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首次交锋 [或许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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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应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依旧是冷冰冰的电子音。
[用户叶菩，您好。我是往生系统执管者之一，编号738，您可称呼我为小七。]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小七”，叶菩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吊坠冰冷的表面。
“小七？”
她嗤笑一声，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怎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删记忆拦跳楼没用，就开始跟我套近乎了？”
她向前一步，尽管面前空无一物，目光却锐利得像要刺穿虚空。
“往生系统执管者……名字倒是挺唬人。那我问你，执管者大人，你们系统的‘人道主义关怀’，包括把人当傻子哄吗？”
[称呼变更旨在降低您的抵触情绪，提升沟通效率。我的使命始终是保障您的‘存在’。]
电子音依旧平稳，但似乎调整了语调，试图显得更加“柔和”。
[鉴于您目前的抗拒模式，系统授权我采取更灵活的交互策略。]
“灵活的交互策略？”叶菩重复着这个词，毫不留情的戳穿，“就是换个名字，继续说些狗屁不通的官话？”
“真正的问题不解释，车轱辘话来回轧。你的交互策略真是‘灵活’的可以。”
风轻轻带起叶菩脸颊侧边汗湿的碎发，一片静寂。
叶菩轻啧一声，大跨步站上天台边缘抬腿作势要迈——
呼啸的风声、远处鸣笛的车辆、路上扬起的灰尘，甚至包括自己的心跳，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抽成真空，整个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
又是这种时间暂停的感觉。
[请退回安全区域]
冷冰冰的警告声响起。
“不装死了？”叶菩反而笑了。她收回脚，一瞬间，静止的世界重新动了起来。
“不如大家都坦诚一点，‘坐下来’慢慢聊。”
[条件不合规，已驳回]
“不合规？那告诉我，什么是‘规’？谁定的‘规’？”
“那个你所谓的什么什么系统？”叶菩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眉头轻皱。
[规则即存在。您的认知水平尚未到达访问权限]
叶菩突然高举手心的吊坠，握住链条顶端，松手一放。
在暴露空气中刹那，周遭景物猛地闪烁了一下，眼前的空间像被撕裂开，露出了看不确切的金属状的墙壁。
[警告！检测到未登记载体！未知风险！未知风险！立即收——]
“慌了？你也会慌？”叶菩猛地收回吊坠，盯着空中某一点，仿佛能穿透虚无锁定对方。
“听着，我不清楚你是数据、是意识、还是什么外星玩具。但我知道：”
她竖起手指：
“一，由于某种原因，你怕我知道真相。”
“二，你怕这个吊坠。”
“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惩罚，不排除你无权干预的原因。但是很明显，你已经没有再次清除我记忆的能力。”
“这能算我的筹码吗？”
沉默将近持续了三秒，却近乎一个世纪。
[您的‘筹码’缺乏有效论据支撑。]
“那我们来做个实验，”叶菩再次向前一步，几乎要跨出天台边缘，声音轻的像耳语，却带着刀锋似的锐利，“我现在松手，让这个吊坠掉下去。”
“你猜，下次它再回我手里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请保持冷静。该物品对往生系统核心指令存在干扰，持续暴露可能触发……稳定性警报。]
电子音仿佛有点慌乱，语速明显加快。
它停顿了半秒，仿佛在权衡。
[关于您上一次的……行为记录，根据《封存守则》，需满足特定条件方可解封。]
吊坠在空气中微微震动起来，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
“哦？特定条件？比如呢？”
叶菩非但没有收起吊坠，反而把它举得更高。
“是不是像这样，把‘干扰源’放到最大，就算条件之一？”
嗡！！！
周遭的光线猛地黯淡了一瞬，墙壁的纹理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甚至隐约露出了后方错综复杂的、由无数看不清的光线构成的诡异结构。
整个世界的背景音再次被剥离。
叶菩能清晰地听见，或者说“感知”到，某种庞大的存在正在她意识深处疯狂运算，冰冷的逻辑链与未知的变量激烈碰撞。
一种妥协的，删除所有情绪的机械声音：
[退回安全区域，可开放Level 1级访问权限。]
叶菩收回发烫的吊坠，吹了一声口哨。
哨声响而清脆，悠扬弯长。
“合作愉快。”
[建议您珍惜此次沟通成果，积极乐观生活。]
......
声音迅速远去，周围的空气也恢复了常态。
庞大的数据流瞬间涌入叶菩脑中。
嘈杂...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
-如果，你还在为过去感到痛苦、沮丧，还在为自己的平庸、普通而感到不甘-
-欢迎来到往生系统，人人都可以拥有一个，灿烂，明亮，未来-
-欢迎..欢迎来到...欢迎...欢迎来到乌托邦世界！！！-
叶菩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脑袋，无数声音在颅内冲撞，画面破碎又重组。意识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线，终于在几乎要断裂的瞬间——猛地回弹。
她脸色惨白。
她得到的不是部分答案，而只是毛线球的一端。
意识深处，一个人影静静悬浮。双眼紧闭，双臂伸展，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吊在空中。
“那是...”
“我。”
【状态栏】
·姓名：叶菩
·状态：高耗能异常单位
·当前任务：净化（完成度5%）
·备注：叛逆且谨慎，坚韧且顽固。建议怀柔手段攻克。
-另，一切引发存在性质疑的个体或物件，需予以引导、修复或......清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首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