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从二世祖变成救世主1》伏山黛

3、第 3 章 “行了

　　“行了，007，你吵得我头疼。”顾祐宁揉着眉心，再听下去，他真要聋了。
　　他侧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温珩，琢磨着怎么开口。刚挤出一句：“温珩是吧，以后有事跟我说，我罩你。”
　　话音刚落，少年就拼命往墙里缩，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顾祐宁：“……”
　　至于吗。
　　好久没回校园，顾祐宁听着听着课，眼皮一沉，直接睡死过去。
　　本来还想跟同桌搭句话，结果直接睡死过去。要不是下课吃饭的动静吵得慌，他还醒不过来。
　　转头一看，旁边位置早就空了，从桌洞里摸出张妈准备的午饭，懒得去挤爆炸的食堂，打算找个清净地方解决。
　　一路溜到教学楼后，拐进连廊小花园，刚走两步，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温珩缩在长椅最角落，背对着他，手里攥着干面包，小口小口啃着。面包渣落在裤腿上，他轻轻拍掉，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顾祐宁揣着兜，慢悠悠晃过去，心里暗爽——这不送上门的搭话机会？结果没看脚下，一脚踩断枯枝。
　　“咔嚓——”
　　脆响在安静的连廊里格外刺耳。

　　顾祐宁当场僵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就看见温珩的身子猛地一僵。攥着面包的手狠狠收紧，袋子被捏出深深的褶子。他甚至没回头，飞快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口袋，擦了擦嘴，起身就往另一头跑。

　　眨眼间，背影就消失在拐角。

　　“靠。”
　　顾祐宁看着空荡荡的连廊，烦躁地踹了一脚柱子，“我能吃了你？跑什么跑？”

　　【哈哈哈哈宿主，你这搭讪也太烂了！跟小偷似的！】007笑得打滚。

　　“滚。”
　　顾祐宁扒了把头发，火气上来，又没处撒。

　　他胡乱吃完午饭，在外面磨磨蹭蹭，午休铃响了两遍，才不情不愿回教室。
　　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走一步停三步，心虚得像干了亏心事。

　　一进教室，就看见温珩又缩在角落，对着课本发呆。周围的喧闹，像被一层玻璃彻底隔开。

　　“都回座位！上课！”数学老师抱着书本走进来。

　　顾祐宁坐下，余光一瞥——温珩几乎贴在墙上，拼命和他拉开距离。半个座位是他的，一个半座位是顾祐宁的，跟画了三八线一样。

　　顾祐宁：“……”

　　老师开始讲函数，粉笔敲得黑板笃笃响。顾祐宁翻开练习册，强行集中注意力。没几分钟，眼神又飘向旁边。

　　温珩盯着书页边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把纸捏得发皱。根本没在听课。

　　“这题我点个人回答。”老师在黑板写下函数题，扫了眼日期，“今天26号，就26号。”

　　教室里立刻哄笑起来。“26号，不会是缩头乌龟吧？”李超带头起哄。

　　谁都知道，26号是温珩。

　　顾祐宁往椅背上一靠，转着笔，抬眼淡淡看向李超：
　　“你是26号？这么闲，题你会？”

　　李超回头，看见是顾祐宁，脸色瞬间僵住。孙主任早打过招呼，这人背景不一般。他只能讪讪闭嘴：“我……开玩笑。”

　　“拿同学开玩笑，挺没品。”顾祐宁把笔“啪”一放，声音不大，却压得全班安静。

　　老师连忙打圆场：“李超，安静，再吵出去站着。”

　　“26号，起来回答。”

　　顾祐宁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温珩，：“起来吧，不会就说不会，谁笑你，我揍谁。”
　　温珩被一碰，又是一缩，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盯着黑板，脑子一片空白——他刚才根本没听。

　　顾祐宁压低声音提醒：“顶点式，找对称轴。”见他没反应，又急了一句：“顶点式！”

　　“不会就坐下，别浪费时间。”老师皱眉。

　　温珩沉默坐下，整个人又缩回壳里。

　　顾祐宁看着他，心累叹气。又闷又呆，他就不信了，还熬不过他。

　　但他莫名更较劲了。他还就不信，“攻略”不了这个闷葫芦。

　　夕阳把教室染成暖橙。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炸开。等人走得差不多，温珩才默默收拾书包，轻手轻脚溜出教室。

　　顾祐宁打完一把游戏，转头只看见空荡荡的座位。
　　“闷葫芦，跑得倒快。”

　　他看了眼时间，才想起晚上有晚自习，“靠，这小子直接翘了？这不是挺有本事的。”
　　在外面转了一圈，没一个想吃的，顾祐宁烦躁地踢着石子，踩着晚自习铃进教室。坐了一节课，温珩确实没回来。他也待得无聊，直接给杨玲发消息，让王叔来接。

　　老师看见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底下同学满眼羡慕。

　　“装什么装！”李超咬牙暗骂。

　　车子驶进别墅，顾祐宁推门下车。

　　杨玲坐在客厅，听见动静立刻迎上来：“晚自习不想上？以后王叔就这个点接你。”

　　“嗯。”顾祐宁换着鞋，态度依旧散漫。

　　得知他没吃饭，杨玲立刻吩咐张妈：“把热着的菜端出来。”糖醋小排、松茸炖鸡汤摆上桌，全是他爱吃的。
　　顾祐宁慢慢吃着，杨玲坐在一旁絮叨叮嘱。他嚼着排骨，脑子里却突然冒出——温珩在连廊啃干面包的样子，缩在角落，和他隔得老远的样子。

　　心里莫名一烦，他擦了擦嘴，起身要上楼。

　　“不再吃点？我让张妈切水果？”

　　“不用。”

　　走到楼梯拐角，他忽然停下，回头喊：“张妈，明天准备两瓶鲜牛奶，我带学校。”

　　“好嘞，少爷。”

　　杨玲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小宁，你最近……还好吗？”

　　顾祐宁指了指自己：“我？好得很。走了，妈。”
　　进了卧室，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站在落地窗前，脑子里反复闪过温珩那副麻木、害怕、不敢靠近的模样。

　　“闷葫芦，我看你明天还躲不躲。”

　　【宿主，有信心吗？】007飘出来。

　　“别转了，晕。”顾祐宁挥手，“几个霸凌的杂碎，我没放眼里。找机会揍一顿，就清净了。”

　　【宿主好厉害！】

　　“那是。”

　　“对了，新出两个功能，幸福值和温珩的回忆，要开吗？”
　　顾祐宁淡淡摆手：“不用，还没到开金手指的时候。”
　　楼下，杨玲望着楼梯口，沉默片刻，拿起手机。“陆医生，小宁最近状态好多了，复诊先不去了，我怕刺激到他。”

　　　一觉醒来打开枕头边的手机显示已经9点钟整了，估算着时间都已经在上第二节课，顾祐宁把被子一裹，脑袋埋在被子里，打算今天直接不去，没躺几分钟脑子里就浮现出闷葫芦的脸，“靠，为什么又想到他，我就不去。”越想到他顾祐宁就越犟着不去，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五分钟后……
　　“真的是着魔了”总感觉不去心里有事的顾祐宁猛的把被子一掀，脚在地上点点点点，才终于找到昨晚踹飞的拖鞋，带着一丝幽怨往卫生间走去。
　　“靠”不知道是不是刷重了，牙龈被怼的一痛，漱完口对着镜子扒开嘴寻找痛源，果然大牙那边的牙龈肿了。
　　“宿主，该喝点雪梨汤了，肝火太旺盛了。”007在旁边手捧着一只冒烟茶杯，像模像样的吹了口气。
　　“要你管。”顾祐宁洗了把脸，出了卫生间的门拿起手机和沙发上的外套就往楼下走。
　　“小少爷您起来了，今天还去学校吗”张妈看见顾祐宁下来就走了过去。
　　“去，怎么不去。”边说边往玄关处走，在换鞋的间隙，张妈将准备好的牛奶和午饭收拾好拿给顾祐宁，怕他路上饿着，还拿了点吐司。
　　“小少爷你路上小心”张妈送顾祐宁到门口上了车，等汽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走回屋子里继续收拾。
　　顾祐宁踩着第三节预备铃走进教室，走到位置上将书包两侧的牛奶掏出，“啪”地一声放在温珩的位置上，看见温珩写字的手顿了顿 ，“张妈今天准备多了，这玩意儿我也不爱喝，给你了。”顺势坐在了位置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等温珩的反应。
　　等了半天温珩也没有反应，只是管自己继续写着东西，完全把顾祐宁当成了空气一样，“反正这东西送出去了就归你了，不要就随你处置扔掉也行，送人也行。”
　　看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收回了撑脑袋的手，在上课铃打响的时候拿出书来低头玩手机。
　　“靠！油盐不进的闷葫芦，亏我还特意赶过来。”顾祐宁越想越气，翻着没几个人的微信列表，给张妈发信息让她晚上炖雪梨汤，他要去！去！火！
　　还有这个原主人缘差成这样，好友列表简直一眼望得到头，这日子也真的是越过越有盼头。
　　这瓶牛奶就在两个人的位置中间度过了一个上午，直到中午顾祐宁打算继续去连廊吃饭，那瓶牛奶也没有人动，肯定是他在这里温珩不好意思拿，所以他去连廊吃饭给他时间消化，嗯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