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丧的互怼日常～》千穗酒酒

1、他说我智商低确超好骗。。。。。

　　刘丧说我这种天天网上冲浪看无脑言情小说的人，迟早被网友骗去挖煤。
　　我反手把匕首插在他耳机旁：“再啰嗦，下次银针扎你哑穴。”
　　他冷笑：“暴力女，难怪嫁不出去。”
　　直到某天我手机弹出一条私信：“小姐姐，网恋吗？”
　　刘丧夺过我手机直接拉黑：“杨屿，你智商低我可以忍，但别出去祸害别人。”
　　……可这网友ID，分明是他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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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屋里，在水泥地板上投出一块明晃晃的光斑，浮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转。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陈旧木头和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以及一丝被刻意忽视的、极淡的烟草味残余。

　　杨屿盘腿窝在旧沙发里，身上套着件宽大的黑色T恤，领口有点垮，露出清瘦的锁骨。她一头短发胡乱翘着几缕，全副精神都集中在掌中的手机屏幕上，指尖划得飞快。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得她鼻尖微亮，嘴角时不时神经质地抽动一下，发出一点介于嗤笑和冷哼之间的气音。

　　刘丧就坐在她对面的电脑桌前，背对着她，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几乎焊在耳朵上的耳机。桌上摊着些拆开的电子元件和工具，他正低头摆弄着一个巴掌大的信号接收器，侧脸线条在屏幕光的勾勒下显得有点冷硬。屋里只有杨屿手机里漏出的、被压得很低的古风背景音乐，和她偶尔吸溜一下旁边可乐罐子的声音。

　　忽然，杨屿“噗”地一声笑出来，肩膀抖了两下，又强行憋住，脸憋得有点红。

　　刘丧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透过耳机麦传出来，带着点电子设备特有的微哑和清晰，还有他那标志性的、能冻死人的嘲讽：“又看到哪个霸道总裁把全城路灯买下来给女主告白，还是豪门婆婆甩出五百万让你离开她儿子？”

　　杨屿翻了个白眼，手指没停，怼回去：“要你管？比你那些吱哇乱叫的音频好听多了。至少人家情节跌宕起伏，感情真挚动人。”

　　“跌宕起伏？真挚动人？”刘丧终于转过椅子，面对着她，摘下一边耳机挂在脖子上。他个子高，即使坐着，看窝在沙发里的杨屿也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嘴角却勾着一点刻薄的弧度，“就你看的那些东西，用脚趾头写的都比那有逻辑。杨屿，我说真的，就你这天天泡在网上看这些无脑言情小说的智商，迟早被人用‘哥哥带你投资区块链’或者‘我是秦始皇转世V我50’这种话术骗去黑煤窑挖煤，挖不够三百年不准出来。”

　　“啧。”杨屿终于把眼睛从屏幕上拔起来，撩起眼皮瞥他。她瞳仁很黑，看人的时候有种直勾勾的锐利，此刻这锐利里掺满了不耐烦。“刘丧，你一天不挤兑我会死是吧？”

　　“陈述事实而已。”刘丧耸耸肩，重新戴回那只耳机，一副懒得再搭理她的样子，转回去继续捣鼓他的玩意儿，“提醒你是怕你拉低我们这片的平均智商，顺便污染我的耳朵——你刚那傻笑，我隔着一层降噪都听见了，堪比恐怖片音效。”

　　话音还没完全落进空气里，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陡然袭来！

　　刘丧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回头，只觉耳畔一凉，余光瞥见一道银亮的残影“夺”地一声，深深钉入他耳侧不到一寸的木质窗框上，尾端还在高频颤动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是一把造型简洁的匕首，刀身狭窄，寒光凛冽。

　　杨屿已经收回了掷出的手，甚至都没改变盘坐的姿势，只是拿起可乐罐又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再啰嗦一句，下次钉过来的可就不是匕首了。我新淬了几根针，试哑穴效果应该不错，保证你三天只能当个安静的丑男子。”

　　刘丧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刀锋，又看向杨屿。他脸上没什么惊吓的表情，反而那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只是眼神更冷了些。“暴力女。”他吐出三个字，慢条斯理地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匕首柄，将它从木头里拔了出来，随手扔回沙发方向。“难怪嫁不出去。也就我能忍你。”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杨屿头也没抬，反手一捞，精准接住，指间一转，刀身便消失在她袖口。“承蒙不弃，”她假笑，“你也就能忍我了，毕竟除了我，谁受得了您那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的尊嘴？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日常互怼第一回合，暂时平手。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是那被匕首戳出个小洞的窗框，默默记录着又一次擦枪走火的边缘。

　　杨屿重新沉浸回她的手机世界。屏幕上的字飞快滚动，她看得入神，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正到关键处，女主被恶毒女配陷害，男主即将产生天大的误会……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心里默念“快解释啊笨蛋”，恨不得钻进去替女主说话。

　　突然，屏幕顶端弹出一条私信通知。

　　一个粉色卡通兔子头像，ID叫“丧丧的小耳朵”。消息内容简洁直白：「小姐姐，看你动态好有趣，网恋吗？我超甜。」

　　杨屿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这谁？新型杀猪盘？台词这么老土？第二反应是：ID有点眼熟……“丧丧的小耳朵”？

　　没等她脑子转过弯，旁边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混合了焊锡和淡淡机油的气息。下一秒，她手里一空，手机已经被抽走。

　　刘丧不知何时又站在了她沙发旁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那条私信连同那个粉色兔子头像瞬间消失——被拉黑了。他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你干嘛！”杨屿炸毛，跳起来去抢。身高差距让她有点吃力，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胳膊。

　　刘丧把手机举高，低头看着她，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下颚线绷得有些紧。“杨屿，”他声音压低了，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咬牙的严肃，“你智商低，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我懒得管。你手欠，动不动玩刀子扎东西，我也忍了。但你能不能长点最基本的脑子？这种来路不明的‘网恋’邀请你也敢愣着看半天？你是不是真想去体验一下黑煤窑的集体生活，嗯？”

　　杨屿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弄得有点懵，火气却噌噌往上冒：“刘丧你有病吧！我看一眼怎么了？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你凭什么动我手机？还给我！”

　　“看一眼？”刘丧嗤笑，举着手机的手没放下，“就你那点可怜的、被言情小说腐蚀殆尽的判断力，多看一眼都是危险。我这是在防止你出去祸害别人，也是保护我国矿产资源——免得你真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数钱。”

　　“你！”杨屿气得胸口起伏，指尖发痒，袖子里那把匕首又在蠢蠢欲动。但她盯着刘丧的脸，那副“我就是真理”的讨厌表情，忽然间，之前那点模糊的熟悉感猛地清晰起来。

　　“丧丧的小耳朵”……

　　她记得刘丧有个几乎不用的社交小号。很早以前，她偶然瞥见过他登录，头像……好像就是个类似的粉兔子？当时她还狠狠嘲笑过他一番，说他闷骚。ID……对，好像就是什么“……小耳朵”！

　　电光石火间，杨屿脑子里噼里啪啦闪过一连串画面：刘丧刚才过分迅速的反应，那严肃里透着一丝古怪的语气，还有这诡异巧合的ID……

　　她抢夺的动作停了下来，仰着脸，仔仔细细打量着刘丧。他依旧举着她的手机，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好像有一点点不明显的红？

　　杨屿眯起了眼，怒火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下漏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和一点点奇异的、翻涌上来的热意。她慢慢放下手，甚至往后退了小半步，抱起胳膊，歪着头，拖长了调子：

　　“哦——这样啊。”

　　刘丧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什么这样？”

　　杨屿没回答，只是嘴角一点点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变成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戏谑和了然的坏笑。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又落回他强作镇定的脸上，轻轻“啧”了一声。

　　“刘丧，”她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裹了蜜的针，“你说得对，我智商是不太高。”

　　她往前凑近一小步，几乎要碰到他举着手机的手臂，仰起的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所以，特别好骗，是吧？”

　　刘丧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瞬。

　　阳光依旧安静地铺在地板上，浮尘还在光柱里舞动。陈旧木头和电子设备的气味没有变。

　　但有些东西，好像就在这一瞬间，被那把没飞出去的匕首，或者那几根没亮出来的银针，悄无声息地挑破了。空气里弥漫开一丝比烟草残余更复杂、更挠人的气息。

　　杨屿看着刘丧镜片后骤然缩紧的瞳孔，心里那点热意轰然炸开，漫上脸颊。她飞快地垂下眼，掩饰住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和某种说不清的心跳加速，伸手，却不是抢手机，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依旧僵直举着的手臂。

　　“喂，”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的促狭，“‘丧丧的小耳朵’……阁下？”

　　“手酸不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