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准备好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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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林也凡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和外面的世界隔绝。
就连她的家门口都徘徊着想要采访的记者，都想着获得舆论崩塌后的一手新闻。
她干脆就不出门，饿了就煮泡面。
直到约定的日期来临，她才趁着记者们去吃饭的功夫乔装打扮出了门。
天空中的晚霞呈现出一种华丽的浅粉色，距离约定好的凌晨十二点还很久。
她决定先去一个地方。
出门前她没有忘记黄导的叮嘱——别穿红色衣服。
当然她本来也不爱穿红色，更喜欢灰白黑的色调。
她记忆里所有的红色都和宋洛曼有关。
林也凡晃着腿坐在京城一中门口的石凳上。
林可大老远见了她，暗淡的眼神里突然被点亮，飞奔而来的模样像一只小鸭子。
“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想来就来了。”林也凡对她笑笑，把提前买好的鸡柳递给她。
林可毫不客气地立刻大口吃了起来，被烫得呲牙咧嘴。
吃到一半，她又突然呆住，欲言又止地看着林也凡。
“怎么了？”
“姐你最近……还好吧？”
林也凡看见她眼里的小心翼翼和担忧，像是要在自己的脸上寻找一些情绪的蛛丝马迹。
她当然知道林可想问什么。
出了事恐怕最替她担忧的除了宋洛曼以外，就是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了。
林也凡摸了摸她的头发，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放心，你姐我好的很。”
“好好准备考试吧，最近我比较忙。等节目录完了我再带着宋洛曼姐姐来看你，好吗？”
林可点了点头。
“你的同学们有没有跑来问你我的事情？”
林也凡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有。”林可把最后一个鸡柳递给她，“但是那些说话难听的都被我骂跑了。”
“我让他们少管闲事，闲得慌就去多背几个单词。”
林可对她眨了眨眼睛，露出和她相似的小虎牙。
“这就对了。”林也凡伸出右手，和她碰了碰拳头。
看见林可霸气侧漏的气势完全没有被她的负面新闻影响，她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和林可告别后，她带着这份气势独自来到了愚人码头。
然后就立刻想逃走。
咸湿的海水气息立刻侵袭了她的鼻尖，黑夜里的码头被一家家酒吧的灯火点亮，热闹非凡。
码头的附近停泊着许多邮轮和船只，其中一个船身喷涂了骷髅涂鸦的船格外显眼。
平静的码头总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林也凡心想现在只要带上行李就可以坐船远走高飞了。
她在约定的喷泉处左看右看，就是没找到黄导的身影。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她正打算给黄导打过去一个电话，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是熟悉的黄导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黄导竟然戴了副黑漆漆的墨镜，难怪她认不出来。
她跟在黄导身后一路走，竟然停在了刚才看见的那艘骷髅船前。
她看了眼黄导，黄导却淡然自若地往那船上走。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那是一艘不大的游艇，船上穿梭着许多服务人员。
她们一起进入了游艇的客舱内。
“K总晚上好，这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人，林也凡。”
黄导摘下了墨镜，对着客舱沙发中心坐着的人毕恭毕敬地说。
林也凡抬头一看，沙发上被称作“K总”的人留着一个阴阳头，一身黑色西装外露出的脸部纹满了纹身。
长发的那一侧头发盖在脑袋上，像非主流时期很火的斜刘海。
客舱的两侧还站着两位保镖，手臂上的肌肉大的感觉能一拳把她打飞。
她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个黄导带她见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正想着，船舱一阵抖动，船开了。
林也凡准备也自我介绍一下，没想到K总连看都没看她，而是对着黄导开口了。
“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等下要给我的宝贝过生日。”
林也凡一听，没想到这K总还挺浪漫的。
黄导也就开门见山地表达了她们想知道林也凡的爆料来自何方，对她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想知道是谁投的稿？”
K总的斜刘海一甩，“不可能。”
她摆了摆手，点上一根雪茄。
“你知道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透露线人的信息。”
黄导侧过头看了眼林也凡，然后又笑着对K总开口道。
“明白，但这件事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不行。”
“如果你们找我是为了这件事，别浪费时间了。”
K总的声音低沉无情，让林也凡联想到变形金刚里的声音。
船舱内的气压极低，两位保镖的肢体紧绷，林也凡感觉自己像瑟瑟发抖的鱼被按在了案板上。
K总已经下达了逐客令，就差让保镖把她们架出去了。
事已至此，林也凡不能再继续让黄导一直替自己出头了。
她决定放手一搏。
林也凡突然站了起来，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对K总说。
她一起身，原本就蓄势待发的保镖更是只等K总一个指令。
“先别急，听我说完。”她抬手示意两边的保镖冷静。
一旁的黄导不明所以，抓着她的衣角想让她坐下，没拽动。
“其实呢，我们这次来也是华曼的意思。”
她停顿了一下，果然K总脸色一变，让保镖们先放松。
她稳了稳声音，努力说话的时候不发抖。
“要是谈不拢，华曼娱乐的手段恐怕只会更狠毒，所以派我先来和你们透透气。”
只见她游刃有余地从茶几上拿起茶壶，给K总的杯子满上了茶水。
然后慢慢悠悠地抬手把茶杯递给了K总。
“应该知道我和华曼总裁的关系吧？”
“但是你们已经离婚了。”K总抬头看她，没接。
“那是给外人看的。”林也凡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不信你可以去问宋家的人。”
拿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她相信K总不会和宋家人熟到那个份上。
再说，她确实也回宋家过年了，刷了几次存在感。
K总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林也凡就一直维持着递茶杯的姿势，纹丝不动。
船舱里摇摇晃晃，她努力维持平衡，不让杯中的茶水撒出去。
半晌，她感到手里的重量一轻。
“温染娱乐。”
她看见K总抿了一口茶，缓缓吐出四个字。
林也凡和黄导对视了一眼，她们想要的信息终于到手了。
“时间到了，这边请吧。”
林也凡走出船舱的时候，看见K总的手下抱来了一只白色的玛尔济斯犬，狗身上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戴皇冠。
“宝贝儿，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的音乐响起，K总抱着狗亲来亲去，旁边居然还端上来一个比狗还大的蛋糕。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宝贝。
林也凡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好笑，刚才心里的不安和紧张也化作了甲板上的风，飘走了。
鬼鬼祟祟地回家时，林也凡再三确认外面没有记者在蹲守，连灯也不敢开。
她拨通了宋洛曼的电话。
现在拿到了温染娱乐的线索，她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只想先告诉宋洛曼。
没想到连着打了几个都打不通，电子音女声反复播报联系人不存在。
她心一沉，难道自己又被拉黑了？
虽然可以理解现在的状况下宋洛曼想要和她撇清关系，但一种无力感还是击中了她。
让她回忆起刚离婚时也是这样被拉黑了联系方式。
林也凡干脆悄悄来到了宋洛曼家里，这样才能睡得安稳些。
芝士跳到了她的膝盖上，幸好这段时间她拜托了蒋芸来照顾芝士，看起来还算油光水滑。
这时候，她突然听见一阵电话铃声从客厅里响起。
她走近一看，是宋洛曼家的电话。
接起后，熟悉的温柔嗓音从电话那头流淌而出。
“林也凡？”
“姐姐，是你？”
林也凡又惊又喜，连忙问宋洛曼怎么会用这种方式联系她，为什么刚刚不接自己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激动。
“我现在在用公共电话联系你。”宋洛曼解释道，她那边的调查也有了一些进展。
“我的手机好像被人监控了，怀疑很可能是公司有内鬼。”
所以她才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联系自己。
林也凡眼眶一阵酸涩，收不到宋洛曼消息的日子里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现在连听到她的声音也是奢求。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轻轻地问。
“嗯，我很想你……”
说到这里，林也凡感觉眼泪又要憋不住了。
她狠狠咬嘴唇，生怕汹涌的情绪要决堤，把脆弱的情绪悉数咽下。
然后她想起自己还没说线索的事情。
她连忙把从夜访狗仔团队到愚人码头的奇遇和宋洛曼快速讲了一遍。
“温染娱乐？”
宋洛曼听起来很疑惑，“可线索又明明指向有华曼的人参与。”
两边的线索指向的不一致，难道有人在说谎？
“姐姐，”林也凡打起了精神，“不管是谁在搞鬼，既然他们想拆散我们，那就让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这样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们就这样秘密联系，对外你先宣布我退出华曼。”
“好。不过既然狗仔的人说了，我们明天还是去温染娱乐一趟。”
“你会联系他们的人？”
林也凡心里燃起了希望，终于又可以见到宋洛曼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宠溺的鼻音。
“当然不是。对了，你跑步怎么样？”
“跑步？还行吧。”林也凡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就好。”
“所以，准备好一起干些坏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