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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醒来的世界 隔壁的小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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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小柔？小柔！”
系统不断尝试把我从昏迷中唤醒。
我挣扎爬起，脑袋巨痛无比，仿佛被撕裂了。实在痛得难以忍受，我只好不再固执地想站起来，而是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努力平复呼吸。好了一点后，我开始环视四周，打量自己所在的环境。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之前我一直都是满分完成每一个副本世界的任务，结局无一例外都是和男主在一起或者结婚。
这次在新婚之夜因为脚滑死掉真的是第一次。
虽然我的任务剧情要在新婚之夜后才会结束，这一次还要攻略婚后生孩子的剧情。结果现在因为一次脚滑，全部消失了。
我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副本世界。
任务失败，积分清零。差十分就100分，结果还是卡在了90分。而且因为上一个副本的失误，现在这个副本难度一定很高。我有点沮丧，甚至有点害怕。
如果阿翔在的话就好了，至少还有一个人能陪着我。不知道在这个副本会遇见什么样的男主。
“我好多了，系统，这是哪里。”
“这是新副本，主题是乙游。另外提醒一下，我们的积分被清零了，余额90.” 系统看我恢复正常，赶紧给我同步信息。
乙游世界。
我听说过的，隔壁的小美就在乙游打工。我曾经也羡慕过小美，因为她看起来要脱的衣服比我的少。我觉得那样很好，不会很冷，也不用被地铁上奇怪的大叔注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机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在上个游戏的打工结束了吗？我不清楚。但是对我而言最幸福的时刻明明已经到来了。我兢兢业业做一个好女孩这么久，终于获得了男主的爱，并且即将共度一生。为什么突然会失去了这一切呢。
一无所有的我该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是一个问题。
我四处摸索，试图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找到其他线索。系统现在还在承接新的情报，暂时需要加载时间，不能立刻帮我。
很快我就发现我应该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钱包里面的身份证写的是‘张小美’。
一股异样到极点，令我来不及预警自己的麻痹之感顺着我的脚腕，爬上大腿，腹部，还有我的神经。
“小美死了。’”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突然响了，惊得我打了个冷颤。
“怎么会死？’”我很震惊。
“数据报告显示具体原因不明，推测应该是没有按照副本的剧情推动。”
系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调取了事故记录给我看。
原来我成为了小美。
按理来说，我们不会在世界里死掉，因为我们都是在不同的副本世界穿梭，完成副本任务的生命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打工，都是执行任务，为的就是达成kpi之后有机会脱离里世界，回到现实生活中。
主机为了获取源源不断的能源，从来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在副本中死掉。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我突然觉得手臂发麻，有点兔死狐悲之感。
之前我还在羡慕小美呢，结果她死了。现在竟然要我来代替打工了。我不会也死掉吧？这个乙游世界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你只要认真打工就好了。”系统破天荒地安慰了我一句。
我问：“就像以前一样？”
系统迟钝了两秒，说：“不，这个世界需要你有新的人设。”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为什么是我”，没有意义；问“小美为什么会死”，系统也不会有更高权限去检索答案。
“……什么人设？”我最后只问出了这个。
【人设生成中。】
【匹配原宿主残留数据。】
【修正完成。】
一行行文字在我眼前浮现，没有给我任何准备时间。
“等等——”我下意识想打断它。
【当前副本类型：乙女向沉浸式互动世界。】
【核心目标：推动恋爱线，提升好感度，完成结局分支。】
【失败惩罚：未知。】
“未知？”我愣了一下，“之前不是都有明确规则吗？”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我以为它不会再回应的时候，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原宿主张小美，未能完成主线任务。】
【其意识数据已被判定为不可回收。】
不可回收。
这个词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那她呢？”我忍不住问，“她人呢？她真的死了？”
系统停顿了比刚才更久的时间。
“是的。”
没有尸体。
没有善后。
就好像小美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不久前还牵着阿翔，替他整理领口，为他倒水。现在却成了“张小美”的手。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进入剧情。保持人设稳定。”我听出了系统试图安慰我的语气，“就像你以往那样，小柔，你一直做的很好。”
是的，一直以来，我都做得很好。我的确应该更相信自己一点。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
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只要认真完成任务，只要像以前一样听话、努力、合格。
我就不会重蹈覆辙。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忽然亮起新的提示。
【男主登场倒计时：10】
我来不及再想什么，只能下意识挺直背脊。毕竟我一向很擅长成为别人期待中的样子。
我在脑子里快速检索“乙游男主”的关键词：温柔、体贴、克制、善解人意。
听起来好像和阿翔没什么区别，阿翔也很温柔，对我也很好。
这样也好。只要他是“好的那种”，任务就不会太难。
【5】
我下意识抬手，把垂到胸前的发丝拨到一边，露出我的的抹胸纱裙。这应该可以起到正面作用吧？我第一次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服务乙游世界的男主。
【4】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3】
我抬起头。
【2】
有人停在了我面前。
【1】
倒计时消失的瞬间，世界像是被重新点亮了一次。
宿星站在逆光里，身形被轮廓光勾勒得很清晰。“宿星”——我的脑海里瞬间弹出了这两个字，是男主的名字，也是“我”的邻居，是“我的”青梅竹马。
“你还好吗？”
这是宿星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按照习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却发现宿星已经微微低下了头，视线与我齐平。
“你刚才好像有点站不稳。”他说，“是不是有点冷？”
我怔了一下。
冷？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风确实有点大。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宿星已经脱下外套，轻轻搭在我肩上。指尖没有碰到我裸露的皮肤，垂下来的羊绒大衣轻松地遮盖住了我的抹胸纱裙。
“现在是秋天。”宿星歪头看着我，语气带了点责备，好像对于“我”突然穿这么少感到不理解。
我也只能装傻充愣，不知作何反应。毕竟也是第一次知道我的抹胸纱裙如此没有吸引力。
宿星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回神，又说：“别着凉。”
我低头看了一眼羊绒大衣外套，胸口忽然变得很安静，没有预期中的目光，也没有被扫描的感觉。
我重新抬头时，发现他正在看我的脸。
“你刚才说到哪了？”他问，“电话那头的事。”
我只好努力回忆小美在我脑海里留下的记忆，幸好系统提前帮我整理好了。原来小美之前在和宿星讨论的是一场约会。准确来说，是一场“本该发生”的约会。
系统给出的记录很清楚。
上周末，宿星按照既定剧情，向小美发出了邀约。地点、时间、天气，甚至连“暧昧进度条”都已经预载完成。这是乙游里最安全、最标准的节点。
小美当时没有拒绝。
她只是在电话里，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不去呢？”
宿星按照逻辑，应该追问原因，或者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
可小美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不是因为有事。”
“也不是心情不好。”
她想了想，语气甚至带着点轻松。
“就是忽然不太想去。”
这句话，本身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乙游世界允许“拒绝”，但那必须是因为害羞、因为误会、因为情绪波动。而不是这种，没有指向、没有理由的“不想”。
宿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
“那你想做什么？”
小美说：“我也不知道。”
她当时笑了一下。
“所以我才觉得有点奇怪。”
“原来我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这仍然听起来很正常。
像是一个人在自我反思。
接下来，小美说：“宿星，你有没有发现在这个世界里，女生好像一定要对某个‘选项’负责。”
“要么答应，要么拒绝。”
“要么喜欢，要么讨厌。”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现在的感觉是，我既不想答应，也不想拒绝。我不想把这件事，变成一次选择。”
宿星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卡顿了好几秒，才接上逻辑，接着说：“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先好好休息，下次再约。”
这是一个再温和不过的回答。
“我说了，我没有不舒服。”小美的语气变的坚决，“也没有不高兴，我就单纯地不想做任何选择。”
宿星有些无措，不知作何回应才能安抚下来小美的情绪。
电话那头，小美忽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一直都不选呢？不是今天，也不是这一次，而是以后都这样呢？
宿星，你有想过吗？”
“我……” 宿星想说些什么却又卡住了，系统画面粉碎，消失。
我脱离回忆，看着眼前和回忆里面一样的人，宿星站在我面前，静静地等着。
“你在电话里说到哪了？”他问。
系统在我脑海里迅速弹出整理好的安全记录。
我立刻微笑回应，
“我刚才在说…… 周末一起出去的话最好了。”
宿星好像也被清除掉了那部分回忆，只是看着突然绽放微笑的我有点羞赧，点点头认真倾听我。等到我滔滔不绝一分钟后，我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把身体调整到什么状态。前倾显得多余，靠近显得突兀。
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让我胸腔发紧。像是某种被长期压抑的东西，突然失去了参照物。
“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我忍不住问。
这是我在过去常用的缓冲句。
用来提醒阿翔，觉得我烦的话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了。
宿星却摇了摇头。
“不会。”又反问我，“你今天好像不开心？话都没以前多了。”
宿星顿了一下，脸颊悄悄泛红，又补了一句：“听你讲这些，我不觉得浪费时间。”
好吧，我也脸红了，垂下头去，眼神瞥过我脚上闪闪的高跟鞋，一种莫名的快感涌上心头。
我是不是也能试一下那双白色运动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