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风》文飞探幽

3、第三章：雨中的告白

　　十月的秋雨来得猝不及防。林晚因为文学社排练话剧留到天黑，走出教学楼时，雨幕已如纱帐笼罩整个校园。她望着被路灯染成琥珀色的雨帘，正犹豫要不要冲回宿舍，一把黑色大伞忽然从身后罩住她头顶。
　　“又没带伞？”顾言的声音裹着雨水的凉意，却带着暖意。他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袖口沾着几滴雨珠，发梢湿漉漉地垂在额前。
　　“你怎么又在这儿？”林晚抬头，看见他眼中有细碎的星光，像淋了雨的星辰。
　　“我猜你会忘。”他撑着伞，伞面倾向她这边，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今天训练完就过来了，在礼堂门口等了好久。”
　　雨声淅淅沥沥，两人的脚步声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路过操场时，顾言忽然停下脚步。篮球场边的路灯昏黄摇曳，雨丝在光晕中织成朦胧的网。
　　“林晚，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掌心在裤缝处蹭了蹭汗湿。
　　她抬头，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远处传来零星的晚归脚步声，雨声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撞掉你书的那天起，就喜欢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像破茧的蝶，“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你蹲在地上捡书时，抬头看我的那一眼——像月光落进湖里，安静，却让我心动。后来每次在图书馆看你低头写字，在食堂看你舀汤时小指微微翘起，在操场看你抱着书走过梧桐道……这些画面，全刻在我脑子里了。”
　　林晚怔在原地，雨丝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肩头洇出深色痕迹。她想起那瓶瓶柠檬水，想起他手腕上褪色的红绳，想起他每次欲言又止的眼神。此刻，那些零碎的片段忽然拼凑成完整的图景。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太冲动，但我不想再等了。”顾言上前半步，伞倾斜得更厉害，几乎将两人完全笼罩在小小的空间里，“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林晚望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头，忽然笑了，轻轻点头：“好。”声音轻得像雨滴落在荷叶上。
　　顾言愣了一秒，随即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伞骨在风中轻颤，雨声、心跳声、远处隐约的篮球撞击声，都融化在这个潮湿的拥抱里。他的心跳透过卫衣传来，像夏夜里最急促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