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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瑞士回忆 “你别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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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了,不可能!”
“这是我女儿,我自己能照顾。”
“去什么去?去跟你受苦?”
“这件事没得商量!”
方皎刚把包撂在玄关上,就听见母亲于龄芳的怒吼——这些年母亲情绪还算稳定,极少如此动怒。她连忙快步走过去,母亲正好“啪”地挂断电话,一脸悲愤地拉住她的手,按在沙发上。
方皎指尖蜷了蜷,试探着开口:“妈……是爸的电话?”
“还能是哪个孽障!”母亲喘着气,忽然抬眼盯住她,“我问你,你要不要去跟你爸住?”
虽是问句,语气里的不赞同却明晃晃的。方皎熟练地往母亲怀里蹭了蹭,软声撒娇:“我肯定跟着你啊,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母亲喝了口水缓解气急“他让你暑假去他那住几个月我哪能同意”
方皎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也不是不能嘛正好去旅游散散心”
母亲更气急了“哎哟我的皎皎你去了那是旅游嘛你爸可不是能让你省心的人”
“瑞士你都没逛全就想着别地了?”
“妈~瑞士的建筑风格我都看够了正好去马来西亚看看别的建筑审美”
母亲更气了,拍开她的手:“哎哟我的皎皎!你去那是旅游?你爸自己都穷得叮当响,还拖着个‘托油瓶’,再加你一个——我怎么放心?”
“托油瓶?”方皎眨眨眼,“妈,你是说……我哥?”
“不然呢?”母亲弹了弹她的额头,“那爷俩就是一丘之貉!”
二楼卧室里,方皎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记忆像潮水般漫上来:小时候父母把她宠成“小魔王”,直到八岁那年,父亲方建国突然带回个十四岁的男孩,说是“朋友的儿子,父母双亡”。母亲当场就炸了——家里本就拮据,养一个都勉强,何况两个?她甚至怀疑那是父亲的私生子,闹着要做亲子鉴定。
而她躲在房间门后,攥着毛绒熊偷偷往外瞧: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麻木地坐在沙发上,任凭父母争吵。他眉眼已经长开,是少见的好看,可眉间的冷意却让她发怵——不像同龄人的天真,反而像块捂不热的冰。只有攥着裤缝的手指,微微泛白,泄露了紧张。
她鬼使神差推开门,一把拽住男孩的手腕,把他拉进自己房间:“外边吵死了,你坐这儿吧?”
男孩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她。
“你怎么不理我呀,哥哥?”
他薄唇动了动,声音像碎冰:“我不是你哥哥。”
“爸爸说你是呀。”
他别过脸,不再吭声。
她把他按到床边:“坐嘛!”
男孩却像被烫到似的弹起来,低声道:“我衣服脏。”
后来他还是留了下来。饭桌上母亲总把鸡腿往她碗里塞,菜盘子也往她这边挪,男孩永远只低头扒米饭。她偷偷给他夹过一次红烧肉,他却没吃,直到米饭吃完,那块肉还孤零零躺在碗边。
他比我大六岁,我那时还在上幼儿园,每天在园里无非是做做游戏、分吃零食——小伙伴总塞给我各种花花绿绿的包装,我最爱的是草莓味果冻,粉嘟嘟的,甜得像把春天含在嘴里。可方霁初好像从来不吃零食,每次她举着零食递到他面前,他都只是摇摇头,眼神淡淡的。
那天放学,我攥着揣在口袋里的果冻,小跑着敲他的房门:
“哥哥!
”门“咔嗒”一声开了,他站在门后看着我,黑眸里没什么情绪:“有事?”
我献宝似的掏出果冻,包装被体温焐得温热:“给你吃!”
他盯着果冻看了几秒,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修长的手指接过,指尖轻轻撕开包装,却把果冻递回我嘴边:“你吃。”我笑嘻嘻地张嘴咬住,舌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尖——他的耳朵倏地红了,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转身回了房间。
后来我上小学,学骑自行车。方霁初总在身后稳稳扶住车后座,声音透过风传过来:“别怕,我在。”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按在车座上的力道很稳,让我敢放心往前蹬。渐渐地,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会在我摔倒时蹲下来给我贴创可贴,会把我够不到的书架顶层的书拿下来。我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亲哥哥。
直到那天放学,我们手牵手走进家门,刚进门就听见父母的争吵声。
爸爸指着我们交握的手,对妈妈喊:“你看皎皎多喜欢这个哥哥!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妈妈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带着委屈和难过。
我下意识抽回手,指尖却顿在半空——方霁初的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黑眸直直盯着我空落落的掌心。那一刻,他身上的温度好像突然冷了下来,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了我两眼,转身回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后来父母还是离婚了。
我跟着妈妈,他当然是跟着爸爸。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我冲过去抱住他和爸爸,他第一次回抱住我,手臂圈得很紧,像要把我嵌进怀里。
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雨幕里,我脸上的水混着泪,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妈妈把我领进了房间紧紧的抱住了我“妈会带你好好生活的皎皎”
母亲是真的做到了妈妈和舅舅一同创办了一个公司盈利非常可观然后带着我搬去了瑞士
我听说爸爸带着方霁初去了马来西亚,再后来,就断了联系。