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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释怀 “别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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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手持木刀站在训练场中央,对面的义勇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的动作。
“招式落点很稳,只是最后一招的收刀,手腕再稳半分就更好了。”他开口。
萤点头,后撤一步收刀:“多谢指点。”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喊,清晰地飘进两人耳中:“义勇先生!义勇先生!你在家吗?”
“我是炭治郎,来找你指导我训练!”
是灶门炭治郎的声音。
——他......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不参与集体训练吗?
义勇握刀的手猛地一顿,脸色微微沉下,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抵触。
没有丝毫犹豫,他反手收刀,转身快步冲进屋内,反手扣上拉门,“咔哒”一声轻响,将门外的呼喊声隔绝在外。
——?这是?
萤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满心不解地走上前,叩了叩拉门:“义勇?怎么不开门?炭治郎来找你了。”
拉门后的义勇背对着她,双手垂在身侧,声音闷闷的:“别管他。”
“可是……”
“我说,别管。”义勇打断她,语气加重了几分,“跟我没关系。”
他当然有关系。
义勇靠在拉门后的廊柱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在他心里,水之呼吸是所有剑士的根基,炭治郎说放弃就放弃,明明已经练的很好,却转头去练别的呼吸法……这样下去,水柱的位置,以后连个能继承的人都没有。
“他不该轻易放弃自己学了这么久的呼吸法。”萤还想再说,却被义勇堵了回去。
拉门后再无声响,显然是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萤无奈,只能站在门外,听着门外炭治郎反复的呼喊,却也不再打扰。
门外的炭治郎守了近一个时辰,见屋内始终毫无动静,他便试探地出口:“义勇先生!你真的不在吗~”
声音飘进屋内,义勇的身子微微一僵,却始终没有开门。
过了一会儿,萤轻手轻脚绕到正门处,她缓缓拔开栓扣,只将门拉开一掌宽的缝隙,探出半个身子,随即把食指抵在唇边,对着炭治郎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快进来。”
炭治郎先是愣了愣,看清是萤之后,立刻眉眼弯成月牙。
进了宅邸,炭治郎顺着萤指的方向,找到了在训练室静坐的义勇,当即跑了过去。
他坐在义勇身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会儿讲今日练刀时的困惑,一会儿念叨队里的琐事,一会儿又缠着请教水之呼吸的细节,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了原本安静的房间。
随后,义勇起身,炭治郎也跟着起身。
义勇全程沉默垂眸,任由少年围着自己碎碎念,看似无动于衷,心底早已被吵得泛起无奈,只默默等着脱身的时机。
终于,义勇趁少年不注意,当即悄无声息朝着萤的房间快步走去。
他打开门板,闪身进去。
屋内的萤刚吹熄烛火准备歇息,看清门口进来的人时,她瞬间睁大了眼眸:“义勇?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话音还没落地,便被义勇的声音打断,他望着萤,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是你放他进来的,你要负责。”
顿了顿,他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嫌弃,“炭治郎,太吵了。”
“所以......这是?”
义勇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不自然:“炭治郎那家伙,说不定今晚还会蹲在我门外守着,我……我不要回去睡。”
他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看了萤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补充道:“这几天、能不能……搬到你这里住?”
这话一出,义勇的心跳瞬间加速,“咚咚”地撞在胸膛上。
萤看着他眼神躲闪的别扭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好啊。”
义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耳尖的红意更浓。
义勇像是怕她反悔一般,快速在西侧默默铺好被褥。两人各自躺下,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萤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义勇的气息就在身侧,让她的心跳也跟着慢了半拍。
而躺在西侧榻榻米的义勇,更是辗转反侧,完全没有睡意。
他的视线忍不住飘向萤的方向,借着月光,能看到她的侧脸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又吹进来,萤的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被义勇精准捕捉到。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转过身,朝着萤的方向侧过身,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萤……你睡了吗?”
萤本就没睡着,听到他的声音,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他:“还……还没。”
“夜风有点大,”义勇盯着她,心跳越来越快,“你会不会冷?”
“嗯……有一点。”
义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那,要不要靠过来?”
义勇的心脏狂跳不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他在想,萤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会不会拒绝?
他紧张得手心发汗,脑子里乱作一团。
萤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应允,义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挪了过去。
温暖瞬间包裹住彼此。
萤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她不自觉地往暖意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侧的肌肤,这让义勇微微一僵。
他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的发香,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在想什么?”义勇低声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萤仰起脸,月光落在他的眉眼间,轮廓清晰而深邃。她一时失神:“在看你的眼睛……很好看。”
顿了顿,她脑子一热,又小声补了一句:
“……身材好像也蛮好的。”
话音落下,萤瞬间脸颊发烫,慌忙想移开视线,却被义勇轻轻按住了后背。
他抱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慢慢开口:
“……你喜欢,就好。”
嘴上这么说着,义勇的心底却早已闪过很多思绪。
……这种事,他从前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于是他悄悄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炭治郎响亮的呼喊声:“义勇先生!义勇先生!起来训练了!”
声音穿透院门,直直飘进房间,将床上的两人吵醒。
义勇被吵醒的瞬间,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别理他……再睡一会儿。”
他顶着黑眼圈,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
萤被他抱得动弹不得,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好,再睡一会儿。”
义勇蹭了蹭她的颈窝,发出满足的闷哼声,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萤戳了戳他的胸口:“炭治郎还在门外,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喊了。”
义勇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臂,却还是拉着她的手:“早点回来。”
“嗯。”萤笑着点头,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萤刚打开院门,就看到炭治郎站在门口:“萤小姐,早。义勇先生呢?我来跟他一起训练。”
萤看着他执着的模样,笑着请他走到庭院的廊下:“你就不怕义勇一直不理你吗?”
炭治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知道义勇先生不会真的生我的气,而且主公写信给我了,让我来找他训练哩。”
萤与他在廊下交谈,才从炭治郎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是主公的安排——主公特意写信,让他多亲近义勇,帮他解开多年心结,让他重新正视水柱的身份。
萤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主公早就料到义勇会一直逃避,特意让炭治郎来做这个“破冰者”。
她看着炭治郎诚恳的眼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坚持下去,他一定会被你打动的。加油。”
“谢谢萤小姐!我一定会的!”炭治郎用力点头。
萤看着他跑回训练场,开始独自练习水之呼吸和火之神神乐的招式,心里想着义勇的变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炭治郎每日清晨准时上门,从不间断。
他会带来亲手做的饭团、温热的茶水,会在义勇宅邸的训练场独自练习,会大声呼喊义勇的名字,执着又真诚。
义勇起初依旧别扭躲避,常常关上门不理他。
可渐渐地,他开始透过门缝看炭治郎训练,看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水之呼吸,心里的别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萤看着义勇的变化,时不时在他身边说道:“炭治郎没有丢下水之呼吸,他只是想变得更强。”“你看他练习的样子,是不是和当年的你很像?”
那些话,一点点敲进义勇心里。
炭治郎始终黏在他的身边,不曾放弃。
终于在某天清晨,义勇主动拉开了房门。
他走到炭治郎面前,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进来吧,今天,一起训练。”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是!富冈先生!”
两人一同走进训练场,开始了正式的对练。
义勇不再躲避,而是认真地指导着炭治郎的招式,指出他的不足。
炭治郎也认真聆听,虚心求教,偶尔结合火之神神乐的招式,与义勇切磋。
两人一来一回,刀风破空,招式默契十足。
对练到中途,炭治郎突然停下,看着义勇,认真地说:“义勇先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已经在传承他们的精神了哦。”
义勇握着木刀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炭治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逃避。”
说完,他重新握紧木刀,对着炭治郎点了点头:“继续。”
两人再次展开对练。
萤站在训练场的廊下,看着义勇与炭治郎并肩切磋的模样。
她轻轻笑了笑。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