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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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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记得是哪一天了,好像是很小的时候,我发现镜子里有一个人,当我笑的时候,她会陪我一起笑,而当我哭的时候,她是唯一不会笑的人,她会陪我一起哭。
她好像也不会说话,但没关系,我不嫌弃她,因为她也从不嫌弃我。
但当我问她名字的时候,她只是疑惑地看着我,我又哭又笑,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透过模糊的泪眼我看到她也在哭——你也在为我难过吗。
“别哭了,别哭了。”我安慰她,却发现她哭得更厉害了。
有水珠落在她的脸上,我用力地擦去,但不管怎么擦都会有源源不断的水珠落下,视野永远是模糊的。
好奇怪,她明明不会说话,我却听到了她的哭声。
你听,她哭得好难过。
“李镜,你以后就叫李镜。”我说。我的视野总算清晰了,我看到她对我露出了一个笑,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是喜欢这个名字的吧。
2.
但我不喜欢我的名字。
听母亲说,我小的时候很文静,别的小孩不是在玩闹就是在号啕大哭,又吵又闹腾。所以我让他们很满意,取名的时候妈妈原本打算叫我文静,但爸爸嫌弃我一个女孩子压不住“文”字,只留了一个“静”字给我,认为我只要安静就够了。
爸爸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静,你安静点,让我省心点。”
所以我努力地保持安静。但人不能一直不说话,这简直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所以我很讨厌我的名字,它就像一个压抑的魔咒,永远地压在我身上,在我头上,盯着我。
3.
李镜,我又看到你,在窗户里,在水幕中,当然最多的是镜子里的你,你好像一直跟在我身边,从未离开。如果可以,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所以,你什么时候可以出现在我身边,让我可以触摸到你呢?
“不然,我可要生气了。”我盯着镜子里的你,有些赌气:“李镜,你听见了吗?”
你好像也很慌张,在不停地捶打镜子。
然后。
镜子碎了,但我还是没有找到你,但我看到了镜子旁红色地花。
鲜血一样红艳的颜色,是你送我的礼物吧?
算了,我原谅你了。
4.
“李静,你这样是不会有人会喜欢你。”
“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人,恶心,能不能去死。”
“喜欢?”我有些不解:“什么是喜欢?”
“哈?”“你也太贫瘠了吧。”“果然是没人爱的小可怜。”“哈哈哈哈哈好可怜的东西。”“喜欢,喜欢不就是有人为你哭,有人为你笑。”“那些小情侣连分开一秒都不乐意,而你,估计跟你多待一秒都让人想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看不清脸的人还在叽叽喳喳,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我的精神高度亢奋,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李镜。
我的心跳很快,一种从未有的情绪侵占了我整个大脑。
“我有!”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不安静,魔咒在这一刻仿佛失灵了,我觉得我的声音响亮极了,我整个人都好极了,从未有这么好过!
我大声地宣告着:“有人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谁啊?”他们咄咄逼人地看着我。
我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眼前的一切都那么飘忽,耳边的声音是那么得不真切,无论那些人怎么嘲笑试探,我一个字都没说。
李镜,她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密密麻麻的拳脚落在我身上,无数谩骂讥讽的声音都离我而去,我看到黑色的地板上,李镜在对我笑,她也很兴奋,细细地去看,她的眼角甚至有泪光。
李镜,你是不是也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呀。
5.
我们隔着镜子亲吻。
冰冷的镜面挡不住我们热烈的爱意,世俗的目光都在为我们喝彩。
我们永远拥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