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来都来了 ...
-
来都来了。多么具有说服力的来自东方的话术，即使是冷硬的蝙蝠侠也因它迟疑着答应下来。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根本原因是他阻止不了打定主意的五条悟，他对五条悟的性格有了一些了解，对方真正想做的事，他口头上的反对没有意义。与其放任对方可能的乱来，还是将人划进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多次领导正义联盟作战的蝙蝠侠对高效地指挥强者相当有经验。
更何况这个强者还挺配合。即使五条悟说自己习惯了单人行动，布鲁斯也明确地认识到这人更擅长和习惯直来直往的作战方式，不容反驳地继续让提姆和他一起行动，作为战略上的互补。
五条悟的脾气称得上是好了。布鲁斯有些惊讶于他对在战局中被安排的接受程度，要知道就算是众人眼中性格友善的太阳之子超人，实际上也不是随时都乐意于听从他的安排，世界最佳拍档也会因此争吵。
五条悟是真的无所谓，反正过去在咒术界时他就常被安排着接手麻烦的任务。他并不是没脾气——那些老橘子态度不好他自然会扇回去——只是最后多半会接受安排。
他有什么办法？毕竟只有他是最强，那些任务、那些对手，其他人沾上就是一个死，而五条悟总愿意去救所有向他求救的人，不论结果如何，他总是尽力了的。
虽然咒术界时常安排他一个人去应对危险，但五条悟从来都足够自信，他总是能独身前往又平安归来，除了最后那一次。不过那一次他也没有输不是吗？毕竟他现在还站在这里。
所以被安排这件事本身五条悟真的无所谓，更何况那群老橘子和现在安排他的人可没任何可比性，他已经开始承认蝙蝠侠正是聪颖且强大的同伴。
他本就不认同咒术界唯术式论的那一套，也向来认为帮助他人的心比强大的力量更重要，因而从未因为发现蝙蝠侠的确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而看轻他。
“不是先有强大的力量才对弱者施与恩德，是想要帮助别人，而后付出行动。”“人不以强弱论，力量从不能代表一切。”“真正可怕的既不是力不能及，也不是行动太晚，而是忘记了自己还能够对人施以援手。”
这些都是五条悟真实的想法和曾说过的话，更别说蝙蝠侠的力量本也强大到足以弥补超能力的不足，还多年如一日地从泥沼中拉扯着出不断下沉的哥谭和她的民众，自然能赢得他的尊重。
而且难得有人看出他的疲惫，五条老师表示自己还是挺欣慰的，说不定B真的能成为他的朋友？
事先声明，他绝不是缺爱所以对一点善意都趋之若鹜的小可怜，最强没那么幼稚和容易接近，以至于一点施舍就能让他放下心防。
五条悟从来都看得透人心，甚至是看得太清楚透彻，只是自己选择是否在意罢了。正因此他才会对蝙蝠侠接受得这么快，无关利益的善意总是值得珍惜的。
五条悟自然地接过蝙蝠侠递过来的备用通讯器，与他手里的那部不同，这一部加密级别更高，还接入了蝙蝠家的频道，能通话的对象不止蝙蝠侠一个，正适合接下来的通讯使用。
他谢绝了戴个头罩遮遮发色的委婉建议，遮遮掩掩不是他的风格。他仅仅是从医药箱中翻出一卷绷带将过于有特色的眼睛缠上，将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和白色领带一同脱去，只留了一件贴身的不妨碍动作的黑色衬衣。
还得给黑面具记一笔，那会儿他的手下可是摔坏了他的一副墨镜。难得缺钱的五条先生觉得此时有必要斤斤计较。
五条悟双指并拢，随意地从眉梢向外一划，算作道别的礼节，随后拉上一旁的红罗宾，临空踏至房檐之外。
“嗯？怎么了吗？”在被红罗宾又一次隐晦地瞟了一眼之后，五条悟疑惑地歪头询问。
“啊，没什么。”提姆再次上下打量了一圈，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只是多了圈绷带，你看上去却突然成熟了太多？”
“嗯哼，B应该告诉你们的吧？我本来就是29岁的优秀且靠谱的教师嘛，成熟稳重才是我的常态哦～”
目前看来靠谱是可以接受的，但提姆认为将五条悟和“稳重”挂钩还是有些违和的。虽说做事还没掉过链子，但表露在外的活跃的性格和真正在工作中沉稳的蝙蝠侠相比还是有差别的。
“我以为你更想问的是其他问题？”提姆被猝不及防地凑近的五条悟惊了一瞬，那人语气轻盈地直接点出了他更想探究的奥秘，“好奇我为什么还能看到？”
绷带虽然是白色的，缠上几圈也几乎不能透光，可五条悟丝毫看不出视线受阻的模样。他曾说过不会透视，提姆倾向于相信这一回答，但他的眼睛显然还有其他的奥秘，那会是什么？
“你就当作是红外扫描仪吧，真的很好用哦。”谈话间他们又轻巧地越过一顶屋檐，无声地落在围墙外，“所以小红鸟，放心地安排侦查计划吧？”
“是红罗宾！”
提姆压低了声音，恨恨地吐出几个字。就在与敌人一墙之隔的地方，他得控制音量，这也阻碍了他更旗帜鲜明地反对五条悟私自取的绰号。
他深吸一口气，想着这与自家的糟心兄弟们比起来算不上什么，故而压下回怼的冲动，手指迅速地飞舞着，通过掌上电脑入侵并接管了此处的监控。
“一共有四组巡逻换防的守卫，三人一组，中心区域暂不可见，我负责潜入。G，你在外围接应并保证无人逃脱。”
五条悟没有自己的代号，而五条这个充满了东方色彩的姓氏太容易被锁定，谨慎得和蝙蝠侠如出一辙的提姆挑了姓氏的第一个字母来暂代称呼。
五条悟似乎无所谓用同一身份出现在各种地方，但做惯了蒙面义警的提姆对身份的保护相当重视。在蝙蝠侠和自己都还没有完全了解并掌控异界来客的情况下，他更不愿让五条悟贸然暴露在超反的视线中。
五条悟只蒙了双眼睛，相当具有标志性的白发还显露在外，因此提姆有意减少他与敌手的正面接触。除此以外，五条悟的眼睛的确能更好地监控全局，保证他们此次计划必需的保密性。
“好哦，快去吧，小红鸟。”
五条悟挑了挑眉，双手挥舞着催促红罗宾开始行动。提姆看着他那仿佛驱赶小动物的手势，相当有义警的职业素养地——指重视大局、情绪管理到位——选择了视而不见，当即开始了行动。
在监控的辅助下绕过巡逻的人员对红罗宾来说不是难事，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暂且没有给他们来上一套蝙蝠家的问候，只一路向着中心而去。
他很快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几人，他们围着一个形似定时炸弹的器械，似乎正在连接线路，还有一人正拿着手机与什么人通话。
提姆耐心地等到那人挂断对话才悍然出手，蝙蝠镖旋转着飞出，完成的第一件事是精准地击落几人的联络器。在打手们捂着剧痛的手腕时，零落的蝙蝠镖继续完成着使命，强力的麻醉剂伴随着烟雾逸出，放倒了第一批人。
巡逻的人终于察觉到异常，全副武装地聚拢过来。他们都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防毒面具限制了麻醉剂继续发挥作用，场面很快演变成肉搏。
或许是双拳难敌四手，提姆没有注意到已经被他打倒的一人已然重新起身，伸手探向落在一旁的通讯器。等他发现时，自己却被几人缠住脱不开身。
下一刻，伴着“哗”的一声巨响，即将碰到通讯器的打手的身躯轰然倒下。
“就这么把我忘了吗？”五条悟姿态傲然地缓缓从天空降下，上方是被轻松破开的体育馆顶棚，“不用太感谢伟大的GTG哦。”
论操纵咒力的精细程度，没人能比得过五条悟。这一道小小的咒力，对付一级及以上的咒灵于事无补，但适当地用来对付普通人，足够使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又不危及生命。
“哦，老天。”
提姆加快了速度将还睁着眼的打手们全都送入梦乡，这才转头看向打破了他的预期直接闯进来的五条悟。他只希望将这些人送进监狱后，他们不会记得五条悟的特征，也不会有机会将他的存在暴露给更具威胁性的超级反派。
“嗯哼，果然是在特意将我隔开吗？太谨慎了吧小红鸟？”五条悟无趣地瘪了瘪嘴，直接踩着地上的某人悬空走了过来，“我不在乎杂碎们知道我哦。”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各种能力层出不穷，无下限不能帮你抵挡所有攻击，他们比你想象得更具有威胁性。”
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他对五条悟没有有效的反制措施时，提姆不希望看到五条悟某些超反控制着成为敌人，给他们的义警生活再增色一笔。
提姆拧着眉，有些不满五条悟随意的态度。
“好啦，放轻松，年轻人这么严肃干什么？一点都不可爱啦。”
五条悟并不太擅长应对和蝙蝠侠极相似的提姆，面对那种坚定固执又分外占理的态度，他略微妥协地落到实地上，略微躬身，将双手搭在对他来说仍算是小男孩的红罗宾的肩上。
“不管什么套路，我都奉陪。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
提姆对着那副真诚的表情和有意露出来的漂亮眼睛泄了气。五条悟大概知道自己的童颜多有欺骗性，且这人对待蝙蝠家的人时温和的脾气和极强的实力配合着，让提姆并不愿对五条悟的态度过于苛刻。
是时候清点收获了。提姆检查了定时装置还未组装完成的炸弹确实尚处于安全状态，又将这里的领队与上层联系的通讯器收入囊中，顺带仔仔细细地筛查了每个角落。
五条悟看着提姆手脚麻利地破坏了炸弹的结构，彻底断绝了隐患，又翻看了通讯器的联络记录，看到此前的几条记录时更加放松下来。
“刚刚的通话是B伪装的？”
“不止。”提姆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通话是B假装送人质的小队，联络信息中还有其他几人的回复，看来其他人也有一些已经得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