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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寒月剑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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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城郊时，战火初歇，月汀本想观望观望打的如何了，若太子党能坚持下来……
赢了又如何？太子已死，她当初能吊住皇帝的老命，不过是靠着师父留下来的几颗丹药，她的力量太渺小。
她就这样靠着仙丹得到了老皇帝的感激和尊敬，还赐她做太子妃。
当她沉浸在一切都很顺利的喜悦中时，南边持续了几月的大雨终于冲垮了河堤，“妖妃”的名号一夜之间与月汀划了等号，那些凭空捏造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所有人的耳边。
从太子妃改为太子侧妃，再到迟迟未定的婚期。
两年前太子已然式微，皇后膝下无子，却对七王青睐有加，趁皇帝病重，暗中笼络朝臣，唯剩太子势单力薄。
太子的母家本是风光无限的大家族，但因皇帝的疑心，终是大厦倾覆，太子生母为保太子安危，独自宫外清修，以此换得皇帝信任。
晏知寒本想带着月汀一起南下治理水患，却被皇后用国师几句话拿捏，月汀不得不留在了宫中，看似优待，实则作人质软禁。
而这两年来月汀和晏知寒之间其实并无过多暧昧，晏知寒总是很忙，政务很忙，交际很忙，一整天的时间安排的滴水不漏，偶有闲暇时间，两人才能聊上一会儿。
晏知寒身份矜贵，但在月汀面前却从不摆架子，太子身边客卿道她突然出现目的不纯，晏知寒却总是同她说，只有她才是真正无所求之人，反而时常问她究竟想要什么，自己又能给她什么呢。
月汀自是不会如实作答，晏知寒被她一通乱答搪塞也不恼，自顾自说起自己想当皇帝最想做的事情是接母亲回身边。
一国太子，最眷恋的竟是家人的陪伴。
他明明是个很温和的人，谦谦有礼，月汀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人也会变得残暴冷酷。
她能做的，只有尽量陪在他身边，她想着，至少有她守着，晏知寒的安危总是不用担心的，哪怕这两年来没出现过一次刺杀，她也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
许是平安过了两年的太平日子，月汀失了警惕，不过分开几日，她被困在宫里，晚了几个时辰才收到太子亲信递进来的消息。她这两年十分刻苦且认真地掌握了这具身体的修为，平日也有专注修习，但即使她那晚拼尽了全力，还是迟了一步。
系统见月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尝试安慰：“宿主不要太难过，晏知寒只是纸片人，像他这样的人设，这世界里面很多哒！”
“我现在不也是纸片人一张。”月汀闭目养神，不想再搭理这个没心没肝的冰冷系统。
原身从小跟师父生活在深山老林，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有限，又不是个好读书的，刚穿来那几天几乎快要生活不能自理。
最初和晏知寒相处，月汀很别扭，纸片人才可怕，纸片人建模太完美了，纸片人性格太好了，怕自己攻略不成倒被纸片人美色所惑。
不过日子一长，月汀渐渐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中寻到了些乐处，毕竟是真的能飞起来，有谁能拒绝飞来飞去的感觉呢？
调息一阵，月汀起身从自己的储物戒中翻了件干净衣服换上，清洗了一番身上的血迹，盘腿专心擦拭起自己的剑来。
趁着任务还没发布，月汀准备四处去看看，毕竟从系统那里能获得的信息太有限了，还是得自己去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免面对新任务时又像无头苍蝇一般，无从下手。
离皇城越近越是混乱，月汀乘着剑，慢悠悠在天上飘了一会儿，瞅见路上有不少人大包小包逃乱的，也有这里查那里抓的士兵，心想在这附近找个安静点的落脚地估计是没可能了，便加快了速度，一口气飞出一百多里，终是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乖乖落地撑伞步行。
看着路上新压的杂乱车辙，月汀忍不住叹气，走路好累，她走的这条不是官道，格外泥泞些。
飞一会，晒下来，走一会，累回剑上……
如此反复折腾几次，终于寻到一处未客满的客栈歇脚。
月汀被晒得一张脸微微泛红，尚未踏入门内就听见店家的算盘扒的啪啪响，店内的小二不过是擦桌时蹭到长椅发出些许声响，立刻皱着眉头训话：“轻些！”
余光瞧见月汀进门，立刻收起不悦的神色，笑道：“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呐？”
“一间上房。”
刚被训了的小二生怕再出错又要挨骂，闻言立马倒了茶水端到月汀面前：“日头正晒呢，客官您请喝茶。”
月汀接了茶，倒是没急着喝。
“客官住几日啊？”
“先住两天。”月汀翻找出银子，等着店家秤算时看见店里的房间门牌下都挂着‘无客‘二字’’，这倒稀奇，道：“一路过来遇见的客栈都是满客，教我一通好走。”
“呵呵。”店家只干笑两声，专心打着手里的算盘，看起来并不想回答。
“客官有所不知，咱这挨着长静山呢。”小二见气氛尴尬，笑着打圆场，话音未落就吃了一记店家的眼刀，立马闭上嘴，也不敢笑了，低头擦自己的桌子。
长静山？
这地月汀倒是不陌生，山上还有一座庙宇，修得虽不繁华，平日香客也不多，但晏知寒每年都会来一次。
月汀不信这个，每次只远远跟着。
“这二者有何联系？”月汀问。
那小二听了，不敢答，悄悄瞥店家的脸色。
店家默了一阵，旋即笑道：“客官您随我来，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往常倒影响不了什么，只是最近外头乱，长静山附近围了好些官兵，动静闹得大，好像是要抓什么人，吓得没人敢在附近停留。”店家在前头带着路，边走边说道。
月汀答道：“原来如此。”心中想着摸约是七王在抓太子的党羽，但这山上能有什么人？月汀回想了一圈，没有能对得上号的人。
“客官您请，就是这间，您瞧瞧可有什么不满意的？”
月汀大概看了一圈，光线正好，也没什么异味，摇了摇头，道：“就这吧，帮我送几碟小菜来，现在可有热水？”
“客官是要更衣？我这就喊澡房烧水，烦请您稍等两柱香的时辰。”
待店家离开，月汀才从储物戒中提了壶水，用内力烧热，泡上自己的茶叶，静静喝起来。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小二就来带路去澡房了。
那店小二看着月汀只带了把剑进去，出来时全身上下都换了件衣裳，默默瞪大眼睛。等到送饭菜时，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客官您是不是会法术啊？”
“略会一些。”
月汀感觉小二的眼神瞬间变得亮亮的，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在这干了十几年活了，最多见到些江湖侠客，还是头一次见着您这样厉害的人物，还以为你们都是不食五谷的。”
“确实有不吃的，但我境界不够，不吃会饿。”月汀记忆中的师父就是不吃饭的，原身幼时跟着她挨了不少饿。
“哦……哦。”
月汀看着这店小二憋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半天，终是看不下去，主动开口道：“我们这行，太看资质与根骨，大多只收蓬莱那边出生的孩子。”
“原来如此！多谢客官，让您见笑了，您慢用，有事尽管吩咐。”小二一听，如释重负般呼了口气，退了出去。
月汀瞅着眼前的饭菜，不甚精致，但至少用材新鲜，用灵力探查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才安心动筷。
填饱了肚子，因这几日耗费了太多精力，困意即刻涌了上来，月汀快速将榻上的被褥换成自己储物戒里的，关了窗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晏知寒被围困浑身是血的模样反复出现，他的声音犹在耳边，一遍遍重复低喊：“阿汀，阿汀，救我……”
一阵急促的脚步使得月汀终于从这场梦里挣脱出来，她警觉地起身，寻声而望。
她房间的窗户正对后院，只听得院里一阵人声嘈杂，似乎还掺杂了少女的痛呼。
听到此处，月汀轻轻推开了窗。
借着月色，看清是一群官兵挨个翻了墙院进来，正打着火把四处寻看。
“人呢？我亲眼见她翻进了院子，好个滑头小妮，等抓到了老子定扒了她的皮不可。”
总共五个人，胖瘦皆有，看身形并不是什么精通武艺的，眼睛更不好使——月汀在楼上都一眼瞧见了墙根树后的娇小身影。
院子不大，几人很快就搜到了那女孩附近，眼看就要被发现，女孩瑟缩着往后挪了几步。
月汀的手早已不自觉按到了剑柄，她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此刻看着七王手底下的人张牙舞爪的，怎么都看不顺眼。
还未等月汀出手，那女孩竟蹭地站起，抡起一柄柴刀，趁着男人弯搜寻旁边时狠狠劈进他脖颈。
这一下劈得太深太用力，一时之间拔不出柴刀，其余人听见动静立刻围了过去。
见状，女孩果断舍弃了柴刀，转身跑向墙角石磨，一脚蹬上去，借力攀上了墙沿，眼见就要翻出去，忽地惊呼一声：墙上砖石松动，使得脚下一滑。
月汀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就这一瞬的失误，一只乌黑粗糙的大手立刻握住了女孩沾满了泥土的脚腕。
“找死！”那大汉两手用力一扯，直接将女孩扯翻在地，这下，连再起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剩余四人已将她团团围住。没有人去管那被砍伤正在地上艰难挣扎的同伴，争先恐后将自己那脏污不堪的手朝女孩的衣物伸去。
无人发觉此刻比月光更冷的，是月汀手中长剑的剑光，晃得地上那人眼睛都睁不开，他最先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的月汀，但他太痛、也说不出话，只能“啊啊”两声算作提醒。
但依旧无人在意。
女孩挣扎时用力一脚不知踹中了谁的裆部，那人吃痛，弯下腰连连后退几步，这让月汀看清了那女孩的模样。
只是当看见女孩那双噙满了眼泪的眼睛的那一刻，杀意便毫不遮掩地蔓延开来。
一息之间，嘈杂的咒骂声消失了个干净。
“嘀嗒，嘀嗒。”有什么滴落在地，速度越来越快。
月汀此刻心跳如擂鼓，梦里晏知寒的声音好像又出现在了耳边。她只得闭上眼，以此避开女孩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小二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客官！女侠！好身手！”
月汀回头看去，小二和掌柜、还有两个没见过的人，全都挤在一道小小的门缝往这边看。
地上的女孩闻声拢着自己衣襟缓缓站起身，刚想往后退几步，忽然脚下一软，眼看又要跌倒。
月汀眼疾手快，未执剑的右手揽住了女孩的细腰。
“哇哦——”小二刚哇了一声，就被掌柜狠狠敲了一个栗子。
“多嘴！”
月汀这下避无可避的再次对上那双眼睛。
怀中的女孩亦是一脸震惊，面无血色的轻声道：“多，多谢……”
“你……”月汀欲言又止，扶她重新站好，揽她腰肢的手却并未松开。
“呃……呃啊啊……”地上传来一阵细微、极其痛苦地嘶哑喉音。
女孩闻声一个激灵，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想要回头去看，揽她的手却发了力，让她无法回头。
月汀左手手腕轻转，剑身反射月光，众人都被晃得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地上那人再无半点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