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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想你那几年 涟高第一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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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是涟高的艺体月,顾名思义要开艺术节和运动会。去年刚入学的时骁怀湘苦完一周军训就报复性地借着艺体月的由头耍了一整个九月,还在四人小群里说涟高也太人性化了,知道大家刚开学都没心思读书,时间就全用来搞活动了。
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时骁还在群里显摆又迎来了三个月的长假——两个月的暑假和一个艺体月,没成想快开学的时候通知高二复训,周允和陈语棠在群里发来嘲讽的表情包,留怀湘一个人网购防晒加钱邮顺丰。
“今年艺术节你们学生会还发文创吗?”陈语棠把作业传到后桌周允手里,嘴里还嚼着怀湘课间来楼上分给他们的泡泡糖。
“你想要啊?”周允嘴里也嚼着泡泡糖,蓝莓味的,“怀湘刚复职,今年应该是来不及订了。”
陈语棠无语一瞬,翻了个白眼,“上次说小张主席是傀儡都算轻的,分明是阿斗......”
这事也不能全怪张展闻,毕竟怀湘走了等于学生会失去一员大将,又赶上艺体月,他能忙活明白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去年文创还有剩一点儿,我撺掇怀湘把储物室里那些均分给学生会成员得了。你想要哪个,我提前去取。”
陈语棠眼睛一亮,“来两支你们用大墨王改的文创笔就行,那个一支能用半个月呢。”
经过上次食堂大战后,学校把刷卡机换成了刷脸支付设备,得到通知说请同学们在一个月内花完饭卡内的钱时周允都震惊涟高的执行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
“可惜了我刚买了五个人的三丽鸥卡套,快递还没到饭卡都消磁了。”怀湘是个美乐蒂激推,其他几个人也由着她性子来,每每买什么三丽鸥的挂件只要是带他们份的都老老实实挂书包上了。
“我举报哈兄弟们,这个美乐蒂狂热粉丝前两天刚知道美乐蒂是只兔子。”时骁端着餐盘坐在怀湘身旁,他前天带着答案问三丽鸥这些卡通形象都是什么动物,怀湘回答美乐蒂是只狗的时候他都怀疑这个人的爱到底是不是真的。
“美乐蒂是兔子?我也才知道。”周允也端着餐盘坐下,李昭延点头表示他也才知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调查三丽鸥也是有说法的。”陈语棠调侃道。
“哥们儿?”时骁被怼得语塞。周允又不嫌事大地往上补了一句,“哇塞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不要小看他的癖好了,能研究星座的男生有什么不能研究三丽鸥的,一块红烧肉助力时骁维权了解三丽鸥自由。”李昭延手握成拳头状举起,表情严肃如同他高三宣誓一般。
“助力,给你夹块大的。”周允毫不犹豫夹了块红烧肉到李昭延餐盘里。
“助力。”陈语棠紧随其后。
“花菜行吗,我也想吃红烧肉。”怀湘避开时骁最后一丝求助的目光,把绿油油的花菜夹到了李昭延面前。
时骁塞了块红烧肉到自己嘴里,“你们这帮白羊座摩羯座双子座水瓶座,我看透你们了。”
语毕,满桌大笑中,他把盘子里的红烧肉都夹给了怀湘。
“今天太热了,我刚去体育馆看演员们都要热虚脱了。”怀湘手持小风扇来到树荫下,脖子上还挂着个对讲机,能从她语气中听到对涟水三十多度天气的抱怨。
时骁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到怀湘手里,又把自己手里的小风扇开到最大档朝着怀湘的方向吹。
“我刚才联系张展闻了,他已经去前门取冰矿泉水了,估计一会儿就送到了。”周允将手机解锁,屏幕上的内容还是三分钟前他们纪检部帮忙协调现场调度时给张展闻发的消息。
“李昭延怎么样,他不是主持人吗。”陈语棠在台阶上垫了张纸巾,招呼着怀湘过来坐着歇歇。
李昭延作为专业的播音生被内定成本届艺术节的主持人,教导主任还打趣说这么多年终于来个专业的了。
“好的不得了,西装革履穿在身明显整个人都装起来了,玩笑也不开了,脏话也不说了,现在极其有绅士风度。”
几个人听见怀湘的评价后开始起哄,陈语棠直接给李昭延弹了个视频通话过去,不过那边应该是太吵,并没有人接。
“没事儿,一会儿跟他玩几个烂梗就原形毕露了。”
“哥们儿想装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们太恶毒了,带我一个好不好。”
李昭延开口自我介绍完得到了观众席和后台的双重掌声,观众席上的时骁和陈语棠较着劲儿比谁鼓掌最大声,后台的怀湘周允也尽量让李昭延听见有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掌声。
李昭延看见了也听见了,所以在掌声的空隙中偷偷红了眼眶,他在这一刻再一次觉得转来涟中是最正确的选择。他不再因为集训缺席学校课程就交不到交心的朋友,也不再在校园里总是一个人。
有朋友真好。有你们真好。
[Hx:我请客,咖啡喝什么?@棠@涟高第一帅]
[Hx:时骁什么时候改的这智障群昵称]
后台的怀湘周允领到了学生会成员的艺术节工作补贴,是冰的生椰拿铁,李昭延问为什么主持人没有,怀湘说教导主任把主持人归为演员组,只有冰矿泉水。
于是怀湘决定请客,反正只用请三个人的。李昭延说他也要喝生椰拿铁,怀湘打开外卖软件后非常乐意地答应了他。
[涟高第一帅:帅哥来了我要喝最贵的]
[Hx:贱人就是矫情]
[Hx:闪购一杯三块九 你就喝这个]
[棠:我靠便宜的一般不敢喝 便宜到家的不喝白不喝 给我来一杯三块九的]
[Hx:棠你放心我给你点贵的]
[涟高第一帅:。]
[涟高第一帅:@主持人李昭延今天还有维权吗我给你点红烧肉]
[涟水第一帅:@主持人李昭延求你了别学时骁改这种智障群昵称]
[涟水第一帅:因为只有我能学。@涟高第一帅看我群昵称]
[涟高第一帅:学人精你够了]
“你们俩别像去年一样光顾着玩了,刚选科分班结束,这次月考肯定要给你们一个下马威,不想成绩一落千丈就学点儿习吧。”
陈语棠和周允虽然没在高二分班考进年段最好的理科班,但现在成绩也在年级的上位圈,看着时骁怀湘高二分班后还这样不紧不慢的状态倒有点儿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我俩怕啥啊,还有你们在啊。”时骁说的大言不惭,毕竟他和怀湘是物化政选手,而周允陈语棠擅长物理化学,李昭延高三转学考进了文一。
“高三国庆就放四天假,图书馆走起。”周允决定像去年国庆一样,不过去年七个人泡了七天图书馆。
“四天全学习?你们这帮疯子。”李昭延控诉。
“去年是七天全勤。”陈语棠拍拍李昭延的肩膀,对方瞬间噤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运动会你们报不报项目,今年我订运动服,选个你们觉得好看的样子。”怀湘把提前选好的几套运动服样式发到五个人的小群里,其他四部手机瞬间响个不停。
“高中还没毕业就成工作狂了,谁能治治她。”陈语棠嘴上吐槽着,但还是把手机掏出来查看群里的图片。
“我今年报跨栏。”跨栏是涟中去年新增的项目,周允早就想尝试一下,去年被老师强塞了个三千米后实在跑不动了,今年必定要弥补遗憾。
怀湘看向时骁,看见他一脸不屑的欠揍样就知道又要装了。
“我等着补位吧,反正去年补位三千米和跳高都拿了名次啊。”
怀湘翻了个白眼,凑到李昭延身边和他补习去年那场运动会:“三千米第四名,跳高第二名。一个不入流,一个没登顶,你就看他装吧。”
“怀湘又说哥坏话呢是不是?没关系,我懂,毕竟强者一路走来总要经历一些冷嘲热讽的。”
“周允,我刚看实时报名表,那个李锐也报了跨栏。”怀湘自动忽略时骁的屁话,表情略显严肃。
她了解周允的性子,周允很多时候不说,并不代表他不在乎。
“没事。”周允依旧面色平淡,双手插兜朝前走着,“我有分寸的。”
运动会当天艳阳高照,十月份的涟水难得有这么火热的太阳。周允检录完毕后站在烈日照射下的跑道上绕动脚踝做赛前准备,额头上冒出丝丝细汗,背后潮湿浸透了运动服。
陈语棠和李昭延默契地离开观众席,来到一早就站在跑道边上等比赛开始的时骁身边。
“六号道是周允,七号道就是李锐。”时骁双臂环在一起,能从语气中听见一点他的担忧,但其实他对周允拿下比赛充满信心。
“他们两个不会又打起来吧。”李昭延手里拿着面包往嘴里塞,运动会还没开到一半,他背包里的零食都要吃完一大半了。
“不能。”时骁斩钉截铁地否定,皱着眉望向跑道起点那边的二人。
陈语棠接着补上一句,“至少时骁不能,他没那么幼稚。李锐......不一定吧。”
话音刚落,时骁就看见李锐凑到周允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的脸突然冷了下来,侧目盯着前者,看他一脸挑衅又得意的笑容。
“他说什么了?”时骁疑惑地看向身旁二人。
李昭延咽下嘴里这口面包,读出李锐的唇语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没爹妈的野孩子。”
“这人有病吧。”时骁心中酝酿着怒火朝跑道起点缓慢挪步,被陈语棠大步追上拦下,“让他自己处理吧。”
枪响。八个跑道的选手同时飞跃而出,周允起跑较慢,但在第三个栏就追到了第二名,现在前面就剩一个李锐。
周允看他飞跃的步伐和傲人的背影,心中极度的不爽让他发力更猛跑得更快。
“那个李锐能不能摔个狗吃屎啊,急死我了。”陈语棠眉头紧皱,见李锐跑在周允前面内心万般不是滋味。
不过狗吃屎没来,别样的意外来了。
李锐飞奔跨栏时,人跨过去了——
裤子没跨过去。
......
“我去你快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鬼啊,高三的压力大到要裸奔吗。”
“哈哈哈哈哈我靠太搞笑了,快拍一张发树洞上。”
“这就是那天食堂打架的那个,这个人讨厌的很。”
......
观众席上的同学们纷纷站起身眺望跑道盛况,距离李锐最近的周允更是全方位无死角地看到了他的花内裤。
“搞什么。”他暗暗嘀咕了一句,思绪没有被拉多远,立刻恢复了比赛的劲头,轻而易举就超过了正慌慌张张跑回栏杆附近穿裤子的李锐,去拥抱胜利的红线。
“你出现在这儿,不怕李锐过来揍你啊。”
时骁看着从主席台那边慢慢悠悠踱步过来的怀湘,脸上莫名出现赞赏的笑容。
“他又不知道是我干的。”怀湘摊手,这句话瞬间引起陈语棠和李昭延的注意。
“我靠!绝招啊,你怎么做到让他裸奔的!”
怀湘后撤半步,“我只是碰巧知道他为了显瘦报了小一码的运动服。”
“这下所有同学都知道他多瘦了。”陈语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大会召集,大会召集,请怀湘同学来主席台前,请怀湘同学来到主席台前。”
广播里传来张展闻的声音,时骁烦躁地看向主席台,身后的怀湘正试图从他身后绕路。
“小张主席想你了,快去吧。”陈语棠双手抱臂,老样子开完怀湘和张展闻的玩笑之后观察时骁的反应。
果不其然见到他又不爽又恐惧的表情。
“没办法,离了摄政王不知道怎么办公了,我回去一趟,一会儿再过来。”
久而久之怀湘也愿意随口接一句,反正在他们几个耳朵里就是听一句笑话,没人会当真。
倒是每次都把时骁吓得不轻,心脏一颤后额头上会冒一层薄薄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