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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月琉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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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的雾气,伴随着一些嚎叫声,风夹杂着一丝凉意。
羌御念笑着看怀里的人,给她拢好外衣:“睡得可好?”
雨怜婳的脸爬上绯红:“嗯。”
昨日她靠在羌御念的肩膀上睡得不舒服,三更半夜时,稀里糊涂躺在她的怀里,寻求温暖。
雨怜婳起身整理衣裳,羌御念背好包裹,一起出发赶路。
“菱荷姐姐,怎么了?”
殇离睡眼惺忪,有些迷糊,看着天色,现在应该才卯时吧?
“啊离,我们起身出发吧。”
“好。”
殇离明白她们此行目的,况且这地方阴森森的,此地不宜久留。
在幽暗角落,一条黑蛇幻化成人型,目光深沉,悄无声息跟上去。
金城是繁荣昌盛的地段,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商人来这做生意,小摊上都是金银珠宝。
她们来到金城后,雨怜婳打量着周边环境,一件商品吸引她的目光。
羌御念敏锐看着擦身而过的人,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们。
羌御念猛然回头,人群熙攘,看似没有什么不同,可刚才一扫而过黑影,目光触及后,快速隐藏于人海。
“啊念,这发簪如何?”
羌御念回过神来,看着雨怜婳手里金色的桃花发簪:“好看。”
小贩立马称赞:“公子真有眼光,这是有倾心的姑娘了?”
雨怜婳咬着唇,有些羞涩,她方才是觉得这金色的发簪映着桃花,很适合羌御念,忘记发簪属于定情信物。
羌御念未多想,递了银子:“我们买了。”
殇离来到金城的时候,呼吸逐渐沉重。
绿菱荷看到她眉头紧锁,脸色暗沉:“阿离,怎么了?”
“有妖气。”
殇离身为峨眉山的弟子,她爹殇覆还是掌门人,她从小天赋异禀,嗅觉极其灵敏,而绿菱荷的记忆力极好。
殇离想要拔剑而出。
“莫要打草惊蛇,伤及无辜。”
绿菱荷劝诫的声音传来,她手中的剑只好放下。
绿菱荷心中忧虑,为十大神器而来的人,除了萍水相逢的两位,还有四大门派,甚至是妖魔鬼怪。如今,敌暗我明,夺取十大神器成仙,谈何容易?
殊不知,在寻找神器的那一刻,她们已经被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雨怜婳将发簪放好,想起小贩的话,沉默一会问她:“啊念,你可有喜欢的人?”
羌御念如实回答:“未曾。”
雨怜婳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日后她也有倾心的人,心里便有点酸涩。
白灵:不是吧,我记得我写你们侧重于亲情啊。
羌御念不明所以:“婳姐姐为何这么问?”
雨怜婳笑她对于情爱还未开窍,认真道:“啊念,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婳姐姐希望你能遇真心相待的人。”
“嗯,我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会跟婳姐姐说的。”
黑蛇长隆这几日还未进食,他跟着一个白净小孩,嗜血的双眸更重。
十多年前,他们妖界与仙界井水不犯河水,连食物也是捕猎的动物,从未在人间作恶多端。只因妖君和仙界的人相恋,四大门派和仙界的人讨伐,将他们赶尽杀绝,大王粉身碎骨,同伴死不瞑目,妖界不复存在,他隐忍多年,怎么能不恨!
他就算是以人为食,也是被逼的!
长隆慢慢靠近,小孩并未发现异常,低头玩弄小玩意。
“大胆妖孽!”
一剑飞快刺来,长隆迅速躲开。
“是你?”
昨日,长隆看到她们的着装,明白她们是四大门派的弟子,跟随来到金城,想要了解她们所为何事,咬牙切齿才放弃在途中杀死她们的冲动,今日没想到她们先坏了他的好事。
小孩慌忙逃窜到石头后面,长剑回到殇离手里。
“就是本大小姐,你这妖怪竟敢来人间为非作歹,看剑!”
殇离这些年苦学剑术,总算派上了用场,刀光剑影,唯快不破。
可长隆是一千多年的蛇妖,区区剑术,对他不成问题。
长隆摊手出现一把黑镰刀,妖风四起,他拿起武器向她挥砍,招招致命,殇离快速闪躲,刀器摩擦出火光。
两个人交战一会,殇离纵身一跃,来到他的身后,化防御为攻击,长隆的黑镰刀迅疾向她劈去,周围的事物四分五裂,她往后退了几步,鞋子扬起一阵风沙,强大的妖力让她摔倒在地。
绿菱荷赶到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她一惊,连忙拔出长剑作战,殇离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两道长剑不断刺向他。
长隆与她们迂回几个回合,耐心全无,他饿红了眼,化为黑蛇本体,庞大的身躯吐着舌头,想要把她们绞死,尾巴一扫,两人轰然倒地。
殇离没想到这蛇妖法术那么高,打了那么久,都没有刺到他的七寸,修为应该有一千年以上。
绿菱荷只好扶起殇离离开,长隆不肯放过她们,在后面追赶,她们来到一个死角,退无可退。
“今日,你们两个将成我的腹中之物。”
长隆化为人型,步步靠近。
一阵风传来,划破他的脸颊,他看清来人惊恐,羌御念剑术更为精湛,敏捷迅速,像风一样扫过,加之雨怜婳辅助,长隆分身乏术,落于下风。
他的身上有了几道刀伤,刚才和四大门派弟子交战,已经耗费了一些妖力,加以这几天未进食,明白再次作战得不偿失,选择飞檐走壁离开。
雨怜婳收回长剑,看着地上的人:“伤要紧吗?”
绿菱荷声音有些虚弱:“不要紧,方才谢谢二位公子,不知尊姓大名?”
雨怜婳道:“啊婳,啊念,你们呢?”
殇离有些别扭,毕竟她之前的态度不好,没想到他们不计前嫌:“谢谢你们出手相救,唤我们啊离,菱荷便好。”
羌御念却在思考,刚才与蛇妖作战的时候,他一直防御,未有攻击,莫非,是受伤了?
绿菱荷想要试探:“此次来金城,是在寻找何物吗?”
雨怜婳不答反问:“你们呢?是何目的?”
殇离坦白:“我们来金城寻找金月琉璃,集齐十大神器,如果此行目的一样,我们可以合作,毕竟升仙的名额有四个,何乐而不为呢?”
羌御念还未了解她们的身世,留有余地:“我们可以一同寻找,神器集齐后,日后再一起商量修仙。”
直到石头后面传出声音,羌御念质问:“谁?”
一个小孩畏畏缩缩出来:“谢谢你们救了我。”
雨怜婳问道:“你家人呢?”
“娘还在小摊上卖东西,家中只有我和娘两个人。”小孩秉着报恩的想法:“不如你们等我娘回来做饭吧,她下厨可好吃了。”
羌御念思索一会,怕蛇妖去而复返,答应道:“有心了,正好尝尝你娘手艺。”
小院干净却冷清,陆媛带着食材回来后,听到小孩的话胆战心惊,明白是她们救了他,感激涕零,去准备饭菜,她们想要进来打下手,被陆媛以是客人推辞,不让帮忙。
菜上齐后,她们一同入座,虽不是山珍海味,但味道足够诱人。
陆媛开口:“各位尝尝我的手艺。”
羌御念明白雨怜婳爱吃鱼,熟练帮她挑刺,递入她的碗中。
雨怜婳抬头看她,眉眼温柔:“谢谢啊念。”
殇离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当时她还揣测她们是断袖之癖,怎么今日救了她,再次看到她们亲密的举动,醋味上来了呢?
绿菱荷看出她闷闷不乐,给她盛了一碗汤:“啊离,喝汤。”
殇离埋头苦吃,感觉这汤也是酸的。
于是在桌上,羌御念夹菜,殇离拦住,羌御念不理会,选择让给她,可她三番五次跟她对着干。
羌御念忍不住说道:“姑娘为何与我针锋相对?”
殇离被拆穿后,有些恼怒:“谁针锋相对?那是本小姐爱吃!”
羌御念看到她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模样,索性不再动筷,雨怜婳却担心她未吃饱,帮她夹菜。
殇离看到这一幕,怎么酸味又上来呢?
白灵:大概你前世是个醋坛吧。
吃完饭后,陆媛哄好小孩入睡,她们在小院里石桌旁坐谈。
陆媛叹了口气:“今日之事,还是要感谢你们。这栋院子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与孩子相依为命,孩子他爹功成名就后,就抛弃我们了。”
她们相遇在她父亲的摊子上。
伏山高是文弱书生,当他看到陆媛第一眼,欣喜问道:“这位姑娘,敢问芳龄几何?”
陆媛恼他:“你这书生,怎么刚见面打听别人的年龄?”
伏山高举止斯文儒雅,缓缓道来:“小生记得摊主本是粗矿的人,今日看到姑娘,如沐春风,手脚也不听使唤,被姑娘的容颜吸引,一见知君即断肠,小生对你一见钟情。”
陆媛嗔他,心里却吃了蜜一样:“休要胡说八道。”
此后的日子,伏山高总是时不时与她见面,在相处过程中,两情相悦。
“我爹是个屠夫,家里还算宽裕,他极力劝阻我们的感情,可我被他的甜言蜜语迷了心,非要嫁一个家徒四壁的人。”
陆媛成亲那天,红衣裳是旧的,酒肉都是父亲给的,洞房花烛夜的蜡烛,也只有半根。
伏山高掀开她的头纱,露出姣好的容颜,许下山盟海誓:“山高路远,定不负你。”
陆媛坚定不移:“愿与此生,白头偕老。”
蜡烛晃动,接着熄灭,她的一生也如同蜡烛燃尽,只剩下一抹黑烟。
日子一天天过着,生活清贫拮据,贫贱夫妻百事哀,她们为了柴米油盐,经常激烈争吵。
“我堂堂一芥书生!靠才学吃饭,怎么能摆摊,干普通平民的话?日后功成名就,别人如何谈论我?!”
“可日子也要过,不摆摊如何养家?我们要因为面子饿死吗?”
伏山高才高气傲,觉得出去摆摊有辱身份,更觉得她是屠夫的女儿,他的雄心壮志无处谈论,陆媛心力交瘁,却觉得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谈何面子,可以变成粮食吗?
陆媛为了养家糊口,自己缝织衣裳摆摊,还打杂工替他攒进城的费用,由于杂工多是重活,日积月累,腰酸背痛,最后落下一些病疾。
“那年,他身穿红袍,戴着状元帽,好不风光。我以为日子熬出了头,他会信守诺言,实现山盟海誓。”
陆媛忍不住潸然泪下。
“可伏山高及第后,选择抛妻弃子,另娶他人,我爹知道后,气血攻心去世了。”
她之前觉得她们的名字好生般配,伏山高,陆媛。
连同那句诺言:山高路远,定不负你。
如今,却是山高路远,难得真心。
羌御念像是定住,看着雨怜婳共情变得忧伤的脸,不自觉握紧她的手:既然山高路远,不如我们携手同行。
白灵:你情窦初开了?剧情一样,但你们怎么都有自己的情感了?
白灵感应到羌御念心里的想法,松了一口气。
原来,她只是舍不得婳姐姐难过而已。
夜已深,长隆再次回到小院,他方才猎杀一匹马才恢复体力,眼睛猩红开始寻找那个人。
他幻化成黑烟嵌入房间,第一间是殇离和绿菱荷,他有些想动手,可他明白他此行目的,强忍杀意。
他悄无声息来到第二间,是妇女和孩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孩却迷迷糊糊听到声音醒来,看到窗口开了一道口。
小孩急忙摇晃她的肩膀:“娘,有人进来了?!”
陆媛惊醒:“是谁?”
她们大声喊叫,长隆幻成人型,想要杀人灭口,抬手扼住小孩的脖子。
陆媛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猜想他是白天伤及她孩子性命的人,连晚上也不放过,到底是何恩怨?
她看到孩子呼吸不畅,脸色苍白,救子心切,迫不得已,顾不得多想,迅速打开一个宝盒。
金月琉璃立于上方,由于集齐日光和月光的能量,刺眼的光长隆睁不开眼。
四人听到声音,匆忙赶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长隆松开小孩的手,那道光灼伤了他的眼睛,化作黑烟逃窜。
羌御念眼神凌厉,看着黑影消失不见,回头询问:“伤得如何?”
陆媛细细查看孩子的伤势,发现只留下红印,未伤及性命,缓了心神:“不碍事。”
雨怜婳道:“这是何物?”
陆媛拿起宝物,放回盒子,解释道:“我爹出门打猎得到的宝物,那鹿浑身散发着光,发现肚子里面是琉璃,他死前留给我的遗物,唤金月琉璃。”
“金月琉璃?!”殇离忍不住大声音叫道。
这不就是她们来金城想要寻找到宝物吗?
陆媛有些不解:“姑娘为何如此激动?”
绿菱荷开口:“我们是四大门派的弟子,来寻找十多年前,仙妖大战遗落在人间的神器。”
“那金月琉璃是你们寻找的神器吗?”陆媛慷慨道:“若是你们需要,我便拱手相让。毕竟你们对我孩子的救命之恩,岂是一顿饭菜可以抵过?”
羌御念见她舍得将宝物赠予,礼尚往来,递给她一张符:“这张符好生保管,遇见妖魔鬼怪,护你们性命。”
雨怜婳见状也拿出自己的护身符:“我再给你们一张。”
羌御念拉着她的衣袖,又看到母子二人实在可怜,只好放下手,暗下决心要保护好她。
此行金城也算美好,她们吃了荷花酥和烤鸡,买了桃花发簪,拿到了金月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