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惊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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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聚会的餐桌旁，气氛一如既往的温馨……至少表面上是。
“潇潇，来吃饭！”
“来了妈！”段潇潇笑嘻嘻地放下手上串到一半的珠子，几缕编发在耳侧松松垂下，与凌飒飒眉眼相似的脸上依稀能见到外头工作时那个冷艳大美人的影子。
家里三姐弟分处三座城市，各自忙碌。身为法医的段潇潇在绮凤，破案追凶，与尸体打交道比活人多；段空晚坐镇封霖巡逻队，犯罪克星的名声日益响亮；凌飒飒在栖云巡逻队也毫不逊色，以严苛到令人闻风丧胆的训练标准，挣下了行业内公认的“魔鬼教官”名头。只是此刻在自家餐桌上，他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编外人员。
母亲凌万悦慈爱地给孩子们夹菜，目光依次扫过三个出色的子女。
先夹了一大块排骨放到段潇潇碗里，语气心疼：“潇潇，你们法医科最近是不是又接大案了？看你朋友圈发的加班照，黑眼圈都出来了。辛苦，多吃点，补补。”
段潇潇喜滋滋地接过：“谢谢妈！还是妈最疼我！”
接着，凌万悦又舀了一勺营养丰富的菌菇鸡汤，放进段空晚碗里，眼神温柔欣慰：“小晚也辛苦，当着队长，责任重，压力大。看你好像又瘦了点，别光顾着工作，要按时吃饭。多吃点。”
段空晚放下筷子，双手接过碗，认真点头：“知道了，妈。不辛苦。”
最后，凌万悦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移向了凌飒飒。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犹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过去，放在凌飒飒碗边，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混合着担忧、规劝和一丝丝无奈的语气，小声但清晰地说道：
“飒飒啊……你……”她看了眼旁边安静吃饭、坐姿笔挺的段空晚，声音压得更低：“你弟现在是巡逻队长，前途无量，正是关键时候……你……你千万别给他带坏了啊。”
正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填补内心创伤的凌飒飒：“……？？？”
他猛地抬起头，嘴里的饭都忘了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妈，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被误伤的冤屈。
“妈？！” 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不是巡逻队长啊！！！”虽然他是在另一个市，但资历职位并不比段空晚低好吗！
而且你看看小晚那个模样！就那个心性！那个腹黑！是我能带坏的样子吗？？？
凌万悦被他反问得一愣，似乎才想起来这茬。但她的担忧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想起了什么，眼神更加忧虑了。她蹙着眉，逻辑清奇地、更加小声地补充道：
“对啊，你也是队长……那、那你要是在市里犯点什么事，不是更明显了吗？”她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段空晚：“不会连累小晚，开除他档案吧？”
凌飒飒：“…………？？？”
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犯事？连累？开除档案？？？
妈！您这思维是怎么跳跃到这一步的？！合着在您眼里，我这个大儿子就是个行走的“犯罪预备役”加“弟弟前途破坏者”是吧？！
“妈！！！”凌飒飒放下筷子，大声抗议道：“我立过功的！”
“但你也经常带你弟打架。”凌万悦随即宣布抗议无效。
“……不是妈，我那是……”凌飒飒被噎的一滞，那都是上学时候的旧台历了好吧！！
“还抢你弟鸡腿吃。”谁知凌万悦还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了。
“我……”
“咱家鸡腿可是按一人一个准备的！”
“……”
她一桩桩、一件件，按年份把凌飒飒当年干过的破事都串了一遍，堪比一个行走的《凌飒飒犯事录》。
凌飒飒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嗤。”就在这时，凌万悦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担忧焦虑、欲言又止？那双和段潇潇极为相似、只是多了岁月沉淀的美丽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狡黠和促狭的光芒，嘴角更是咧开了一个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
“噗——哈哈哈哈哈哈！”她放声笑了出来，身体前仰后合，毫无平日里的温柔端庄，像个成功捉弄了小伙伴的孩子：“哎呀我的天……飒飒你那表情……哈哈哈哈……太逗了……跟小时候被我骗走糖葫芦时一模一样！哈哈哈……”
凌飒飒：“……”
段潇潇在一旁咬着筷子忍笑忍到肩膀发抖，段空晚也一脸果真如此的无奈。
“不是……”凌飒飒看着他妈笑得毫无形象，看着他爸在旁边一边无奈摇头一边也跟着弯起嘴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妈，你多大了？？？”
随后，凌万悦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气息还没完全平复。她看着大儿子那副呆滞又委屈的样子，越发觉得可爱，干脆伸出手，越过半个桌子，精准地捏住了凌飒飒一边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哎呀！”凌飒飒猝不及防，被捏得叫了一声，想躲又没真躲，脸上表情更精彩了，混合着羞恼和无奈。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凌万悦松开手，笑容依旧明媚，带着一股洒脱劲儿：“你们仨啊，只要每个月能按时回来，按时吃饭，吃个饱饭，妈都支持。”她说着，站起身，顺手也把旁边的丈夫拉了起来：“老段，走走走，陪我去遛遛弯，消化消化，让这几个小的自己闹腾去。”
目送父母腻腻乎乎出了门，段潇潇终于不用憋了，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老凌！你这表情！绝了！妈宝刀未老啊！”
在她毫不掩饰的笑声里，凌飒飒恼羞成怒，反吼回去，心里却又平白升腾起一股幸福——
只要家里永远这样吵吵嚷嚷，只要家里永远这样热热闹闹——
直到段空晚领了一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干净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柔软，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甚至带着点未褪的学生气的小白兔回来。
“爸、妈、姐、哥。”他用那沉稳温和的声音做了一如既往的开场白之后，认真介绍到：
“这是夏残阳，我对象。”
“……？”凌飒飒嘴里叼着的半片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