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住所 ...
-
在异国他乡的第一晚，赛琳娜睡得比预想中安稳，她本以为会很晚睡着。
清晨醒来时，场地阿姨已经起床了。
阳光透过纸拉门的缝隙洒进房间和客厅，在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带，远处角落散落着两枚昨晚场地圭介玩耍后没找到的圆形卡通纸片。
赛琳娜眨了眨眼，看见同色的米色窗帘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伦敦的家里，自己躲在了父亲皮质的沙发上睡着。
直到看见天花板上陌生的木纹，她才意识到身处何方。
“赛琳娜~？”门外传来场地凉子温柔的声音。
“Yes——！”
赛琳娜应了一声，迅速换好衣服。她换上手提箱里唯一一件深绿色的天鹅绒暗纹格子连衣裙，配黑色及膝袜和小皮靴——这是从英国带来的衣服，其他的衣服还在陆续整理送来。
赛琳娜合上房门，早餐的香气扑面而来。
场地圭介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米饭，味增汤和一根秋刀鱼。
但他没在吃，而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膝盖上圆圆的什么东西。
“圭介，吃饭的时候不要玩。”
凉子抬手给了圭介一后脑勺，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一会儿啊，妈妈。”
场地圭介头也不抬，“我的怪物蛋快破壳了。”
赛琳娜好奇地走过去，看到男孩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蓝色设备，屏幕上是一些像素化的卡通生物。
“怪物蛋！我找了很多家门店才抢到的！”
场地圭介红色的眼眸终于离开了屏幕，他的眉毛挑起，亮晶晶地看着赛琳娜，“你看，我养了一只稀有怪物蛋。可以开双人模式，你要试试吗？”
他把游戏机递给赛琳娜，赛琳娜看懂了这次的肢体语言，接了过来。
设备很轻，深蓝色按钮分布在浅蓝色带棱角的机器上。
屏幕上一只在蛋壳里的黄色小生物正伸出四肢蹦蹦跳跳，头顶蛋壳露出一双很大的水润眼睛，蛋形生物冲女孩挥挥手。
赛琳娜小心翼翼地按了几个按钮，生物缩回蛋壳里，再几下，怪物蛋做出各种可爱的动作。
“这是电子宠物。”
场地凉子尽量用简单的英文解释道。
“最近很流行，孩子们很喜欢。圭介请求了好久，于是我给他买了一个，但是他说买错了。”
“…可爱…”
赛琳娜轻声说，想起魔法世界的画像和照片，但没有这种电子感觉的生物。
“……很神奇。”
“对吧对吧！”
场地圭介听懂了这两个单词，他兴奋地说。
“我还有怪物蛋的漫画书，吃完饭给你看！Look Book！egg book！”
早餐后，先吃完的场地圭介抱来了一堆漫画书。
赛琳娜翻开其中一本，里面画着各种可爱的生物从怪物蛋里出来。
相信这种卡通图画没有小孩能拒绝，包括第一次看见这种风格漫画的赛琳娜。
她很喜欢，虽然现在看不懂日文，但图画本身就足够有趣。
“这是我的最爱《名侦探柯南》！”
圭介指着漫画杂志封面上的侦探少年。
“路飞要成为海贼王！这个是去年连载的海贼王，还有这周新连载的《猎人×猎人》我看开头设定也不错……”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赛琳娜认真地跟着男孩手指努力听着，偶尔指着小人辨认“哈若、哈若”地跟着他喊着。
两人的语言障碍此刻在图画和手势的帮助下消解了。
场地凉子在厨房洗餐盘，看着两个孩子头靠头坐在一起，脸上露出欣慰笑容。
“叮咚——”
十点左右，门铃响了。
来的是赛琳娜熟悉的山下理人，这位年轻巫师穿着笔挺的银灰色西装，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相处得很好呢。”
场地凉子对赶来的山下理人说道。“山下君有没有吃早餐？”
七点前就吃完早餐先去单位的魔法部官员——山下理人夹着公文包，他尽职尽力赶来，时间不算太晚。
山下理人点点头。
“再次感谢您愿意接收那孩子，她现在需要朋友，经历过那样的事……”
他话没说完，但场地凉子点头示意她明白他的意思。
“埃文斯小姐，我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理人，昨天我们见过，还记得我吗”
山下理人用流利的英语说，侧身对赛琳娜轻声细语。
“今天负责带您办理魔法所的入学手续和麻瓜学校的手续，这两天还需要置办东西呢，埃文斯先生的房子正等着你。”
赛琳娜站起身，学着场地圭介教她的礼仪礼貌鞠躬。
“麻烦您了。”
场地凉子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用英语柔声说：“别担心，一切都会顺利。”
她回头又用日语询问山下理人。“她一个人住真的可以吗？”
山下理人用日语回道。
“夫人放心，这是赛琳娜的家人为她选择的方式，我想她会喜欢的。我也会多加照顾。”
“真是辛苦你了，山下桑。”
场地凉子轻轻叹了口气。
场地圭介突然跑回房间，又匆匆跑出来，把一个小小的怪物蛋挂饰塞到赛琳娜手里。
“拿着吧，你不是很喜欢吗。”
赛琳娜握紧挂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圭介。”
“早点回来啊。”
场地圭介认真地说，“我还有好多漫画没给你看呢。”
离开场地家，山下理人带着赛琳娜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左拐右拐进入一间无障碍厕所。
他用魔杖翻开最后一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粉末。
“飞路粉。第一次用可能会有点晕，抓紧我的手。”
赛琳娜点头，她用过这个。
山下理人将粉末撒向空中，绿色的火焰瞬间从马桶摆设的壁炉燃起。
“魔法部，东京！”
一阵旋转和拉扯后，两人出现在一个宽敞的大理石大厅里。
四周人来人往，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巫师匆匆走过，主要为穿着西装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些人穿着白色金、樱粉色的巫师袍，墙上挂着魔法烛台和中间巨大的钟表，天花板上漂浮着发光的日本字符和指引标志。
“这边走。”山下理人引导赛琳娜穿过大厅，来到一个标有“教育司”字样的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繁杂的文书工作。
赛琳娜需要自主填写各种表格，提供身份证明——来自英国魔法部，为她办理了相关证件。
接受基础魔力测试——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输出着相比同龄人更加紊乱的魔力流，不让测试仪器显示出异常读数。
最后签署一份关于遵守《国际巫师保密法》和《日本魔法教育条例》的文件。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负责办理手续的女巫用英语说。
“通常非日籍学生需要至少一年的语言准备期才能进入魔法所，但斯内普教授的推荐信和我们考虑你的特殊情况，我们决定破例——因为医疗所就在魔法所的保护范围里。”
女巫转头用日语和山下理人说：“斯内普教授真是个天才，英国发生那种事也真是太遗憾了。”
“早点入学，早点学会控制魔力——”
山下理人点点头。“——来之不易的胜利，和先知家族一如既往的预言。”
女巫递给赛琳娜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继续用英语嘱咐。
“这是魔法所的课程安排和校规。你将被安排在黑泽教授的班级，所有课程老师都会用英语和日语授课。同时，根据英国魔法部的交涉文件和你所带来几封的推荐信所述，你需要在港区的麻瓜小学入学并获得麻瓜学籍，每学年至少一次参加集体活动，以维持‘正常学生’的身份。”
赛琳娜点头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日文对照文件。
她观察到，日本的学年从四月开始，她可以从现在六月开始入学，从二年级开始。
“麻瓜学校那边也联系好了。”
山下理人说，“你的班级是二年C组。下午我们就去办理入学手续。”
“那……我住在哪里？”赛琳娜问。
她觉得住在圭介家也不错。
“说实话，场地夫人家毕竟是麻瓜家庭。”
山下理人推了推眼镜。
“魔法所在东京湾外的一座名为南硫磺岛的岛屿上，每天往返不现实，因为麻瓜的房子无法办理门钥匙。你的父亲在港区六本木有一栋房子，也距离我的住所不远。”
“我给你的房子申请了飞路网，即使你用不上。房子离麻瓜学校也很近，应该是1.7公里，治安也还不错。重点是这栋房子有我的魔法监护签名，你可以在房子里练习魔法，另外魔法所的位置你不能提及。”
山下理人说完，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先购买你的新生魔杖了。”
魔杖店位于魔法所山脚下的青砖小巷里，店面很小，招牌上写着“樱井魔杖工坊”几个古朴的汉字。
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木材和魔药混合的奇特气味。
店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提供照明。四面墙上全是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木材名称和产地。
柜台后，一位灰发苍苍的，不如奥利凡德店长年龄大的老者正在用放大镜观察一根半成品的樱花木魔杖。
“樱井先生。”
理人恭敬地行礼，“我带新学生来选魔杖，是一名英国交流生，请尽量不使用樱花木的材料。”
他使用日语解释。“是那位先知家族的孩子，你知道的。”
老者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与苍老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哦，英国来的小姑娘。”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走近些，让我看看。”
赛琳娜走上前，樱井先生仔细地打量她，从头发到眼睛，再到手指的形状和长度。
“你有先知的血液。”
他突然说，“我感觉到时间的涟漪在你周围荡漾。还有……悲伤，很大的悲伤。”
山下理人继续用赛琳娜听不懂的日语悄声吐槽。
“樱井先生，你去制杖学会进修了吗，我仿佛看见了奥利凡德日本分德先生。”
“理人。”樱井摆手。
赛琳娜低下头玩自己的鞋尖，因为她没听懂二位说了什么，老者的口语有些陌生。
樱井先生温和地笑了。“悲伤不是弱点，孩子。它能让你更深刻地理解世界，也能让你的魔法更有力量。来，试试这个。”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浅褐色的魔杖。
“榛木，独角兽毛杖芯，九又四分之一英寸，柔韧不易损坏，适合练习。”
赛琳娜握住魔杖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脉动从杖身传来，杖尖绽放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啊，很强烈的反应，一次就挑中了，你真幸运。”
樱井先生满意地点头。
“榛木是智慧和保护的象征，独角兽毛则代表着纯净和忠诚。这根魔杖会选择内心纯洁、重视承诺的主人。但要注意……”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加重语气。“榛木魔杖与主人的情绪状态紧密相连。如果你的内心被负面情绪吞噬，它可能会——枯萎。”
“枯萎？”赛琳娜第一次听说魔杖会这样。
“是的。这不是普通的损坏，而是魔法联结的断裂。”
樱井先生解释道。
“当主人的内心与魔杖的本质背离太远，联结就会断裂，魔杖失去魔力。保护好你的心，孩子。”
“这样可以吗？樱井先生？或许可以多试试几根？”
山下理人用日语问道。
樱井先生轻声解释。
“理人，榛木魔杖适合她现在的情况，并且这根魔杖非常喜欢她。”
赛琳娜郑重地点头，将魔杖小心地放进配套的魔杖套里。
山下理人付了钱，两人离开魔杖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山下理人带着赛琳娜从一座蜘蛛雕像下走出来，直接走进人群中。
“一个简单的混淆咒，就可以直接从这里直接走过去。咖喱牛肉饭和青柠汽水可以吗？”
港区的六本木属于东京的繁华地段之一，是东京23区里国际化氛围较浓厚的区域，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以高端商圈和住所为主。艺术馆、书店、餐厅、国际超市等生活设施皆有。
山下理人带赛琳娜来到一栋小房子前，他摇晃着自己黑色尖头的皮鞋，解释这边的治安维护得很好，大多数外国人会选择这里，也是埃文斯先生特意选择的住所。
他拧开房门。“房子里面有壁炉，飞路网已经审批好了，现在是关闭状态。”
“当然去魔法所的话，门钥匙足以。”
山下理人把大门钥匙递给她。
“这片街区没有魔法家庭，也可能有。你也要严格遵守保密法，不在公共区域使用魔法——小心被遣返回英国，更不可以骑着魔法扫帚去海上玩。”
“你的巫师监护登记人是我，但我不住在这里，住在附近的海滨公园。”
山下理人露出一个不合身份的开朗笑容。
“因为走读制度，你从魔法所回来可以在这个住所里——练习学校规定的魔法，这个房子施展了一些防护咒。
“遇到突发情况，该挥舞魔杖就要挥舞——总之要遵守保密法，好吗？”他眨眨眼向孩子俏皮道。“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一位斯莱特林，和你母亲一样，其实我们很团结。”
赛琳娜在房子里四处走动。
房间不大，客厅有壁炉，放眼望去尽是米色和深棕色和红色的英伦风格布置。很像家里，赛琳娜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她推开卧室门，床上铺着米色的被单和被子。房子里还有一间书房，里面有一台液晶电脑。宽阔的客厅挂着一台电视机，院子里有小花园，围墙很高，仓库有卷帘车棚，二楼的卧室阳台很宽阔，被玻璃门和玻璃窗分隔的很好。
厨房在一楼，这里有一台麻瓜的大冰箱。
一楼和二楼各有一个卫生间，架子上是一些没开封的洗护用品。
书房也有一个小阳台，除了小书架外，桌上的电脑后面插着电线，山下理人解释已经联网。
房子里的家具很简单，但该有的功能都有。
卧室的窗户朝南，采光很好，客厅的阳台同样靠南。赛琳娜站在卧室的阳台上可以看到的小公园和远处的街道，以及隔壁邻居北面的次卧。
“基本都准备好了，虽然整体是麻瓜风格，但在日本，巫师们都会融入麻瓜社会。你今晚就可以睡在这里。”
山下理人说。
“隔壁是麻瓜家庭，他们的小孩和你的麻瓜学校是一所，下午我带你去学校办理手续。”
“你可以和邻居们多交流，毕竟你一个人住，应该处理好关系。场地夫人或许晚点会过来，她打算拜访一下邻居，拜托他们照应一下你。”
赛琳娜点点头，她把新买的怪物蛋图案的行李箱拖在卧室，行李箱里面装着新魔杖、衣服、重要的几本书和母亲的遗物。
“下午两点半去麻瓜学校办理手续吧？。”
山下理人看了看手表时间。
“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整理一下房间，或者休息一会儿，我之后来接你。”
山下理人离开后，赛琳娜开始整理行李。
她把另一身衣服（上面有清洁咒）挂进衣柜，把书摆在书桌上，最后，将母亲的魔杖和双面镜放在床头柜上。
双面镜的裂缝已经完全愈合了，镜面光滑如初，只是背面多了一些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赛琳娜轻轻输入魔力，画像中的母亲正在睡眠。
赛琳娜轻轻按着熟睡的母亲的脸颊，差点将画框从画面中移走，她赶紧放手。
赛琳娜坐在床上，窗帘拉得很严实，她拿出新魔杖，轻轻挥动。
没有念咒语，新魔杖的灵敏度非常高，仅仅挥舞，杖尖就会冒出几点金色的火星，画出曲线的路径，像夏夜的萤火虫。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赛琳娜走到窗边，看到楼下小公园里，几个小学生正在玩捉鬼游戏。
他们的笑声清脆欢快，与伦敦孩子们的笑声没什么不同。
这里的霓虹灯和招牌很多，伦敦的烟囱也很多。
赛琳娜心想。
每个人都要继续生活，这个世界还会继续转动，即使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两点半，山下理人匆匆赶来。
下午的麻瓜学校手续进行得很顺利。
校长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听说赛琳娜是“因家庭变故从英国转学而来，上午去治疗和学习语言。”，表现得格外关照。
“学习方面不用担心。”这位麻瓜学校的校长说。
“我们的老师都会双语教学，每个班里会有三到五名的外国国籍孩子，英语更是重点课程，而且我们的学生都会一些英语。慢慢来，不要有压力，会交到朋友的。”
二年C组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男老师，他带赛琳娜参观了教室，介绍了几位班上有职务在身的同学。
十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好奇地看着这个外国女孩，有几个大胆的用英语说了“hello”。
“你的座位在这里。”
新老师指着靠窗的一个位置，“旁边是山田同学，她的英语很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山田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看起来人缘很好，穿着改良过的校服裙子。
她笑眯眯地用英语对赛琳娜挥挥手。
“你好！我是山田晴子。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
赛琳娜鞠躬，用漫画里学到的方式。
“谢谢，请多关照。”
山田晴子咯咯咯笑起来。
报道结束后，山下理人带她返回房子。
“明天开始，上午去魔法所学到11点，下午回麻瓜学校吃饭和上课。周末你可以自由安排，这是你的手机，记得参加集体活动，因为魔法所并不严格，日本巫师会过麻瓜的节日，总之不要忘记两边的考试，好吗？”
赛琳娜点头。
这样的安排很满，但她不介意，忙碌可以少想些事情。
“还有，虽然魔法所有日语课程，晚上要不要再加个语言班？”山下理人犹豫了一下，“你的日语……”
“我会努力学习，在学校里就可以了。”
赛琳娜认真地说，她已经感受到时间不够用的压力了。
“不用逞强，魔法所应该会教英文的咒语，只要你别乱跑不会遇到问题。”
山下理人最后露出赞许的表情。
“场地太太说五六点会来看你，给你带晚饭。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记得早点休息。”
傍晚，场地凉子果然来了，带着热气腾腾的便当盒和一大袋生活用品。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几种。”
她慢慢说着较拗口的日式英文，打开便当盒，里面有饭团、炸鸡块、玉子烧、蔬菜沙拉，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太丰盛了，谢谢阿姨，圭介怎么样了？”赛琳娜说。
“一个人住也要好好吃饭。”
场地凉子帮她整理厨房，把新买的餐具和调料摆放整齐，“圭介也想来看你的，但他今天被留堂了，我已经开始操心他以后的成绩。”
“圭介的礼物我很喜欢。”
赛琳娜拿出那个小挂饰，那是一个带着蛋壳的粉色球状生物。“它一直陪着我。”
场地凉子笑了。
“圭介很喜欢你，隔壁佐野家有三个孩子，圭介一直想要个妹妹。”
晚饭后，场地凉子提议。
“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邻居？听山下说住在隔壁的灰谷家孩子和你一个学校？打个招呼比较好。”
赛琳娜想起山下理人提起的话，点点头。
场地凉子准备了一盒高级茶点心作为见面礼，两人走出家门来到旁边，敲响了看起来更大一圈的房子门。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男孩，浅蓝色头发在头顶扎成一个包形，额前有一些刘海。
他穿着拖鞋戴着眼镜，看到赛琳娜的瞬间，男孩懒洋洋的眼睛明显在镜片后面亮了一下。
“你好，我们是隔壁新搬来的家庭，请问灰谷桑在吗？。”
场地凉子用日语介绍。“这是赛琳娜，今天刚搬来，之后会就读于南山，今后请多关照。”
“大哥————！”
男孩眨了眨眼，转头朝屋里喊。
“哥，有新邻居来拜访！好像是我们学校的！”
“家父家母都在国外，我们是独自居住。”
另一个男孩走出来，年纪稍大，个头比赛琳娜高出一个头，而他的弟弟比他低半头。
男孩染成金黄色的头发扎成两股麻花辫，前额有微卷的多层刘海，气质更沉稳些。
他礼貌地点头。
“您好，我是灰谷兰，南山小学五年级。这是我弟弟灰谷龙胆，四年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住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