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何处归故乡：尾声 沈墨怒斥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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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包括褚徽毫本人。
“从认识你第一天就装，‘死了’几回了还在这装！”沈墨叉起腰，火冒三丈地说：“以前是看在KEY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现在我摊牌了，早就想揍你了。”
“一到关键问题就跟挤牙膏似的！咋了就你这么多秘密呢！”她炮语连珠，像是真的憋了好久。她举起拇指，指向池砚和张纸，“我和他俩不同，不爱思考那些复杂的东西。我现在就问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那‘天平’是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说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最后还‘嗖’一下就冲上去了！吓得我还以为你要和它同归于尽呢！我就说你这次哪里不对劲，一直不吭声，在那里装深沉。行了赶紧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沈墨的力道不大，但褚徽毫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他并不为这突如其来的冒犯而感到生气，相反的，他甚至觉得这位小妹妹此刻的坦率有些可爱。
“墨墨姐好厉害呀。”他笑了。不是调侃，不是嗤笑，也不是职业偶像的笑，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发自真心的愉快。末了他还眯起眼，补上一句：“人家好怕怕……”
这次换沈墨震惊了，一瞬间，她整张脸涨得通红。“你……你……哎呀你……”她何曾料到KEY的那张脸上会出现这种神情，还用如此粘腻的口吻故作娇羞地“讨饶”——难道刚才那一巴掌真的把他脑子打坏了？
“可惜，我是真不知道。不过……”褚徽毫收敛了笑容，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已经耗尽了他的能量。他语气断断续续，伴随着细碎的咳嗽，“听说过晦明集团吗？不，应该说……辉明生物？”
张纸与沈墨皆是茫然，唯独池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家知名的生物科技公司。”他向另外两人解释道，“主攻神经损伤修复和意识恢复疗法，在脑机接口和神经调控设备方面，全球顶尖。”
“你是说……这样一家大公司，在暗中利用神器做见不得人的‘交易’？”沈墨惊讶地看向哥哥。
“原来如此。”张纸点了点头，将「巡迹」收起。“那个神器的作用，倒是和这家公司的研究方向相契合。通过‘天平’采集他人殿堂中的‘情绪能量’，以‘等价交换’的形式转换成另一种‘情绪能量’。如果无法‘配平’，就会‘失衡’崩坏——就像我们见到的那样。”
“他们很可能在利用‘天平’研究潜意识的植入和情绪转换。”他环视三人，最终将目光落在池砚身上，“它会惧怕「双鉴」，可能是因为从能量本质上，「双鉴」可以主动介入共鸣精神意识，直接产生影响，这种性质与它的‘交易’逻辑相悖。”
“但我目前无法确认那是什么神器，除非我们能接触到它的本体，但……”
“这很危险，不能让他们发现「双鉴」的存在。”张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褚徽毫——有件事必须马上向他求证。
“为什么裁妄司想要「双鉴」？但似乎对「巡迹」并不感兴趣？”他并不认为「巡迹」逊色于「双鉴」，两者作用方向完全不同，根本无法比较。他这么问，是想从褚徽毫嘴里旁敲侧击出裁妄司的真实目的。
“裁妄司想要「双鉴」？”褚徽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了然，“不……裁妄司不需要「双鉴」，更不需要「巡迹」。”
他有些挑衅地看向张纸的手。
张纸眼神微动，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那为什么……你当时要抢我的戒指？”沈墨没看到那个无声的眼神交锋，惊讶地发出疑问。她一直认为当初在摩天轮轿厢内，KEY，或者说“铅笔”的行为，是为了完成裁妄司的指令。
“啊。”褚徽毫像是回忆起什么。他套上KEY那副偶像式的职业微笑，只是此刻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十分违和。“我说过，我喜欢你的戒指。”
“所以，是你想要「双鉴」？”沈墨追问。
“怎么样，你要给我吗？”他朝沈墨眨了下眼睛，故意将眼光瞟向她食指上的那枚素银戒指。
“你！你休想！”沈墨突然捂住左手，后退数步，躲得老远。
一旁的池砚不动声色，倒是张纸及时将话题拉回正轨。
“裁妄司为什么不需要「双鉴」和「巡迹」？难道裁妄司的目的不是‘抢夺’所有神器？”虽是提问，但他似乎并不指望能从褚徽毫口中听到回答。“甚至……他们似乎对你的下落都漠不关心？”
摩天轮事件过去了这么久，不仅KEY的存在被无限淡化，连裁妄司的行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毫不意外的，褚徽毫没有作答。他卸下了一切微笑假面，眉眼低垂，琥珀色的瞳孔里像升起一阵迷蒙的雾气。
“你为什么突然攻击那座‘天平’？”张纸见他久久不语，主动把话题引至当下最大的疑点，“连「巡迹」都没能分析出它的弱点，你却快速且精准地找到了。你对它很了解？”
“……不是很了解。”褚徽毫轻轻闭上眼，复又睁开，嘴角挤出一个微笑，“我猜的。”
张纸沉重地叹息一声。他感到有些失望。就像沈墨说的，褚徽毫身上有太多秘密。不论是裁妄司的真实目的，还是他与晦明集团的关系，他始终没有打算坦白。但转瞬张纸又觉得自己的“失望感”毫无来由——他不是早就料想到了吗？
“盲目行动，很危险。”
平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久未开口的池砚语气如常，却隐隐透着一丝虚弱：“不论是裁妄司，还是晦明集团，都不是我们当下应该招惹的对象。你的情报，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他看向褚徽毫，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情绪。
“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褚徽毫一愣。
池砚的话语里没有审讯的味道，却有一丝淡淡的失望。这不像池砚一向冷淡的距离感。
褚徽毫的目光被他的眼神勾住了一瞬。
就在这时——
深紫色的光蔓骤然从褚徽毫的手臂上脱离，自动撤了回去，悉数收回池砚小指处。
池砚头晕了一瞬，眉头微蹙——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光蔓已经撤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还没等他反应——
褚徽毫的上半身从沙发上猛地弹起。痛感、虚弱、眩晕，霎时间再次席卷全身。他俯下身死死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原来先前的清醒不是“回光返照”，而是池砚的「双鉴」之力默默“托”起了他的一部分生命力。
“哥！”沈墨惊慌地扑过来——
她注意到池砚瞬间的眼神失焦，食指上的「双鉴」似有感知般立刻响应，治愈的紫光主动探出，顺着池砚的小指钻入另一枚「双鉴」。
张纸迅速激活颈环。「巡迹」反馈回来的数据让他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褚徽毫的伤势竟如此严重。
“哈哈……咳咳……”褚徽毫咧开嘴，分不清是咳是笑，“我果然……咳咳……很喜欢你，池砚！”
他一直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行为方式。而这其中，他最不理解的，就是池砚。他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何能一次又一次义无反顾地挡在家人和朋友身前；不理解他为什么轻易淡化一切仇恨——哪怕面对曾经的敌人，也能若无其事地提供照料；不理解他为什么主动替自己接下了“天平”的反噬攻击；现在，又用这种方式，提醒他“认清现实”。
怪人。
却也是这里，唯一的狠人。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蝴蝶”回到她的专属实验室内，面前是一面全息投影屏幕。
她小心地收起「蜃枢」，将白大褂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屏幕准时亮起，没有画面，只有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成熟男性声音传来。
“下午好，‘蝴蝶’。”对方彬彬有礼，轻笑两声，“呵呵……我还是更喜欢称呼你‘清晏’。”
“下午好，表皮可。既然没有旁人，你可以叫我‘清晏’。”她的声音清冽悦耳，带着冷静的穿透力。“接下来，我将汇报近日的工作进展。”
她先陈述了实验室的研究进度，包括若干实验体与「岁穑」的匹配度测试——结果并不理想。接着，她又汇报了经由「蜃枢」观测到的若干心灵殿堂状态，并整理了值得列为下一阶段目标的对象。
在这份名单里，她省略了一位老年作家。
日前，「蜃枢」曾监测到数个能量波动显著的心灵殿堂。作为职责之一，她需要及时观察这些殿堂，并筛选出适合“介入”的对象。
她的精神体曾潜入一座年代久远的砖窑，目光很快被那旋转的“星光漩涡”吸引，不由得停留了片刻。
砖窑中央、月光投映的地面上，残留着熟悉的能量痕迹。
看来晦明集团已先一步介入。
她将此处标记为“无效目标”，正欲离开，却在经过那片残留能量时，骤然止步。
银纱之下，她睁开了眼睛。
她托起「蜃枢」，水晶球在月光中流转着海蓝色的光晕，如海浪回旋。紧接着，一缕暗红悄然掠过，转瞬即逝。
“他还活着。”
她抬起头，重新阖上双眼。温柔而隐秘的星月之光，轻轻模糊了她的面容。
“……此外，「岁穑」的前任持有者，目前仍处于失踪状态。”
听完“蝴蝶”的汇报，表皮可给出了满意的回应。但对最后这一句，他并未直接表态。
“是否需要扩大搜查范围？”她语气平静地追问。
“哦？你是指‘铅笔’？”表皮可的嗓音里带起一丝玩味，“你似乎很关心他。”他语速徐缓，短短数字却让“蝴蝶”脊背微凉，不由得绷紧了心神。
未等她作出反应，表皮可已继续开口，语调从容：“不必。”
“蝴蝶”暗自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未落下，便又再度悬起。
“我记得报告中说，‘铅笔’已被成功处决。”表皮可一字一句，说得轻缓而清晰，“只是尚未‘处理’干净。”
“消失了……有趣。”
“一具‘尸体’究竟能掀起什么风浪呢……我倒有些期待了。”
“蝴蝶”心中微震。表皮可的这番话，显然是对“铅笔”可能生还一事采取了默许甚至观望的态度。他在谋划什么？她难以看透。但无论如何，这至少意味着褚徽毫眼下是安全的。
她继续汇报：
“关于其他神器的下落，是否要继续追查？”她用词谨慎，“「蜃枢」记录下的紫色与淡金色能量，至少源于两到三件不同神器。”
表皮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过往的汇报中，她曾数次提及这些能量信号，而表皮可的反应总是这般暧昧不明。“蝴蝶”隐隐察觉到，他对那些神器的能量，似乎抱有某种微妙的忌惮。
她未动声色，只静候指示。
表皮可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我们的盟友如何？”
“没有特别的进展。倒是他们旗下的文化产业链最近十分活跃，几家子公司都在密集接触有‘潜力’的目标对象……看上去像在筛选什么。”
“嗯。”
表皮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似乎不甚关心。他的声音温和而决断：
“优先寻找下一位「岁穑」的适配者。”
清晏姐prprprprprpr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何处归故乡：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