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次是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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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洛曼有些犹豫，还是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林也凡觉得奇怪，“我刚刚收到通知，说入选了。”她晃了晃手机。
“这种类型的剧，都扑了多少部了。”宋洛曼用水果叉挑起一个圣女果，“下架的下架，亏本的亏本。别犯傻了。”
“就算我挑剧本的眼光差，也犯不着生气吧。”林也凡起身收拾自己的空盘子。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去不去，还是你决定。”
原来她是在担心自己？
林也凡突然觉得不知道是宋洛曼傻还是自己傻。毕竟她是重生来的，怎么让宋洛曼知道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呢？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部剧不仅不会扑，还会大火呢？”
林也凡突然转过身直视着宋洛曼，一向吊儿郎当的目光此刻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宋洛曼凝眉，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口气这么坚定，对这个能否播出都未知的剧如此有信心。
不过她毕竟是个刚毕业一年的小孩，不理解行业的水深也是正常的。
她长叹一口气，“为什么？”
认真的表情一闪而过，林也凡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开个玩笑嘛，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你真的打算去？哪怕这部剧被禁播，可能会影响你的前途也无所谓？”
“嗯，姐姐，我想去试试。”
林也凡圆圆的眼睛里闪着光，像小狗看见了零食，亮晶晶的。
宋洛曼没再接话。
她回想起试镜时林也凡的表现，确实很投入很专业。
可是也有点太入戏了，一想到之后她还会和别的演员上演更多类似的镜头……
圣女果的酸涩残留在唇齿间，她咬紧了牙。
林也凡见宋洛曼吃得差不多了，就把她的盘子叠起来，拿到水槽里清洗，顺便问她能不能去打算参加明晚导演组举办的聚餐。
“没空。”
“我看过了，你明晚的日历是空的。”林也凡眯起眼睛笑，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一定要来哦，姐姐——”
望着林也凡消失在门口，宋洛曼默默把客厅茶几上的日历收进了卧室。
七月的京城骄阳似火，林也凡的额头上也挂了一层薄汗，踏进咖啡店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她正对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发愣，忽然见到角落的座位里坐着的人朝她热烈挥手，一头蓝发很是突兀，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这位老朋友脸上的钉子算上耳钉保守估计有十个，很是符合拉拉和音乐人这两种身份的刻板印象特征。
标准到可以做成标本，列入教科书的程度。
两人叙旧了一番，蒋芸问起试镜的情况。听说她入选了，蒋芸的眼睛先是瞪大了，然后又笑成两条弯弯的缝。
“说吧，打算怎么感谢我？”蒋芸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
“感谢你什么，大半夜的给我发试镜消息吗？”
林也凡想起因此产生的误会，以及被宋洛曼骂了一顿，用力地咬着吸管。
她吸了一口冰冷的薄荷拿铁，凉意直冲天灵盖。
“怎么，不会打扰了你的‘好事’吧？”
蒋芸的笑容别有深意。
林也凡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
“其实我最近打算和宋洛曼复合。”
蒋芸喝到一半，听到这话瞬间呛到了，咳嗽了足足一分钟才缓过劲来，脸都憋红了。
“那个富婆总裁？”
“对，协议刚到期，我正在追她。”林也凡一本正经地说。
“你要和她续约？”
“这次是认真的，不是签协议。”
蒋芸狐疑地盯着她，像看见了外星人。
这还是之前那个潇洒的林也凡吗？
“可之前你不是还说这个联姻对象是性冷淡，纯室友？”
林也凡一时语塞，后悔之前自己说了太多，现在有点打脸。
见她不说话，蒋芸更是来劲了，追问她以后的幸福生活到底怎么办，难道大好的年华就要浪费在老牛吃嫩草上。
林也凡默默地回想起那一夜，脸又红到了耳根，猛吸一口薄荷拿铁压制不该有的画面。
她总不能说其实还挺和谐的吧？
“那些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还没考虑那么多。”
“也是。”蒋芸点点头，“不过她确实很有气质，还巨又有钱。就算那方面不行，你也算是赚到了，不亏。”
林也凡心想，如果能复合，那何止是赚到了，简直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废话，眼看着窗外的烈日一点点转为橘黄的余晖。
她突然想起重生前的这段时间蒋芸突然烫了个鸡窝头，特别好笑，赶紧劝蒋芸别烫头了，趁还没变成那样。
“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去烫头？”
蒋芸对着玻璃的倒影摸了摸自己的蓝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怎么了，你不会是怕我烫完比你帅吧？”
林也凡摇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蒋芸走后，手机响了。
蒋芸：【周二晚上我乐队演出，记得来捧场】
林也凡：【看我的心情】
回到小区正准备直奔宋洛曼家，林也凡突然看见自己的出租屋门口已经站着个陌生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
见她来了，自我介绍说是来修水管的师傅。
“您走错了吧，我没请人。”
师傅看了看门牌，“没错呀，刚刚有人打电话说这户停水停电了，加急来修的。”
林也凡想了想，这事只有宋洛曼知道。
肯定是她叫来的。
她无奈地开了门，配合电工做了一番检查。
她提心吊胆地等着，果然电工鼓捣几分钟，就发现电闸是和水管都是关着的。
“奇怪，谁关的呀？”电工嘟囔着。
林也凡无辜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展现出专业的演技。
“师傅，您真是大显神通，一下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电工重新打开水电，让她测试下水电已经恢复，就哼着小曲走了，估计是从没赚过这么轻松的钱。
洗完澡，林也凡望着光秃秃的白炽灯，估摸着今晚是没借口再留宿宋洛曼家，悻悻地卧在躺椅上，拿了件衬衫当被子。
芝士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跳上了她的腿。
芝士是她和宋洛曼收养的流浪猫，一只黄瞳橘猫。
说来荒谬，重生这回事，还是芝士告诉她的。
她一觉醒来回到了一年前，芝士突然开口和她说，宋洛曼是她的正缘，所以重生后必须和她复合才能活下去。
林也凡总感觉这事离谱道像个幻觉，说出去都没人信的那种。
“喂，说句话啊？这里没人，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她拍了拍芝士的脑袋。
“喵～”芝士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林也凡的头上冒出三条黑线，怎么又不说话了。
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她从不相信有什么神和前世今生。
人死了就是死了，她甚至早就想好，要把自己的骨灰撒进海里。
重生后的一切太疯狂，意外的车祸把她抛进这套注定的轨道里。
她像被一块芝士吸引的老鼠，心甘情愿地把脖子伸/进以宋洛曼为名的捕鼠夹里。
可上一世，这世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金钱，亲情，名利，她对不曾拥有的东西自然也不在乎失去。
原本应该戛然而止的人生突然又重来了一遍，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留恋。
她打开手机，望着壁纸上的宋洛曼，一身华丽的婚纱笑得温柔又好看，是她少有的一面。
可惜她知道那只是配合拍摄，不是发自内心的对她笑。
为什么协议结婚呢？
华曼集团的年轻总裁，闭着眼睛想都知道上门提亲的人无数，难道没有一个她喜欢的？
过去的一年里宋洛曼从未和她吐露这些心声，林也凡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其实远远不够。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屏幕上亮起的是宋洛曼发来的消息。
【水电都修好了？】
【嗯，谢谢姐姐。】
想了想，她又很快地发出一个【晚安，明天见】，然后立刻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
过了几秒，手机响了，是短短的三个字。
【明天见】
醒来已经是次日下午，她连忙跳了起来，为晚上的剧组聚餐作准备。
她出门前搜索了时下流行的风格，按着妆教照猫画虎化了个中性日系妆，还用发胶捏了几根湿发。
瞥见首饰盒里宋洛曼和她订婚时的银戒，她灵机一动，把戒指穿在一根银链上，戴在脖子上。
或许宋洛曼瞥见了这个，会有所触动。
华灯初上，她着一身浅米色中古潮牌T恤配工装裤，有些拘谨地推开宴会厅的胡桃木门。
华丽吊顶水晶灯下，险些与夺门而出的人迎面撞个满怀。
闯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袭红色旗袍，精致的发髻上一支银色发簪。
眼看对面的人就要摔在地上，林也凡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