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联邦人从不服！》猫中橘者

25、练练 不来不来

　　那人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

　　按照不成文的惯例，一般新奇的东西会先在西隆军校试点。但如果只是一些小部件，或者是还没应用到武器上的改动，则可能会放到上坤学院来测测适配度。

　　说白了，就是先拿他们当小白鼠试试手感。

　　老师没说话，留给大家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但大家各自心里都有计较，更别提有些人消息灵通得很，或许比老师还清楚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

　　众人走到一间开阔的测试室，两侧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台装置，线圈环绕，骨架纤细，看着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武器装甲，倒更像是某种精密的医疗器械。

　　它的主体结构由一系列感应节点组成，呈带状或点阵状分布在四肢的关键关节附近，节点之间由极细的柔性线缆连接，线缆嵌在一层高弹力织物中，整体可以像紧身衣一样贴合在训练服外面。

　　“测试三——神经接驳延迟度。”老师示意他们各自走到一台设备前，面前的投影自动亮起，开始播放穿戴示范，“这项测试成绩占比不高，自由发挥就好。”

　　自由发挥。

　　这四个字从老师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不太放心。

　　边寻低头看了看眼前这套外骨骼。

　　穿戴起来其实和她之前用过的那套区别不大，但骨架的支撑结构减少了很多，另外还有一根细软的带子，末端连着一片薄薄的传感器，需要贴在额头上。

　　她拿起那根带子看了一眼，传感器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是一层极薄的柔性材料，摸上去凉丝丝的。

　　“这东西贴额头？”旁边的李祈墨已经举着传感器往自己脑门上比划了，比划了两下又放下，“不会测到我的脑电波然后读出我在想什么吧？那可不太妙了。”

　　边寻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李祈墨自己嘿嘿笑了两声，老老实实贴上了。

　　边寻也抬手把传感器贴上，拿起外骨骼的骨架，按照投影里的步骤开始穿戴。

　　视频里的人只是一道数据构建的虚拟模型，动作过于标准，反而看不出什么门道。等他们自己穿戴完毕，几乎所有人都立刻察觉到了这套外骨骼的不同寻常。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身体表面多了一层与自己神经系统实时联动的辅助层。大脑发出指令的瞬间，这层辅助层就会同步响应，带动肢体完成动作，几乎感觉不到延迟。

　　但以上只是边寻的感受，不同人的体验差异很大。

　　有的人动作虽然生疏，但还能比较顺畅地完成单个动作；有的人却僵在原地，脸憋得通红，拼命想抬胳膊，胳膊却纹丝不动，仿佛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边寻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

　　她之前用过的那套外骨骼，动力模块大多需要主动触发才能启用。

　　比如弹射钩爪，得先按压对应按钮才会发射，虽然反应也很快，但设计上必须为每个功能预留独立的启动模块，多一步操作就是多一分延迟。

　　眼下这套则完全不同，它几乎完全由神经信号驱动。

　　边寻抬了抬胳膊，又转了转头，活动了一下手指。除了一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后续都动作流畅，没有任何阻滞感，还更省力。

　　她活动哪个部位，外骨骼上的对应感应节点就跟着微微发光，像是在实时读取她的每一个动作意图。

　　此时，面前的操作台上弹出一块虚拟屏，上面显示着一条波形图，正在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跳动。

　　屏幕左上角有几个大字：神经接驳延迟度测试，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请进行基础动作，系统将自动采集数据。

　　“开始吧。”老师的声音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人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边寻抬脚迈出了第一步，脚下的感受节点亮了，虚拟屏上的波形图跳了一跳，显示出一个数字——延迟度：0.03秒。

　　她想了想，原地起跳，做了一个空中转体。

　　落地的时候，外骨骼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快。那些感受节点在她起跳的瞬间就已经捕捉到了肌肉信号，辅助力量恰到好处地跟上，让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周围的同学有人在做深蹲，有人正在测试手臂力量，还有一个不知道干嘛，在那儿对着空气打拳。

　　边寻活动完，正想再试试别的动作，面前的屏幕忽然暗了一下，随即重新亮起。

　　教学视频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手势动画：抓握。

　　画面上，一只虚拟的手慢慢张开，然后五指合拢，握成一个拳。

　　与此同时，面前的台面上多了一根摇杆。

　　“基准校准开始。请握住摇杆，跟随指示完成抓握动作。系统将根据本次校准数据，调整神经接驳灵敏度。”

　　边寻伸手握住摇杆，外骨骼带着她的手掌，精准地完成了一个抓握动作。

　　画面中的手也握住，随后朝左移了两格。

　　摇杆底下的台面也出现了可移动空间，在标准范围内正亮着光。

　　边寻依次操作，直到虚拟屏上弹出一行字：校准完成。延迟度：0.018秒。

　　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大家面前的虚拟屏，然后低头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

　　...

　　“诶老林，你说说呗，这项测试到底是干嘛用的？”

　　说话的是个男生，生了一张本该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可惜这张脸此刻正挂着一副过于阳光的笑容，额前的碎发也被他随手往后一撩，整个人凑到前面带路的老师跟前，嘀嘀咕咕的，半点仙气都不剩。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去去去，热烘烘的。”老林一脸嫌弃地挥手。

　　“哎呀，咱们每次都碰上，这么有缘分，你就告诉我呗。”

　　老林斜了他一眼：“你还得意上了？就不能提前几名过来？”

　　“那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席钰理直气壮地摇了摇手指，“明知道后面的体能测试我不占优势，当然得把前面的题目多掌握几分。”

　　说完还丢了个小眼神过去，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也得努努力。”

　　老林直觉他接下来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好话，但还是没忍住：“关我什么事？”

　　席钰晃了晃脑袋，笑嘻嘻地说：“你努努力，争取排到前面几组的带领老师位置上啊。就咱们这缘分，说不定我突然就冲上去到你那个小组了呢。”

　　老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席钰还没完，继续絮絮叨叨：“你看前面几组的老师，几乎天没黑就能收工了。你们后面的还得陪着我们考核完，多辛苦啊。”

　　老林不堪其扰，往后瞟了几眼，想找个平时跟席钰聊得来的人把他领走。

　　结果看了一圈，所有人都默默别过了脸。

　　老林只能加快脚步，试图用速度甩掉这块牛皮糖。

　　席钰还没唠叨完，老林已经带着队伍拐过走廊，脚下生风，三步并两步跨进电梯，刷卡的动作一气呵成。

　　那速度，恨不得把席钰甩在门外。

　　直到电梯门一开，席钰的嘴终于闭上了，展示柜里的武器把他的注意力迅速地接了过去。

　　他凑上前，嘴里喃喃着。

　　“这把真酷啊……”

　　正心动着，对面侧的门忽然打开了。一群测试结束的人鱼贯而出，脸上带着或疲惫或兴奋的表情。

　　两位老师迎面碰上，寒暄了几句，也不拘着学生们互相交流。反正该测的都测完了，聊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席钰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正跟人聊天的李祈墨。他下意识抬手打招呼：“李祈墨！又这么快啊。”

　　李祈墨侧过头，嘴角一扬，笑容里带着点促狭劲：“怎么样，放假后跟着我练练？”

　　“那算了。”席钰摇头，干脆利落。

　　开玩笑，跟她练？那不是找虐吗。

　　不来不来。

　　他的目光从李祈墨身上移开，随意往后一瞥，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人群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表情平常，姿态也不张扬。

　　但一出现，就夺得了大家的目光。

　　席钰愣了一瞬，脱口而出：“边寻！？”

　　边寻。

　　有人抬起头，也朝那边望去。

　　边寻准确地找到了出声的人所在地，和席钰对视上后点了点头。

　　“你怎么在这？”

　　席钰高高兴兴地走过去，想拍拍对方肩膀，但在边寻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手腕转了一圈，给自己扇了扇风。

　　“奶奶她们也来了吗？”

　　边寻摇头，“她们还在南都。”

　　席钰“哦”了一声，很快又想到了新的话题，“那以后你不知道去哪儿玩就找我，或者学校里有什么不熟悉的也可以问我。”

　　他乐呵着进入了领路人的角色里，拍了拍胸脯，“绝对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你们认识啊？”

　　李祈墨好奇地探过头，看了看两人后，站到旁边来。

　　“对啊，上次去南都的时候认识的。”

　　边寻轻松地站在原地，早有预料的听着席钰开口道来，不用她复述，自有人说的明明白白。

　　“李祈白应该还不知道，等他看见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大吃一惊？

　　李祈墨光想着这个表情出现在李祈白脸上，就觉得无比违和。

　　那家伙才不会像这小子这么可爱。

　　嗯，也没我可爱。

　　李祈墨接过话茬，“难怪你看见我的时候像是看见了熟悉的人。”

　　边寻分辨了一下，感觉她没有对与人相似这件事表现出抗拒，也就回答道：“嗯，但在你说出名字前我倒没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