【1. 实时热搜监测（可设定关键词预警）。】
【2. 简易舆论风向分析（初级）。】
【3. 生命值收支明细记录。】
【警告：宿主与关键人物“陆沉渊”关联度过高，引发持续性大规模关注，舆论风向存在高度不确定性，负面情绪积累中。请宿主谨慎处理后续关系。】
【新任务生成中……请稍候……】
192点生命值。足够她活整整八天，不用为曝光发愁。新手任务的奖励到账，系统也开启了基础功能。这算是……阶段性胜利？
可林晚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陆沉渊最后那番关于秦怀章电影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是什么意思？暗示她去争取？还是仅仅陈述一个事实？
还有那个“新任务”……
她甩甩头，暂时不去想这些。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走进浴室，脱下那件承载了一晚上目光和压力的黑裙，小心地挂好。卸妆，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