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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包办婚姻? 宋清风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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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风家不算大,他的床也很小,完事后宋清风睡在地上,让彭越独占整张床,彭越依然不能在床上打滚,这一觉很不舒服。
第二天更加难绷,彭越睡得正香,忽然外面一阵嘈杂,被吵醒的彭越冲门外大喊:“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嘈杂声果然沉寂,恢复平静的彭越迷迷糊糊又要睡去。
但马上,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咆哮:
“破门!给我破门!”
门被“砰”一下撞开,一个有些老态的中年女人急急忙忙走进来,从地上捡起彭越和宋清风办事乱扔的衣服往彭越身上套,一边套一边说:“越越啊,醒醒盹,你陈伯在外面呢。”
酒精加疲惫带来的困乏,在听到中年女人那一句陈伯后,立刻烟消云散。
彭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
陈维元,陈丰姿的爸爸,隔壁海城的一把手。
彭越和陈丰姿五岁那年,陈维元落难被发配边疆,彭越的妈妈彭日仪替陈维元照顾了陈丰姿。陈维元承了彭日仪的恩,彭越背井离乡来到叶城后,陈维元也替彭日仪照看着彭越。
在叶城,陈维元是彭越的半个爸。
找嘎嘎哒被家长抓包,彭越害怕挨训,也不用冲进来的中年女人帮忙,自己飞一般把衣服穿好,蹑手蹑脚走出房间,陈丰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得头发都炸炸着,身边站着他的秘书,和一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
彭越纳闷。
这里是宋清风的家,她高高在上的陈伯怎么会出现在一只鸭子家里。
生气彭越乱搞,也应该找人把彭越抓回去,而不是他亲自过来。
不等彭越有思路,陈维元一声暴喝:“给我滚过来!”
彭越立刻闪现到陈维元身边,就要撒娇卖乖:“陈伯……”
彭越是恩人的孩子,陈维元不舍得对她说重话,这回却是彭越的“陈伯”还没有说完,陈维元就“啪”一下,把一张红色的请柬摔到手边的茶几上。
他指着彭越的鼻子骂:“彭越你真是个混账啊,你真是个混账,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呀”,彭越不以为意。
彭越自以为是模范二代,从不给家里添乱。
彭越在叶城只能算肩部,但彭日仪在干城绝对是头顶上的一批,钢铁大拿,有钱有势。
彭日仪只有彭越一个女儿,对于唯一的继承人,彭日仪管得很严,离开干城前,彭越不喝酒,不抽烟,不打扑克,做事很规矩。
十六岁彭越离开干城,没有了彭日仪的高压管教,彭越也没有放纵。
倒不是彭越不想放纵。
而是彭日仪不给她钱。
在叶城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地方,彭越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八百块,多喝两杯奶茶就要倒欠,彭越想放纵也没有资本。
彭日仪的高压政策最终起了作用。
成立深蓝投资,手里有钱后,彭越的生活也没有太大变化。唯一超出正常范围的男女关系,除了接受不了青梅竹马的李裕宁订婚有过一个月的昏天黑地,其他时候只能说不正经,不好好谈恋爱准备成家,天天泡在夜场。
可彭越一家都是商人,正经不能换钱,只要不闹大,那不正经也就无所谓。
彭越为人挑不出大错,虽然陈维元暴怒的状态不对劲,但彭越心里认定是有误会。
她还是嘻嘻哈哈,并且想着怎么把出来嫖这件事糊弄过去。
无所谓归无所谓,没有父母愿意看到孩子沉迷夜场,抓到少不了一顿骂。
“让我看看是谁要结婚了。”
彭越笑嘻嘻拿起陈维元摔在茶几上的红色请柬,是一张喜帖,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陈维元心口疼。
彭越一边看喜帖一边念:“送呈王江平先生亲启。王江平?是不是看不惯陈伯你的那个副职啊,请他的喜帖怎么到你手里了。”
陈维元很想说,王江平把喜帖送过来是要看他的笑话!
但陈维元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彭越接着念:“恭请莅临新郎宋语厌,新娘彭越,结婚典礼……”
彭越怔了怔,觉得哪里不对,又念了一遍。
“恭请莅临新郎宋语厌,新娘彭越?”
“新娘,彭越?”
彭越终于反应过来,傻在原地。
喜帖里的彭越不会是她吧。
昨天晚上彭越还是自由身,能肆无忌惮和美少男卿卿我我,今天早晨怎么就要嫁人了?
名花有主对她这个著名玩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彭越苦着脸冲陈维元嚎,“陈伯,怎么回事啊,这是不是你和我妈给我定下的,你们干嘛,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订婚,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听到彭越的嚎叫,陈维元脸上愤怒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变得麻木不仁,他的眼角抽搐了两下,随后默默低下头,翻他两个外衣口袋。
今天陈维元这一身是全手工定制的,可不便宜,陈维元虽然位高权重,但工资不高,他又好给自己上价值,标榜自己爱民如子,今天捐点钱明天捐点钱,所以一把年纪了也没多少存款。
两年前陈丰姿结婚,差不多层级的同僚嫁女儿都陪几十万的嫁妆,陈维元觉得他给少了陈丰姿会丢脸,咬咬牙把棺材本给掏了出来,还问彭越这个小辈借了点金器压场面。
这身衣服就是那时候为了陈丰姿婚礼定做的,彭越给陈维元介绍的裁缝,只收了陈维元半价,半价还好几千,陈维元扫码的时候直肉疼,一般场合都舍不得穿出来。
今天舍得穿这身衣服,是因为今天是吴红老爷子一百岁的寿辰。
吴红老爷子退休前坐的是陈维元现在的位置,当年是个有能量的人。他有一儿一女,都犯了错误死在了牢里。联系陈维元的是吴红的孙子吴岁友。
吴岁友是叶城大学里的主任,托了几道关系才把请柬送给陈维元。见了请柬,陈维元并不想去,一个土埋到脑袋顶的老头,和一个大学学院主任,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情,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但陈维元的秘书告诉陈维元,他手下的六个副职,有四个是吴红的学生。
陈维元想了想,还是去吧,不然以后不好开展工作啊。
结果来到吴红家,竟然被政见不合互相看不顺眼的王江平告知,彭越已经和松石集团的孙少爷宋语厌订婚,两个人决定十月一办婚礼。
陈维元怎么也没想到,通知他彭越结婚消息的人,不是彭越自己,不是和彭越好的一个人似的他的女儿陈丰姿,也不是彭越的妈妈彭日仪。
而是和彭越八竿子打不着,和他针锋相对的王江平。
有古怪。
陈维元下意识觉得有古怪。
但陈维元没有相信自己的下意识。
他相信了自己的理智。
彭越虽然在男女关系上很开放,但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相反她精得不行,墙头草随风倒趋利避害让她玩得炉火纯青,不然也不会二十四岁就身家上亿。
松石集团主营运动鞋服,在叶城的地位相当于彭日仪的合胜钢铁在干城的地位,不是彭越轻易能得罪的,陈维元相信彭越不会嫖到松石集团孙少爷头上。
更重要的是,外界都猜彭越是陈维元的私生女。
发出喜帖的人是宋语厌,吴红的寿宴是他一手操办,宋语厌当着寿宴上几十口权贵的面,拍着胸脯对陈维元说,彭越非他不嫁。
即便是宋语厌的爷爷,松石集团的掌舵人宋昌盛,借宋昌盛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儿女婚事上算计陈维元。
陈维元就相信了宋语厌的鬼话,当着众人的面认下了这门亲事。
结果宋语厌那个克父克母的孤儿,真他妈地敢算计到陈维元头上!
彭越这个被惯坏的不孝女更甚。
自己被人算计一点没有察觉也就罢了,居然还冤枉他和她妈妈,以为这桩婚事是他和她妈妈包办。
陈维元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
“陈伯你找什么呢。”
彭越耷拉着眼睛嘟囔着嘴,委屈不已地问在兜里东翻西找的陈维元。
她在为自己的婚事委屈,彭越不会推自己进火坑,那定下这门婚事的只能是她妈妈彭日仪,毕竟除了她妈她爸,谁能在彭越的婚事上做主。
而彭日仪远在千里之外的干城,对彭越鞭长莫及,想逼彭越就范,只能让在隔壁海城工作的陈维元做说客。
彭越是这么想的。
陈维元已经没有力气再对彭越发火,只是干巴巴地说:“我在找速效救心丸,我觉得我心脏病要犯了。”
话音未落,屋内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陈维元的秘书拿速效救心丸,陈维元的保姆,也就是刚才冲进屋里给彭越穿衣服的中年女人,给陈维元拿水,那个和彭越差不多大的年轻男人,满脸焦急地问陈维元:“陈老师,要不要给您叫救护车。”
彭越则负责抓着陈维元的手又哭又嚎:“你怎么了陈伯。”
吃了药,陈维元终于有了点力气,冲着彭越摆摆手,他实在不敢再和彭越说话,害怕自己真被气出个好歹。
陈维元看了看自己的秘书,秘书马上明白,对彭越说:“越越啊,你被人算计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