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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慌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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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溪!不要!”
沈虞栀猛然在床上惊醒,她还没缓过来,突然有人来报。
“小姐!老爷被暗算,在前线重伤!如今前线无人领兵,军心动荡。”
沈虞栀一听,神情骤变,她想都没想,换好衣服抓起佩剑就走。
“备车。”
“我要入宫。”
沈虞栀自请到前线领兵,她连夜赶路,马都跑死了三匹。
等她赶到幽池城时,沈从山已经命悬一线,整座幽池城只差一点就被攻下。
血腥味夹杂着雨水腐蚀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粮食所剩无几。
沈虞栀走进营帐,抬眼向沈从山看去,沈从山的胸口还在隐隐渗血,气息微弱。
她快步走上前,握住沈从山的手,声音隐隐颤抖。
“爹!”
沈从山艰难地睁开眼,沉重的目光落在自己女儿的手上。
他长年握枪起满老茧的手死死抓住沈虞栀的手。
他缓声艰难地开口:“南陌不能败……金沙的人马上要攻破了,援军未到,沈家军必须守下幽池!”
城楼上的“沈”字旗也被折断染上淤血。
沈虞栀走上一片狼藉的城楼,她拔下破旧的旗帜,插上焕新的“沈”字旗。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逼近,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跑上城楼。
“少将军,不好了!后方粮草被敌军突袭,押送粮草的军队全军覆没!我们……快没有粮草了。”
城楼上的士兵一听,脸色煞白。
可沈虞栀却笑了,笑声冷冽,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慌什么?”
她冰冷又坚定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里。
“沈家军的字典里,没有败字。”
她的长剑往地上猛的一插,令所有人不敢出声。
“父亲倒下了,还有我!诸位随我杀出城!”
副将却急了,“少将军您从未领兵出战过,这未免太冒险了。”
沈虞栀将腰间的飞刀甩出,与副将擦肩而过。
“呵,冒险?难道等金国人破城,全城被屠,就是稳妥之计?”
副将的眼神变得低沉晦暗不明。
“我是没领过兵,可我上过战场杀过敌,兵书也倒背如流,如会贯通。”
“我告诉你们,既然已经被逼到别无他法,早晚都是死,不如殊死一搏。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也不负国家!”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安静,他们都清楚,沈虞栀说的没错。
“愿随少将军杀敌!”
有人出头,紧跟着越来越多的人跟随。
“愿随少将军杀敌!”
“刘宇,你带一队人从后方包抄烧毁敌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士兵们齐装待发,沈虞栀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红衣女子在尘土飞扬,尸身遍地的沙场上提剑杀敌。其实沈虞栀很紧张,她知道,这一战若不胜,就再无可能了。
但父亲告诉过她,沈家人,无论男女,都要对得起国家。
所以哪怕是不可能也要变成可能,哪怕是结果是死,她也要放手一搏。
一剑破长空,杀声四起。
剑名千秋,寓千秋万载,万寿无疆。
她的剑法刁钻迅速,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的剑锋所过之处,金国骑兵纷纷落马,纷纷倒下,竟无人能挡她一招。
但……也仅此而已。其他将士的情况不容乐观,敌方人数实在太多。
“那是谁?!”金国的将领在阵后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回将军!是沈从山的女儿。”
“一个女子,也敢来送死?”
金国将领冷笑一声,“给我拿下她!”
沈虞栀正与面前的敌人厮杀,四面都是敌人,身后突然有长枪飞来。
以她的实力,明明可以闪躲,却硬是将闪躲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眼神微变,心想,金国人不会用枪,这柄长枪,只可能是自国人!
难道有内奸?父亲的重伤定也是因为这,若是这一战能胜,我定会亲自彻查。
沈虞栀眼神清明冷冽,扫视全场,默默观察着四周将士的反应。
就当长枪即将碰到她时,她反应迅速,将剑倒插在地上,借力腾空闪开长枪,有惊无险。
她往长枪飞来的方向一瞥,却看见副将站在城楼之上看她。
紧接着,又有敌人持刀四面八方地向她砍去,她借着剑支撑地面的力向上翻转将四周的敌人踹开。
眼看着士气低落,沈虞栀深吸一口气喝道:“沈家军听令!”
“守住南域边疆,属于我们的领土,我们寸土不让!”
即便局面不利,但南陌将士也从未退缩。
“是!”
“擒贼先擒王!”
沈虞栀一路上斩杀了不少敌人,最后定在那金国将领的马前,那金国将领嘲笑她。
“你们南陌是没人了吗?一个女子一人也敢来打仗?”
“这幽池城,我要定了。”
“小姑娘,你还是趁早回家吧!”
沈虞栀冷哼一声。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资格。”
“你这女人口气还不小,有本事,你斩我啊。”
金国首领眼神戏谑。
沈虞栀语气冷硬,面露嘲讽。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她挑起自己手中的剑向敌人划去,面露嘲讽,语气凉薄。
“今日我便要杀你,用你的命,来祭我南陌牺牲将士英魂!”
少女突然微微一笑,眼神凌厉,“下地狱去吧,畜生。”
少女说罢便提剑向那首领砍去,那首领逐渐发现少女极强,她的出剑速度极快,反应也及快。
他的刀砍中少女的左肩。但少女似乎不怕疼般,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金国首领没来得及防御,她又将剑砍向他的腿。
“这一剑,是还给那些我南陌战死的将士的!”
她又持剑砍向他的手。
“这一剑,是还给我那些我南陌被你凌虐的子民的!”
她的气势越发蓬勃,最后渐渐的那将领败下阵来。
金国将领不可置信道:“你……你一个女子怎会如此之强!这不可能!”
沈虞栀朝他挑衅一笑。
“剑术天下第一,我沈虞栀的名号,没听说过么?”
“什么!你……你竟是……”
他逐渐招架不住少女的剑势,倒在地上愤恨地盯着沈虞栀。
沈虞栀的手紧握长剑,干脆利落地抹了金国首领的脖子,随后将那首领的尸身一把拽起来。
少女提着那首领的衣领,忍着伤口疼痛,将金国首领的尸身拖着走上城墙。
她走上城楼,一边提着他的衣领,一边剑指城楼之下的敌人,她对着城楼下的敌人大声喝道:“金国主将已斩,顺者则生,忤逆者,就把命留在这。”
金国人本就自私自利并不团结。看着自家将领已死,群龙无首,顿时溃不成军。
沈家军胜仗的捷报逐渐传向整个南陌。
自此沈虞栀一战成名。
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回首望去身后的城池,她的眼睛中带着光亮和止不住的疲惫。
这里是南陌,身后是她的国家,她的家人,她以一己之力守护了国家,守护了千万家。
在幽池休养了几天后,沈虞栀便收到了圣上召她回京的圣旨。
一天早晨,太阳东升,休整好后沈虞栀与幽池百姓道别。沈虞栀带着自己的部下跨上马。
“回京!”
此时的京城外,沈虞栀骑在马上一袭红衣,长发和飘带在她身后飘扬,自信张扬,阳光照在她的身上。
她的面容精致,笑起来明艳张扬,她有一双眼睛极其勾人,眼神却带着战场的肃杀之气,久而不去。
她骑着马到了京城外,沈虞栀的马刚踏进城内,便听到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那将军府的沈大小姐在幽池那可是立了大功!可厉害了!”
“对啊对啊,这等女子可不常有,真是厉害!”
旁边的男人一脸尖酸刻薄。
“怎么可能?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如此厉害?谁信啊。”
一旁在买玫瑰酥的少女一听这话,顿时出言嘲讽。
“怎么不信?自己废物见不得别人好?”
“女子怎么了?女子也可以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怎么?你嫉妒了?”
沈虞栀骑马路过时,听到这话觉得有意思,她侧颜看了看这少女。
宋书韵皮肤白皙透亮,身着一袭粉色长裙,面容透着一丝红晕。
沈虞栀没在意很多,微微略过。
很快,来到了将军府门前,将军府浩浩荡荡站着一群人。沈虞栀翻身下了马。
“爹娘。”
“祖母。”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